15、第十四章(1/2)
當晚,十四阿哥身邊的小太監小賀子抹著眼淚,小聲勸道:「主子莫多想,想來娘娘並不是想害了您的,好歹虎毒不食子呢。」
十四阿哥卻兩眼無神,「這是七姐姐告訴我的,如何會錯?那隻耗子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原本活蹦亂跳的小東西,在服下額娘吩咐人給我熬的藥之後,就……」說著,便落下淚來,哽咽不能言。
「主子,那許是旁的宮的主子下的手呢,娘娘未必就是知道的。」
十四阿哥勾唇冷笑一聲,「我這樣的,雖也是皇子,可誰會費心費力除了我呢?我,便是連被旁人毒害,都是沒有資格的。」
小賀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十四阿哥卻覺得心喪若死,幼時還好,雖然皇阿瑪和額娘都不喜自己,雖然自幼吃藥跟吃飯一樣,可好歹還能放心活著。然而自打額娘重新得了皇阿瑪的寵愛,自己就開始活得膽戰心驚了。有時候,額娘不願給皇后請安,便給自己灌些致病的藥,然後,就可以藉口照看生病的自己不去皇后那裡了。有時候,為了給皇阿瑪顯示自己的慈母形象,自己也要時不時生一些病。可至少額娘之前只是讓自己生病而已,卻沒想到這次竟是要自己的命了,只是為了把皇后拉下來。
若不是七姐姐心疼自己,派了身邊的杏姐姐偷偷告訴自己,只怕,自己就真的成了額娘的工具了。
「主子,便是不為了別的,就為了七格格,您也不能消沉下去呀。」小賀子低泣道。
十四阿哥一震,沒錯,雖然皇阿瑪不喜自己,額娘更是意欲置自己於死地,可自己還有七姐姐呢,七姐姐是真心疼愛自己的。若是自己出了什麼事兒,七姐姐怕是要難過死了。
我不能死,也絕對不會死!十四阿哥眼中閃過堅定。
「小賀子,那碗藥的事情,你知道該如何說如何做的,是不是?」
小賀子低下頭,恭聲道:「阿哥已是喝下那碗藥了,並未發現任何不妥。」
「嗯,時間快到了,今夜沒有你當班,快些出去吧,莫叫人疑心。」
「!
沒有人知道,小賀子離開十四阿哥屋子後,和狀似無意間經過的杏兒瞬間交匯又瞬間分開的眼神,也沒有人發現,小賀子在出了延禧宮後,與另一個太監擦身而過之後,隱隱透出的一絲如釋重負。
次日,面色蒼白的十四阿哥,在皇帝面前,與令妃上演了一出「生離死別」大戲,當然在十四阿哥看來,不過是生離,令妃眼裡,卻已是死別了。
「永璐,說來,額娘卻是真的舍不下你,只是額娘身子不好,現在也照顧不了你了,只得把你託付與皇后娘娘,你放心,皇后娘娘最是慈愛之人,必會好生愛護與你,說不得等你回來延禧宮,身子骨都要壯實許多的,你可千萬要乖乖聽皇后娘娘的話。」令妃嘴角含笑,可淚水卻一滴滴落下,好不楚楚可憐。
十四阿哥嘲諷的看著令妃梨花帶雨的哭態,也落下淚來。如今他的演技可說是爐火純青,不過眼睛一眨,眼淚就泛濫成災了。
瞧著兒子這般模樣,令妃想到他終究是自己親生,且沒幾日怕就是要沒了的,也禁不住悲從中來,很是真心的抱著十四阿哥捨不得放手了。可惜,十四阿哥看來,卻是令妃的演技在皇帝面前倒是越發收放自如了。
乾隆看寶珠有些心內不安,知道她心裡在擔心什麼,便將她安置在延禧宮內的釘子所匯報的事情瞧瞧給她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眼見著寶珠面上神色由震驚到駭然到憤怒再到悲憫,便知道,自己這個至今為止,最年幼的小兒子,大約是不需要擔心了。
寶珠最是喜愛孩子,不論是不是親生兒女,都是極好了,當然,對親生的自然會更好,可是在大面上,自己兒子有的,旁的孩子絕不會沒有,而且品量相對而言,只會更多更好。當然,私底下就不須計較了。但,就算對哪個嬪妃實在不喜歡,也絕對不會去動她們的孩子,這是寶珠的底線,也是乾隆最為感慨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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