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河師界（2/2）

「我得到族群賞賜修煉機會，來河師界潛修。」鯤蛇王答道。

「哦。」玄龜族不朽打量了幾眼鯤蛇王，聲音干硬，「你在這裡停下，別到處亂飛，等我去向尊者匯報。」

妖族內部並沒有如人類族群的虛擬宇宙那樣便捷的通訊網絡，無法像虛擬宇宙那樣方便的傳遞信息和通過意識連接確認身份，很多信息都需要高層通過特殊方式進行聯繫確認。

鯤蛇王看了看這名玄龜族不朽，忽然開口：「你可認識渡鎮王？」

「渡鎮王？」這名玄龜族不朽正要轉身飛回神殿，聽到這句話，又停下轉身，「渡鎮王是我玄龜族內的封王強者，你認識他？」

「我和渡鎮王是好友！」鯤蛇王聲音中帶著笑意，「我們在域外戰場的第十一戰場並肩作戰無數年，是生死好友！」

這話半真半假，鯤蛇王和渡鎮王在第十一戰場的確又所交集，也曾並肩作戰多次，但生死好友還談不上。

不過經過上次地底空間那一戰後，渡鎮王和鯤蛇王的關係的確親近了很多。

「原來是渡鎮王的好友。」那名玄龜族不朽聲音變得緩和起來，解釋道，「鯤蛇王，這裡是族內重地，每位來到這裡的修煉者都需要經過尊者甄別身份後才能進入，這是規矩。」

「我明白。」鯤蛇王答道。

玄龜族不朽轉身飛入神殿，很快進入最頂層的宮殿。

巍峨神殿的最頂層只有這一個宮殿，高達千餘公里，方圓十萬多公里。一名體型足有百公里方圓的玄龜族尊者正趴在宮殿中心，仿佛在閉目冥思。

那名玄龜族不朽進入宮殿，遠遠伏在地上，向這名玄龜族尊者匯報：「昶盤尊者，外面來一名鯛蛇族的封王不朽鯤蛇王，說得到族群賞賜修煉機會，來河師界潛修。」

「鯛蛇族的鯤蛇王？」昶盤尊者睜開巨大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前趴著的玄龜族不朽，強大的意念掃過虛空，落到外面的鯤蛇王身上。

鯤蛇王感到強大無比的神力帶著意識威壓降臨，知道是守在這裡的妖族宇宙尊者正在檢查，連忙做出恭敬的姿態。

那神力在鯤蛇王身上掃描一遍，隨即離去。

「沒問題，你帶他進去。」昶盤尊者吩咐道，又重新閉上眼睛。

昶盤尊者是空間尊者，方圓數千光年內的任何空間波動都無法瞞過他，這神力掃描只是為了檢查一下鯤蛇王的氣息是否如族中記錄的那樣。

整個河師界都在他和另一名宇宙尊者的監控下，鯤蛇王如果違規帶著其他不朽進入河師界，必然會受到嚴懲。

玄龜族不朽恭敬應下，倒退飛出宮殿，而後迅速來到鯤蛇王面前，聲音友善了許多：「昶盤尊者讓我帶你進去，隨我來。」

河師界的入口之一，在這座巍峨神殿的正下方。

鯤蛇王跟著這玄龜族不朽飛行幾分鐘，來到巍峨神殿下方一處看似毫無異常的虛空。

「這裡就是河師界的入口。」玄龜族不朽催動神力，在前方的虛空處投射出一個方圓千餘公里的圓形區域。

「從這裡往下，直到地面，是神殿通往河師界大陸的安全通道。切記一定要保持在通道內飛行，不可偏離，否則可能會引來河師界內天然秘法的攻擊，有隕落之危。」

鯤蛇王記下那圓形區域的位置，向這玄龜族不朽道謝，沿著這安全通道向下飛去。

河師界，是妖族的寶地之一，一般只有那些有大貢獻的妖族不朽，或者族內的天才才有資格來修煉。

當然，如果有一位宇宙尊者老師，願意用自己的貢獻給弟子換取前來潛修的機會，也是可以的。

鯤蛇王之前並沒有得到這樣的機會，直到這次在第十一戰場中做出了貢獻，才得到妖族內部的賞賜，來這裡修煉。

「這也叫安全通道？」

鯤蛇王往下飛，覺得周圍的空間壓迫感變得越來越強。

這種空間壓迫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那些未成不朽的界主天才來說就會很艱難。

幾十分鐘後，飛過幾億公里長的安全通道，鯤蛇王終於降落到地面。

這裡是河師界中心那個小號圓形巨坑的中心。

鯤蛇王四處張望，看到寬闊無比的巨坑向著四面八方延伸過去，與天邊的宇宙星空相連。

地面上，偶爾能見到一些碎石，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整個圓形巨坑感覺像是是被某位超級存在一擊轟出來的。

「這裡好像沒有主人所說的那種煞氣漩渦。」鯤蛇王一邊巡視，一邊向著巨坑邊緣飛行。

根據主人所說，如果這裡是水空天生獸神的隕落地，那應該有許多至少是宇宙之主交戰留下的戰鬥痕跡，或者巨大的腳印之類的。

並且這裡很可能存在著一些蘊藏著水空天生獸神所施展出的宇宙之主級秘紋，形態應該是煞氣漩渦的樣子。

然而這個圓形巨坑空空蕩蕩，根本看不到有什麼雲霧，更不用說煞氣漩渦。

戰鬥痕跡嗎，這個圓形巨坑應該就是，只是鯤蛇王也看不出什麼奧妙。

十幾秒後，鯤蛇王飛到圓形巨坑的邊緣，舉目向遠方望去，只見無窮無盡的山脈和大地出現在眼前，山谷間有雲霧緩緩飄蕩，從一處游移到另一處，並沒有什麼巨大的腳印，也沒有山脈折斷之類的戰鬥痕跡。

「也許這裡不是那位水空天生獸神的隕落地。」鯤蛇王猜測，選了一個方向飛去，「先到處看看吧。」

山脈。

山谷。

雲霧。

無窮無盡。

鯤蛇王在幾百公里的高空中高速飛行，巡視著所過之處的一切。

「這裡除了那種極有韻律的空間波動外，似乎沒什麼異常，我倒是能夠隱隱感應到這裡有一些水之本源法則波動，但又找不到源頭在哪裡。」

水之本源法則波動仿佛融入在空間波動中，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若是袁至在這裡，他立刻就能分辨出這就是水空融合法則。

不過鯤蛇王不懂的水空融合法則，他只感到這裡有些怪異。

「水之本源法則波動，這裡跟『水』有關的就只有那些在山谷間流動的雲霧了。」

鯤蛇王又看到一抹雲霧出現在不遠處的山谷中，在圍繞著河師界運轉的一百零八顆巨大冰星照耀下呈現著淡淡的冰藍色。

他縱身飛過去落到山谷邊緣，打算一探究竟。

輕薄無比的雲霧在山谷中流動，仿佛被風吹動一般盪起層層薄霧，掃過山谷邊緣，掠過鯤蛇王龐大身軀。

鯤蛇王體長近二十公里，高也有兩三公里，這層薄霧掠過山谷邊緣，僅僅埋住他身體十幾米的部位，帶來絲絲奇怪的寒意。

嗤……

仿佛利刃划過奶油，鯤蛇王被雲霧埋住的那部分身體瞬間被雲霧中攜帶著的空間絞殺之力切的粉碎。

他痛呼一聲，急忙飛起，同時收回那些被絞碎的神力。

然而雲霧中還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出現，那些被絞碎的神力沒有來得及完全收回來，竟有一小半都被侵蝕殆盡。

「這是什麼力量？！」鯤蛇王大驚，「既然讓我損失了將近千分之一的神體！」

鯤蛇王體型巨大，恢復速度極快，不過瞬間損失千分之一的神體實在是太可怕，他連忙飛到高空，避開這些奇怪的雲霧。

「空間本源法則波動，水之本源法則波動……剛才的情況，一種是空間絞殺，一種很像是水之本源法則的『侵蝕』效果，但又十分不同。」

鯤蛇王很快冷靜下來，分析剛才遭受到的意外傷害。

「這種情況，很可能就是主人所說的『水、空間』融合法則。我得向主人匯報。」

……

「雲霧中帶著空間絞殺之力，還有侵蝕神力的效果？」

袁至通過靈魂連接收到鯤蛇王傳來的信息，他略一思索，就確定這就是水空融合法則的一種運用方式。

水之本源法則形態千變萬化，那些雲霧應該就是某種水空融合法則秘法的外在表現，鯤蛇王所在的河師界很可能就是水空天生獸神的隕落地。

他立刻通過靈魂連接傳去命令：「鯤蛇王，那些雲霧就是水空融合法則秘法的外在表現，你在河師界探查一番，記下那些雲霧出現的地方和流動變化情況。」

「是，主人。」

鯤蛇王恭敬領命，開始在高空飛行巡視，搜尋雲霧出沒的地點，記錄它們的變化和走向。

河師界上方虛空的那座巍峨神殿中，閉著眼睛的昶盤尊者注意力從鯤蛇王身上移開，心中有些欣賞。

這鯛蛇族的鯤蛇王這麼快就發現河師界的秘密之一，果然在水、空間這兩種本源法則方面有很深感悟。

希望他能在這裡更進一步，活著回來吧。

……

五十多年後。

虛擬宇宙中，袁至終於將荒鑒之主之前送給他的那批『水、空間』融合法則方面的秘法全部修煉完成。

涅伽聖域的地底傳承空間內，袁至將所學到的諸多水空融合法則秘法中的各種秘紋組合的力量流動、配合方式、構成效果等逐一解析出來，統計出這些秘紋組合與力量效果的對應關係。

這其實算是水空融合法則的運用『原理』的一部分。

基於這些秘法和秘紋構造，袁至創出了一式水空融合法則秘法，命名為『冰霧』。

『冰霧』集合了幾乎全部水空融合法則的特性，可以用霧氣形態絞殺侵蝕敵人，可變化為水流形成諸多攻擊形態衝擊敵人，可變化為冰晶護盾作為防禦，可變化為冰球爆出無數冰晶尖刺進行攻擊，可變化為透明冰晶網覆蓋空間以控制和捕捉敵人……變化多端，威力極強。

然而由於袁至參考的水空融合法則秘法都是宇宙尊者級的秘法，所以這一招『冰霧』的威力比起基於宇宙之主級金空融合法則秘法而創出的『斬艦刀』來說，攻擊威力還是稍有不如。

不過『冰霧』的功能多樣，適用面廣泛，很有用場。

袁至彈指施展出『冰霧』秘法，引動水之本源之力和空間本源之力，在之間凝出一小團宛如無數細小冰晶顆粒構成的霧氣。

他意念控制著這團冰霧，讓它形成各種各樣的形態，感應著裡面的力量流動，很是滿意。

八大獸神融合法則，如今袁至已經完全學會了『金、空間』融合法則、『光線、時間』融合法則、『雷電、時間』融合法則、『風、時間』融合法則、『水、空間』融合法則這五種。

剩下的只有『火、空間』融合法則、『木、空間』融合法則、『土、空間』融合法則這三種還沒有進行研究。

當然，袁至在師晞巢陸的地底遺蹟中意外掌握了另外三種新的融合法則，分別是光線、雷電、風這三種本源法則的互相融合。

只是這三種新的融合法則，由於沒有可以參考的秘法，袁至目前沒有辦法將他們運用起來。

如果花費足夠長的時間進行研究和試驗，袁至感覺自己應該也能基於這三種融合法則找到合適的秘紋構造，創造出合適的秘法。

不過現在袁至最優先的事情自然是學習已有的東西，儘快提高自己的戰力。

研究和發現新的秘紋構造，創建新的融合法則秘法這種事情，根本不急，等到以後再說。

袁至散去指尖的『冰霧』秘法，心思轉到另一件事情上。

「我的身體在獸神咆哮圖裡面，又淬鍊了五十多年，按理說應該可以融合第二十四顆血洛晶了。」

袁至意念一動，散去獸神咆哮圖。

他從自己的界主世界中取出一顆血洛晶，劃破手掌，將血洛晶按入傷口之中。

血洛晶中的殺戮意志和體內的血洛之力中的殺戮意志疊加，衝擊而來，被袁至輕鬆抗下。

隨後，血洛晶中的血洛之力開始逐漸從傷口中湧入袁至的身體，對他的細胞、骨骼進行全面改造。

隨著血洛之力的湧入，袁至的身體結構開始變形，體表長出長毛，皮膚生出鱗甲，頭上出現尖角，體型也開始劇烈變化……

袁至融合血洛晶多次，感覺這種變化是血洛之力對身體的某種承受力測試。

真正的契合度改變，應該在融合血洛晶的最後那個階段，血洛晶化作透明氣流融入身體的那一刻。

血洛晶中血洛之力還剩下十分之一多點。

忽然。

「啪！」

袁至胸口的骨骼斷裂。

在袁至體內涌動的血洛之力立刻回流，重新進入血洛晶中，重新恢復原狀。

袁至看著手中三稜柱狀的血洛晶，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還剩下十分之一就失敗了，果然到瓶頸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