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是妄想（1/2）
原始宇宙，某處偏遠區域。
雖是邊緣區域，然而宇宙空間中，一樣的有無盡星海，一樣的是星河燦爛。
每一座直徑數萬乃至數十萬光年的星系中，都有著千億星辰璀璨閃耀，無盡生命在其中孕育，繁衍，發展。
唰！
黑暗虛空中，一個巍峨身影瞬移出現，意念融入空間，感應著千百萬光年範圍內一切。
「不朽的數量少得可憐，最強的也只不過是個初等宇宙尊者……」
冷漠的聲音響起，似乎還有些無奈。
轟隆隆~~~
無盡神力宛如浪濤般橫掃而過，被巍峨身影意念感知的宇宙星空中，那些星系中生活著的諸多智慧種族生命瞬間全族死亡，連不朽神靈都被瞬間湮滅。
而那名唯一的宇宙尊者，也不過僅僅多活了片刻，就在宇宙之主層次的神力壓迫下，自爆而亡。
冰藍光芒亮起，一座神國傳送通道迅速建立。
一道道高大身影從神國傳送通道中快速飛出，來到這巍峨身影面前。
「寒亞之主。」
這些高大身影恭敬行禮。
那巍峨身影正是寒亞之主，一個閒散族群的宇宙之主。
「我剛剛掃蕩過這片星空，已將鹿蛺尊者擊殺！你們各自分開，掃蕩其他星域，安排族人在這裡繁衍生息。」
「是。」
那些高大身影正是寒亞之主族中的宇宙尊者，紛紛恭敬領命。
而後，他們直接進入暗宇宙，前往這片星空中的其他區域，開始滅殺那些原住民，為自己族群的生命占領這片新的宇宙空間。
虛空中，只剩下寒亞之主獨自一個，遙望遠方。
「震妖祖！」
寒亞之主恨恨出聲。
不久前，六大巔峰族群之一的妖族宇宙最強者震妖祖忽然在寒亞一族的星空現身，喝令寒亞之主離開那片星域搬遷走。
寒亞一族是一個閒散族群，族中只有寒亞之主一個二階水準的宇宙之主，和附近的幾個閒散族群組成了一個弱小的次等勢力聯盟，根本無力對抗妖族。
寒亞之主只得召集族群強者，匆忙將所有族人打包帶走，離開自己族群生活了億萬紀元的疆域。
「我寒亞一族一向和六大巔峰族群沒有什麼來往，為何震妖祖忽然逼迫我們離開？」寒亞之主困惑不解。
寒亞一族原本所生活的疆域，在整個原始宇宙中，最多只算是中等水平，根本不值得妖族前來強奪。
不過，寒亞之主心中雖然怨恨又無奈，卻也不敢因此真的和妖族對上。
畢竟，震妖祖只是喝令寒亞之主帶領族群離開，沒有將他們整族直接滅絕，算是態度極好的了。
另外，祖神教中傳來消息說，那六大巔峰族群達成了一個聯盟，以人類族群為主導，真不知道這事是怎麼發生的。
……
北疆聯盟的疆域。
星空中，大量的不朽正在迅速行動，將各自的族群盡皆收入世界戒指，遷移到各自的神國中。
一位位宇宙尊者也在盡力掃蕩收拾著各種物資，將那些不朽們全都帶走，前往本族宇宙之主所在的神國。
星空中，兩尊巍峨身影相對矗立，是北疆聯盟三大巨頭中旌嵐星主和黑蓮之主。
「旌嵐星主，從此之後，你我兩族只能相隔在遙遠的宇宙星空。」全身環繞著一圈圈蓮葉，有著植物花蕊似的頭顱的黑蓮之主嘆道。
「縱然相隔遙遠，我北疆聯盟的諸多族群依然可以守望相助。」旌嵐星主遙望遠處的沙海秘境，有著無盡憤恨，「也不知道北疆盟主是怎麼和人類聯盟扯上關係的！」
「北疆盟主只是獨行宇宙最強者，他要疆域根本無用。」黑蓮之主同樣將目光轉向沙海秘境，「據他說，這是人類聯盟『旅者大人』的意思。」
「人類聯盟……」
旌嵐星主想起祖神教中族人傳來的消息。
六大巔峰族群主導，共同成立了一個聯盟，諸多宇宙最強者都加入了其中。
裡面不僅有人族、妖族、蟲族、機械族、獄族和晶族這六大巔峰族群的宇宙最強者，甚至還有星空巨獸聯盟這樣不需要疆域的族群。
更奇怪的是厄宙、妖獸始祖、黑宙創始者等等都加入了這個聯盟。
只有那位獨行宇宙最強者坐山客沒有加入人類聯盟。
「幾乎全部宇宙最強者都加入了人類聯盟，難道是為了應對什麼奇怪的危險？」黑蓮之主猜測著。
「那與我們無關了。」旌嵐星主收回目光，語氣中有些後悔，「如果當初我們能和星河之主一樣，與北疆盟主走的近一些，說不定就不會被逼得全族遷移離開這片疆域。」
「現在說這個已經太晚。」
黑蓮之主花蕊似的頭顱輕輕晃動。
千多年前，北疆盟主曾經在北疆聯盟中宣傳說發現了一個新的遺蹟，要帶宇宙之主們前去闖蕩。
然而由於各種原因，只有星河之主帶領著一批宇宙之主隨北疆盟主前去，旌嵐星主和黑蓮之主卻都沒有前去。
「星河之主和北疆盟主一樣，都是特殊生命出身，他們走的近也不奇怪。」黑蓮之主想起一件事，「我聽說了一個消息，說人類聯盟中，真正做主的並不是人類的那位宇宙最強者『巨斧創始者』，而是『收割者』哈賓。」
「這個消息我也聽說了。」旌嵐星主說道，「人類『收割者』哈賓，或者說『萬羿星神』，麾下有六位宇宙最強者，確實有資格成為話事人。」
自從『收割者』哈賓出世以來，先是在原始宇宙中禍禍，奴役了眾多宇宙尊者，甚至和宇宙之主正面交戰，還奴役了焱帝、天狼之主。
然後這個禍害去了宇宙海，不到一個紀元，就有上百位宇宙之主殞落在他手下，甚至還有三位宇宙最強者因他而殞落，更有神眼族的六位真主被他靈魂奴役。
這樣的強者，擁有主導話語權是理所當然的。
「或許我們不應該稱他為『收割者』哈賓，而應該稱他的真正稱號，『旅者』。」
……
原始宇宙中，同樣的事情在各個區域發生。
由六大巔峰族群和其盟友共同組成的人類聯盟四處出擊，將原始宇宙中質量較佳的疆域全部奪走，引發了原始宇宙中的疆域大洗牌。
被迫遷走的強大族群去占據弱小族群所在的疆域，弱小族群只得遷往宇宙邊緣區域那些更差的地方。
祖神秘境。
被五彩極光湖覆蓋著紫荊島上方，祖神宮在八大獸神殿的拱衛中懸浮著。
祖神宮中，九幽之主正向三位祖神匯報最新得到的消息。
「上次，我們聯繫人類袁至，請他攜帶特殊寶物，去機械族疆域探查對原始宇宙不利的情況，結果已經出來了。」九幽之主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
「人類袁至如今已經是人類聯盟中最有話語權的強者，竟然還對我祖神教安排的事情如此上心。」中年祖神正面的那張面孔上露出微笑，「結果如何？」
「袁至說在機械族疆域中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九幽之主有些懷疑的說道。
袁至如今位高權重，未必會在執行祖神教的任務上花什麼心思。
中年祖神想了一想，看向老年祖神。
祖神教給出的探查寶物上，有著原始宇宙賦予的特殊手段，是能夠被祖神教追蹤到大概位置的。
老年祖神抬眼，緩緩開口：「袁至攜帶著那探查用的特殊寶物，在機械族疆域待了許久，他說的話應該不假。」
九幽之主這才釋然。
祖神教沒有像人類族群虛擬宇宙那樣的探查能力，但作為原始宇宙代言人，也有著許多特殊手段。
「說起來，人類聯盟中有十幾位宇宙最強者，而真正能做主的竟然是袁至。」九幽之主笑著說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有些奇怪。」中年祖神也有些好奇，「袁至麾下的神眼族六位真主，根本進不來原始宇宙，按理說由巨斧創始者出面主導人類聯盟更合理一些。」
「袁至能夠控制神眼族的六位真主，必然有著極其強大的特殊手段。」老年祖神推測著，「或許是他用那種手段震懾住了諸多宇宙最強者？甚至……他奴役了那些宇宙最強者？」
「這，不無可能！」九幽之主說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那些宇宙最強者們都是奉人類聯盟的命令前去拓展疆域，言談之間對『旅者大人』都極為尊重。」
「想這麼多有什麼用！我們問問本源意志不就知道了？」少年祖神忽然開口。
這話有理。
老年祖神緩緩點頭，看向中年祖神。
中年祖神閉上眼睛，溝通本源意志。
片刻，他猛地睜開眼睛，神情無比震驚。
「那些宇宙最強者，都是人類袁至的靈魂奴僕！」
……
一個消息在原始宇宙中廣為擴散。
據說，原始宇宙中加入人類聯盟的那些異族宇宙最強者，全都是人類宇宙之主『旅者』的靈魂奴僕。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你從哪裡得來的這個消息，簡直荒謬！」
原始宇宙邊遠之地，一名剛剛安頓下族人的宇宙之主反駁著來訪的好友。
他的那名好友也是一位宇宙之主，剛剛帶領族群遷徙到臨近疆域。
「這個消息是從祖神教中傳出來的，是九幽之主詢問祖神時得到的訊息。」
「九幽之主親口所說？」
「是森海尊者說的。」
「森海尊者，九幽之主三個孩子中的那個宇宙霸主？」
「就是他。」
九幽之主有著分身之能，即便是分身殞落，也能很快重生，戰力極強。
他有三個孩子，個個都是宇宙尊者，戰鬥起來和九幽之主一樣瘋狂，並且似乎也有著分身之能，即便是殞落也很快就會再度復活出現。
作為九幽之主最寵愛的孩子，森海尊者口中的消息應該不假。
「……這樣荒謬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那可是十幾位宇宙最強者啊！」那宇宙之主有些難以接受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原始宇宙中那麼多族群都被迫遷離自己的疆域，你我就是其中的兩個。」他的朋友語氣有些蕭瑟，「這樣的事情都發生了——如果要說這事荒謬，那你我族群的遭遇，豈不更荒謬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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