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換個思路（2/2）

……

虛擬宇宙，宇宙傭兵聯盟的專屬空間。

蟲族女皇傳送而來，匆匆進入旅者神殿。

「主人，瑔征之主失去了蹤跡，他留在那個破敗小型宇宙中的神力化身也已經消散。」蟲族女皇急切說著。

「瑔征之主消失了？」袁至毫不意外，「看來紫月始祖已經得到消息，並且拒絕了我的提議。」

瑔征之主是寄托在紫月始祖的聖地宇宙本源中的，生死都由紫月始祖掌控，所以袁至也沒在他身上花費多大心思。

另外，由於之前發生過瀧景之主被紫月始祖反向控制，並對袁至發起攻擊的情況，把瑔征之主安排到任何一位宇宙最強者的小型宇宙都不妥。

紫月始祖的那種意志攻擊秘術，也就袁至能承受得住，換做其他宇宙最強者恐怕當場就沒了。

所以瑔征之主最終被安排到一個破敗小型宇宙中，作為袁至對紫月聖地的傳聲筒。

「最近宇宙海中，可有紫月聖地的強者出現？」袁至問道。

「沒有，無論是傾峰界又或流重山，還是其他那些危險之地，都沒有紫月聖地的宇宙之主出現。」蟲族女皇答道，「他們應該都如主人您所說，躲回了自己的小型宇宙，想要熬過三個宇宙輪迴時代再做打算。」

「三個宇宙輪迴時代？」袁至微笑搖頭，「恐怕連這個宇宙輪迴時代都未必能熬到頭。」

對紫月始祖做出的選擇，袁至早就有所預料。

原本袁至想要借瑔征之主和紫月始祖進行聯繫，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把那對『混沌雙翼』交出來。

那樣，在界獸正式出世以前，混沌金翼就能恢復完整的形態。

混沌金翼乃是一件攻擊類的機械流至寶，用來做防禦兵器的話，可就太浪費了。

只要袁至藉助『時間過客』對完整形態的混沌金翼進行研究，大概率能將上面的秘紋感悟出來，將這件攻擊用的永恆真神層次頂級至寶發揮出最大戰力。

然而，如果紫月始祖一直不願意交出那對羽翼部件，令混沌金翼無法在界獸劫來臨前恢復完整的話。

那袁至的許多謀劃就會完全落空。

奴役界獸，需要走神力道路，研究界獸的生命圖，達到十萬倍的真正完美基因層次。

與界獸決戰，需要有超級至寶配合至少十三階威力的秘法，而十三階秘法差不多是一般虛空真神的極限水準。

藉助不完整的混沌金翼施展出的一念宇宙成，僅僅只能鎮壓界獸的界光領域，攻擊力並沒多強。

「得想個辦法毀掉紫月始祖的聖地宇宙，拿到那對羽翼。」袁至沉吟說道。

「毀掉聖地宇宙？」蟲族女皇一驚。

宇宙海中，一個常識就是不要進入其他宇宙最強者的小型宇宙中，如果必須去，也是用神力化身進入。

因為即便是擁有至強至寶的宇宙最強者，進入了其他宇宙最強者的小型宇宙中，也會被直接鎮壓，甚至磨滅。

小型宇宙都有著如此強的威能，更何論聖地宇宙？

在蟲族女皇看來，一般強者想要毀掉宇宙最強者那直徑一億光年的小型宇宙都不太可能，何況是毀掉直徑二十多億光年的紫月聖地。

「小型宇宙本源的力量是有限的。」袁至看了蟲族女皇一眼，「只要擁有足夠強的攻擊手段，毀掉一名宇宙最強者的小型宇宙並不難。」

若是想要從外界直接摧毀一顆小型宇宙，施展出能達到虛空真神極限的攻擊就可以做到。

而毀掉紫月聖地這種虛空真神層次強者的小型宇宙，則需要施展出媲美永恆真神極限的攻擊。

但如果能施展出媲美永恆真神極限的攻擊手段，恐怕直接就能滅殺六階界獸，根本用不著混沌金翼。

「不知道在秘法道路上，僅僅憑藉我自己的能力，能走到多遠……」

……

時間如流水般，悄然流逝。

轉眼已經是兩萬多年後。

兩萬多年，對於普通人類來說，足夠繁衍出一兩千代人。

原本六大巔峰族群的疆域中，遷移而來開拓新世界的新生代人類，已經將這裡完全占滿。

大量的宇宙級、域主級、界主級強者誕生，更有許多天才崛起。

在短短的兩萬年內，就有許多新生代天才成就不朽，與原本占據諸多星域，統治著一個個宇宙中等文明國度。

……

普羅仙星系，神堡星。

雪山之巔，一座古老城堡巍然矗立。

城堡花園裡面，有著一張古色古香的茶桌，旁邊擺著五張藤椅。

茶桌上，還有一把小壺，壺中水聲咕嚕，有著絲絲白色蒸汽從壺嘴逸出。

三道身影坐在這裡，一身著金甲，一黑衣短髮，一白袍光頭。

「斯蓋瑞前輩，這是我專程從地球帶來的特製茶葉。」白袍光頭的雷神取出一枚空間戒指，遞給身著金甲的斯蓋瑞。

「費心了。」

斯蓋瑞眼前一亮，連忙接過空間戒指，意念融入進行查探。

前些年他在初始宇宙修煉，袁至忽然送來的諸多寶物，其中就有著『青靈葉』、『臨艮核』和『赤明焰』這樣的寶物。

斯蓋瑞之前已經融合過『血洛晶』、『河師淚』、『光羽絲』、『風雲醉』，後來又融合了『鼉流漿』，生命基因層次大幅提升，對法則的感悟也變得極清晰。

另一方面，配合三神克倫阿斯的基因改造秘法，加上袁至提供大量的『獸神之血』之類的寶物，令斯蓋瑞的生命基因層次早就達到了百倍生命基因層次。

對於袁至新送到的『青靈葉』、『臨艮核』和『赤明焰』等寶物，斯蓋瑞原本並不打算融合，但在袁至的勸說下，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他還是融合了幾份。

隨著最後一份『赤明焰』融入身體，斯蓋瑞的法則感悟速度忽然突破了某個閾值，快了足足十倍有餘。

初始宇宙中又過三千多年（原始宇宙一萬餘年）後，他忽有所悟，決定離開初始宇宙前去闖蕩歷練。

結果剛一離開初始宇宙，斯蓋瑞就得到了金、木、水、火、木、雷電、風、時間等八大本源法則的承認。

而後在原始宇宙中經過一萬多年的闖蕩，斯蓋瑞終於得到了空間本源法則的承認，以一式十大本源法則混用的秘法『天際』揚名宇宙。

前不久，斯蓋瑞順利突破成就不朽，得到封王稱號『汩眷王』。

汩眷，是斯蓋瑞自己族群的名字。

「不知道袁至會不會來。」

雷神笑道，他還是界主九階。

雖然雷神戰力尚可，能夠力敵普通不朽，但畢竟修煉時間太短，被巨斧鬥武場高層要求多花點時間修煉感悟法則，不允許過早突破。

「會來。」一旁，黑衣短髮的洪忽然開口，「但三子應該來不成。」

洪一樣是界主九階。

袁至崛起後，他和雷神都收到了袁至送去的諸多寶物，進步速度飛快，如今也是能夠擊殺普通不朽的天才界主，巨斧鬥武場的最核心成員。

「三子這些年忽然沉寂下來，說是在潛心鑽研秘法。」雷神摸摸自己的光頭，「最多在虛擬宇宙中偶爾現身和我們聊個天，現實中多少年都難得見上一面。」

「他陷入了某個瓶頸，思路上有些走偏。」洪淡然說道，「以三子的心性和悟性，能闖過這個瓶頸，必然能夠更進一步。」

茶桌旁一把空著的藤椅上，忽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當下流行的時尚休閒裝，卻是袁至。

「羅峰是遇到了突破難題，花點時間就能闖過去。」袁至開口說道，隨即他向斯蓋瑞問候，「老師，我回來了！」

斯蓋瑞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茶葉，正在品味，聞言看向袁至，笑著回應：「回來就好……咦，你這是本尊前來，不是神力化身？」

幾人和袁至打過招呼。

斯蓋瑞則拿地球來的新茶給袁至泡上了一杯。

「其實我一直就在附近星域中修煉。」袁至接過茶杯，謝過老師，笑著說道，「族內的高層聚會，我哪次都沒缺席過。」

「你已經是宇宙之主了，在整個原始宇宙中都是地位最高的那一層，還這麼勤勉。」斯蓋瑞有些好奇，「修煉也需要一張一弛，換個思路，才能得到靈感。」

斯蓋瑞在初始宇宙中待了許多年，鎮守袁至的府邸，原本除了袁至的靈魂奴僕外，見過的其他強者都是人類族群的。

然而兩萬多年前，忽然有許多從沒見過的族群生命出現在初始宇宙中，那些造型怪異，氣息強大的強者個個都到袁至府邸中拜見，對袁至恭敬無比。

斯蓋瑞地位雖高，但對於宇宙之主層次的事物以及宇宙海中的情況，還是沒資格知道多少。

不過原始宇宙中人類疆域勢力大變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並且，斯蓋瑞也分辨出了其中一部分前來初始宇宙的強者身份，那些都是原始宇宙各個族群那些傳聞之中的異族宇宙之主。

「老師說的是。」

袁至虛心接受斯蓋瑞的建議。

這些年袁至藉助諸多宇宙最強者的小型宇宙本源，感悟各種不同小型宇宙本源運轉方式，分辨它們之間的異同，研究法則融合之道，嘗試著改進自己的秘法。

在『時間過客』的輔助下，袁至又對手中的殘缺版混沌金翼進行研究，成功悟出了其中的第二對、第三對羽翼中的秘紋奧妙，將自己的『手持超新星』再度改進，終於令這式秘法的威力突破了九階頂尖，達到了十階水準。

按理說，能夠創造出十階水準的秘法，代表在法則之道上達到極高層次，假以時日，突破成就虛空真神都有可能。

然而，袁至一直沒有尋到突破成就宇宙最強者的那絲靈感。

對於這種情況，袁至以為可能與自己沒有將空間側的六種本源法則融為一體有關。

正好之前東帝聖地派強者前來拜會袁至，並送來了一式名為『垣空』的秘法作為賀禮。

袁至遂研究這式秘法，發現這式秘法檔次極高，但深奧難懂，也沒有什麼前置的傳承指引。

他花費極長時間，最終從中得到了一點啟發，創出了一式『土、空間』融合秘法，卻是防禦秘法，十階水準。

連續創出了兩式十階水準的秘法，一式是袁至自己選的多法則融合之路，一式是很常見的『土、空間』融合法則之路。

但袁至依然沒有尋到突破成就宇宙最強者的那絲靈感。

袁至猜測，可能跟這個宇宙輪迴時代，『土、空間』成就宇宙最強者的這條路已經被某位強者走過了有關。

他去尋巨斧創始者討論此事，巨斧創始者摸著自己的黑色神斧斷然否認。

「我起初修煉的是『土、空間』融合法則，但突破宇宙最強者時走的是斧法之道，是攻擊之道，和你的防禦秘法並沒有衝突！」

「那『時間過客』秘法確實是修煉利器，但一味修煉效率未必最高！」

「你不如換個思路，比如去宇宙海中遊歷一番？」

「我當年就是扛著一把斧頭，從宇宙舟一路砍到流重山，最後在傾峰界中安定了下來。」

所以，袁至很贊同斯蓋瑞『一張一弛』的說法，對老師的建議虛心接受。

他問起洪和雷神的近況。

「還是老樣子，定期去宇宙秘境闖蕩，感悟法則，創造秘法。」雷神哈哈笑著，光頭閃閃發亮，「不過有了袁至你贈送的那些『鼉流漿』，我的進步速度極快，可能再過個萬把年就能被老師允許突破成就不朽了！」

「我也一樣。」洪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光羽絲』對我的用處極大，不過虛金師兄說我的進步速度還是太慢，讓我在法則之道上多加感悟。」

眾人閒聊片刻，談到族人的發展和焱神族的關係。

雷神來了精神，興致勃勃的開口。

「焱神族的強者戰力強大，幾乎個個都是近戰天才，就是性情太過直爽，一言不合就可能當場打起來。」

洪點頭，淡淡說道：「有焱神族的強者作為對手，也是很不錯的。」

「大哥你走的是幻境武者流，正好克制焱神族的強者，當然覺得不錯！」雷神瞪眼道，「焱神族強者防禦極強，尤其擅長近戰，很難對付。」

「我地球人類的靈魂天賦特異，你不如學一點靈魂方面的秘法手段。」洪微笑道。

「我是武者，學習靈魂秘法……」雷神反駁道。

兩萬多年前，袁至終於找出時間，將坐山客在地球周圍的那種改造研究透徹，然後在地球人和神堡人聚居的近千顆核心星球附近都做了同樣改造。

如今，地球人和神堡人的優秀後裔，基本上都能在孕育時期得到這樣的靈魂改造影響。

新生代的後輩中，誕生天才的概率明顯提升了許多。

「老師。」袁至不管雷神和洪拌嘴，向著斯蓋瑞說道，「您既然已經成為了不朽，又休息了這麼長時間，不如去我那裡，和我一起修煉？」

「和你一起修煉？就是在你說的那個能夠進行時間加速的秘法中修煉無盡歲月？」斯蓋瑞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我成不朽才不到十年——何況你剛才不還贊同我的說法，要『一張一弛』的嗎？」

十年，對於界主來說都是極端的時間。

對於不朽來說，更是彈指一瞬。

「不。」袁至笑著說道，「我贊同您的『換個思路』的說法。」

袁至原本計劃通過研究混沌金翼上的秘紋來尋到多法則融合的思路，創造出十階秘法來尋找突破靈感。

不過這個嘗試現在看來沒什麼效果。

所以袁至準備去研究另一個方向，換個思路。

他在流重山地下遺蹟中的神力化身，已經在真藤魔神留下的傳承壁畫前發呆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