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漩渦（2/2）

「你們最近有沒有去初始宇宙，聽說那個消息了嗎？」

「哪個消息？」

「城主府裡面，新增了一批混沌碑的事情。」

「你說那幾個混沌碑啊，我知道。尊者們都有一次免費參悟機會，我還去參悟了幾天。」

「我也聽說了，不過沒去初始宇宙參悟。」有宇宙尊者接話，「你去參悟，效果怎麼樣？」

「易學難精。」

「怎麼說？」

「因為……」

袁至端著酒杯，在旁邊笑而不語。

一個通話請求出現，是混沌城主發來的邀請。

袁至連忙回到千星殿的大廳中，接通通話請求，將一個虛擬屏幕投射到大廳空中。

屏幕上，混沌城主身著金甲的形象出現，面容剛毅，神情嚴肅，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混沌城主。」

袁至笑著問候道。

混沌城主點頭，盯著袁至，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袁至，最近總是有強者打探『收割者』哈賓的資料。我反向追蹤了一下，這些打探資料的強者，大都是宇宙海中的強者，有第一宇宙輪迴時代的，也有第二宇宙輪迴時代的，還有聖地宇宙的強者。」

「聖地宇宙，是紫月聖地？」袁至問道。

「還有東帝聖地。」混沌城主道。

「東帝聖地？」袁至疑惑道，「我沒遇到東帝聖地的宇宙之主，他們查我的資料幹什麼？」

「這就得問你了，你最近在傾峰界水域那裡都做了什麼？」混沌城主透過屏幕盯著袁至。

「呃，正常探索。」

袁至面色平靜。

混沌城主看了袁至幾秒，搖了搖頭，開口問道。

「你最近運氣怎麼樣？」

「運氣……」袁至眼睛轉了轉，「運氣有些不太好。」

「你說的不太好，是那個不太好嗎？」混沌城主說的是之前例行聚會時候的事情。

「嗯，就是那個不太好。」

「都有誰？」

「……」

片刻。

混沌城主放下指著袁至的手。

他定定神，恢復平靜的神情，重拾威嚴氣勢。

「袁至，以你現在的實力，沒必要在傾峰界水域活動。你也不用等我去接你，你直接來內域找我！」

「嗯，也行。」袁至點頭。

根據這些年與宇宙之主們交手的情況，袁至感覺自己的秘法威力妥妥的五階頂尖層次，真實戰鬥能力甚至可能達到六階。

這種實力，進入內域只要小心避開那些危險區域應該沒什麼問題。

在外域這麼多年，袁至收穫了數百件不同層次的至寶，其中有少量高等至寶，大多數是頂尖至寶，還有一部分是巔峰至寶。

而混沌城主之前曾說，傾峰界內域才是真正強大的寶物出世最多的地方。

袁至對此深信不疑，他覺得內域一定能給自己帶來更多財富。

混沌城主見狀點頭。

「我這裡有一份進傾峰界內域的路線規劃圖，以及路上諸多地點的關鍵點和可能遭遇的情況，我現在發給你。你根據資料沿著路線自己進來，到風雲頂找我。」

風雲頂，位於傾峰界內域的一處奇特空間，裡面瀰漫著無盡混沌氣流。

這處空間中心有一些凸起，形似一座座山峰，有好幾個地方都會定期出產寶物，有時候是至寶，有時候是一些奇特的寶物或材料。

其中最高的那座山峰名為風雲頂，混沌城主在傾峰界內域活動的時候，經常到這裡休息。

袁至很快收到路線規劃圖，仔細看了一遍，皺起眉頭。

「傾峰界內域的五階、六階強者好多。」袁至感覺到有些壓力。

「強者很多，戰鬥也會更多。」混沌城主循循善誘，「來這裡，能和真正的強者戰鬥，對秘法研究方面很有幫助。」

能稱上五階宇宙之主，一般是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配合巔峰至寶兵器或奇物，並且基本上都擁有一件巔峰飛行宮殿至寶或巔峰領域類至寶這種檔次的寶物。

而六階宇宙之主，則個個都擁有至強至寶，能抗住宇宙至強者的攻擊。

並且他們背後基本上都有著強大的勢力背書，不懼被宇宙最強者出手搶奪。

袁至想了想，覺得混沌城主的話很有道理。

強者之路，至寶再怎麼多怎麼強都只是輔助。

真正的實力提升，還是要看對法則的感悟理解和對秘法的創造運用。

而秘法創造，在戰鬥中與其他強者碰撞，才是最容易激發思路進行提升的方法。

「我現在就出發。」

袁至將路線圖和資料全部記住，向混沌城主說道。

混沌城主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我在內域等著你！」

袁至在原始宇宙內就能惹怒北疆盟主和坐山客，沒想到在宇宙海也這麼能搞事。

那些主動送上門的宇宙之主們的確是自取其咎，可袁至把對方扒的底褲都不剩，這事兒吧，咳。

還好，遇到過袁至的宇宙之主們都還活著。

終究只是私人恩怨而已。

可長久以往，這種情況肯定還是會惹起眾怒。

要是那些敵對族群的宇宙之主們聯合起來圍殺袁至，事情就會變得非常不妙，恐怕整個鴻盟都擋不住。

混沌城主覺得，一旦袁至進了內域，情況應該會有所變化。

內域的五階宇宙之主們的戰力強大，防護手段眾多，即便是交戰，袁至估計也沒法占據壓倒性優勢，這樣就不會那麼快的惹怒太多族群。

……

唰！

傾峰界外圍，最大直徑達到光年的巨大山石上，一個身影瞬移出現，正是袁至。

這是人類族群和鴻盟的強者們在傾峰界的聚集點，當然現在諸多宇宙之主們早已經進入傾峰界中探索，這裡也很長時間沒有任何生命出現了。

袁至略微感應觀察，再度瞬移，來到人類族群在這塊山石上的那處峽谷中的那座神殿處。

神殿中，焱帝的巍峨身影飛出，迎了上來。

「『源』先生！」

焱帝向袁至恭敬行禮。

他剛剛收到袁至用靈魂連結發來的通知，連忙趕回這裡等候。

「你的氣息，有些衰弱。」袁至打量著焱帝，「你受傷了？」

「這幾年，我遇到了一些宇宙之主，與他們交戰，有所損傷。」焱帝答道，「那些都是第一宇宙輪迴時代和第二宇宙輪迴時代的宇宙之主，戰鬥起來都十分瘋狂。」

「哦，都是哪些族群的宇宙之主？」袁至問道。

「有神眼族、骸族、震迦族……」焱帝列舉了一堆宇宙海種族，「還好我現在能催動炎神戟的第二層，與他們的交戰過程中總是略占上風。」

袁至聽了一遍，發現焱帝遇到的宇宙之主大都來自這些年被他打過的哪些宇宙之主的族群。

可能是打不過袁至，就去尋焱帝出氣的吧。

「我打算去傾峰界內域，你是隨我一起去還是留在這裡？」袁至沒有多說，轉而問道。

傾峰界內域是四階、五階、六階宇宙之主活動的地方，不過四階宇宙之主去傾峰界內域還是有些危險，一般只敢在內域的外圍活動。

「我願意隨您去傾峰界內域！」焱帝聽到要去傾峰界內域，立刻變得無比精神，「去內域闖蕩，與更多強大的宇宙之主爭鋒，才可能讓我的戰鬥之道更進一步！」

「哈哈，好！」

袁至點頭笑道。

他取出一件頂級領域至寶和一件頂級飛行宮殿至寶，交給焱帝。

「這件『仿天風界』和這件『戰魂殿』你先拿著用。」

「是，『源』先生！」

焱帝成名已久，現在又有人類族群的最新資料庫情報，自然知道這兩件至寶的情況。

其中『仿天風界』是偏向『風時』方向的頂級領域類至寶，而『戰魂殿』是側重『水空』方面的頂級飛行宮殿至寶。

「我手頭現在有一批寶物，不過屬性適合你的至寶檔次都太低。」袁至道，「這兩件至寶與你屬性不和，但檔次不錯，你花點時間研究一下，將它們驅動起來，進入傾峰界內域也好有個保障。」

焱帝欣然應下。

作為坐山客的二弟子，當年他也曾經闊過，尤其是在扮演『北囚獄主』的那段時間，頂級飛行宮殿『北囚獄』、頂級領域至寶、配合炎神戟、劫甲、原魂，全身巔峰至寶套裝，在原始宇宙內一時之間都能橫著走。

不過後來焱帝的戰績實在是沒法讓坐山客滿意，於是坐山客收回了『北囚獄主』的一切，頂級飛行宮殿至寶、頂級領域至寶離他而去，焱帝的戰力也被打回原型。

焱帝自然不甘心，無數年來，他一直搜尋爭奪至寶，卻再也沒能得到『北囚獄主』那種檔次的飛行宮殿和領域至寶。

現在，袁至將『仿天風界』和『戰魂殿』給了焱帝，讓焱帝十分開心。

有了這兩件至寶，配合焱帝自身原有的巔峰至寶和四階實力，焱帝有信心能夠無傷擊退那些前來尋釁滋事的異族宇宙之主們。

至於屬性不和，這不是問題。

強者們修煉秘法，大多都是專精自己最初的本源法則方向，因為那往往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然而強者突破成就宇宙之主的時候，神力屬性已經轉化為時空本源，能夠感應全部法則，想要研究任何一個方向都可以。

……

傾峰界，高達9802萬光年的主山巍然聳立，峰頂的斷面無盡水流傾瀉而下，在山腰和山底部形成直徑數億光年的巨大水域。

山體外的區域，被稱為外域，危險之地少，危險程度低，宇宙之主們只要在行動時保持小心謹慎，一般很少遇到生死危機。

山體上，則有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山洞，其中一些山洞則是通往山體深處的諸多空間，這部分區域，被稱為內域，危險之地極多，危險程度極高，即使最強的宇宙之主，都有可能隕落。

而內域的有些空間還有著通往山體更深處的通道，它們通往的區域，被稱為核心區。

核心區域的危險程度更強。

有的地方有能夠輕易焚毀宇宙最強者神體的環境；有的地方有著無比強勁的吸引力，一旦陷入連巔峰飛行宮殿至寶都無法飛出；還有的地方甚至宇宙最強者陷入都會迷失其中，永世無法脫身。

嗖！嗖！

一條寬達百萬公里的山洞通道中，金色星光中，兩座頂級飛行宮殿至寶以百倍光速一前一後急速飛過。

其中一座宮殿中，袁至正在觀看著以神力擬化出的傾峰界內部通道網絡地圖，將地圖與『星炬』投射出的金色星光反映回來的地形對比，判斷這些年通道是否產生了形變或坍塌。

傾峰界的內部，有著無數通道相互連接，有些通道偶爾會因為一些意外情況而坍塌或變形，當然大部分時候這些通道還是比較穩定的，億萬紀元甚至數個宇宙輪迴時代都不會發生變化。

不過內域之所以被稱為危險度極高，就是因為沒有人知道這些通道什麼時候會發生變化，有時候，通道的一個簡單變形，就可能導致某種危險狀況出現。

貿然路過變形區，或許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或許會被噴發的能量重創，或許連頂級飛行宮殿至寶都會被摧毀。

袁至眼前的地圖上，如同複雜了億萬倍的真菌網絡一般的通道中，有著數億萬根白色亮線在從傾峰界山體外的數千個洞口向里延伸，互相交錯，最終通往傾峰界內域的一處目的地『風雲頂』。

這些白色亮線，就是混沌城主給袁至規劃的前往風雲頂的路線。

前往傾峰界內域的風雲頂，需要途徑無數個通道，闖過數千個危險區域，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各種異常情況數不勝數，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到通道坍塌、強者堵路、危險之地爆發等情況，一條路線根本沒法滿足安全抵達的需求。

所以混沌城主給袁至規劃的路線其實是一張立體路網，只要沿著路網小心探查前進，遇到變故就更改路線，總會相對安全的抵達目的地。

嘩~~~

通道前方猛地吹來一陣強風，一陣昏暗的霧氣頓時充斥整個通道，將兩座頂級飛行宮殿至寶完全淹沒。

「停！」

袁至連忙發出命令，『闕鈺樓』立刻懸停在通道中。

這段通道是虛海所在的區域，虛海中的霧氣經常會衝進通道，遮蔽一切感知。

在虛海霧氣的遮蔽下，無論是領域至寶還是神力探測，都會失去準確性。

然而，袁至察覺到這強風和昏暗霧氣中，有一股特殊的熟悉感。

袁至在飛行宮殿內向外看去，只見無盡的昏暗霧氣沿著宮殿表面飛速划過，向著側後方涌去。

飛行宮殿表面的無盡秘紋在昏暗中散發著藍白色的微光，抵禦著無盡霧氣的侵蝕。

「還好『闕鈺樓』是頂級飛行宮殿至寶。」袁至推測著外界的昏暗霧氣流動方向，想要找出它的來源，「這要是低一檔的飛行宮殿至寶，恐怕外部結構已經被侵蝕壞了。」

幾十秒後，昏暗霧氣消失不見，那陣莫名而來的強風也隨之消散。

前方不遠處，焱帝乘坐的『戰魂殿』也顯露出表面微光。

袁至催動一顆『手持超新星』光球，將它化為自己的一個神力分身，追蹤著那些霧氣而去。

嘩~~

嘩~~

嘩~~

後方，那些霧氣連續拐過幾個通道，最終在一個通道中停下，而後悄然消失在洞壁上。

袁至催動『闕鈺樓』快速飛行，來到這處通道中，焱帝駕駛著『戰魂殿』緊隨其後。

通道壁上，一切了無痕跡，和地圖上對比也沒有形變之處。

「風，霧，侵蝕……」

袁至回憶昏暗霧氣和強風，有些熟悉之感。

他嘗試著催動神力在飛行宮殿外凝聚出一式『曙光前夜』的黑暗之風，繞著飛行宮殿環繞飛行。

要不要試一試秘法疊加進行強共振？說不定能研究出更多秘紋組合。

遲疑片刻，袁至還是放棄這個想法。

傾峰界內危險太多，萬一引起什麼承受不住的變故就不好了。

還是不要作死的好。

袁至散去『曙光前夜』，看了眼昏暗霧氣消失的洞壁，下達命令。

「走！」

兩座頂級飛行宮殿至寶同步啟動，沿著通道繼續向內域深處進發。

袁至展開『星炬』，催動神力向前探測，將注意力放到下一個轉向處。

他們進入傾峰界山體已經有十幾天時間，距離第一個必須闖過去的危險之地不遠了。

身後，那處昏暗霧氣消失的洞壁表面悄然鼓起，慢慢的擴張開來。

漸漸的，整個通道被擠壓的越來越細，最終整個通道徹底消失。

……

傾峰界內域，森鏡谷。

東帝聖地的嶸燼之主盯著鏡湖中的一處水域，那個地方，一個漩渦正在緩緩旋轉。

「將近五千年了。」旁邊的雷鉞之主睜開眼睛，胸口的雷電光球閃動，「嶸燼之主，這漩渦裡面真的有至寶出世嗎？」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渾身黑衣的嶸燼之主眼睛中冒出暗紅色的火光，緩緩開口，「據我東帝聖地中強者的經驗推測，森鏡谷這種地方如果能夠出世至寶，至少應該是巔峰至寶層次。」

「巔峰至寶啊！」

雷鉞之主渾身雷光微微閃動，一陣小規模的雷電在他體表爆發。

他仔細感應漩渦中心的氣息，只覺得有些異樣，不太象是常見至寶出世應有的感覺。

「嶸燼之主，你覺得還得多少年才能見到這件至寶？」

「短則百千年，長則四五千年。」

嶸燼之主隨口答道。

他轉頭看向幾千萬公里外鏡湖岸邊靜坐著，被由浞之主帶領著的羿虹之主他們。

由浞之主是第一宇宙輪迴時代神眼族的宇宙之主，戰力尚可，他們或許打不過嶸燼之主，但競爭這件可能出世的至寶，卻是有些資格。

旁邊雷鉞之主靜下心來，心中琢磨。

「最多還得五千年，什麼樣的巔峰至寶需要花這麼長時間等待出世？」

嶸燼之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鏡湖中的那個漩渦。

五千年來，漩渦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距離漩渦中的至寶顯露氣息的日子不遠了。

如果裡面是巔峰至寶，嶸燼之主自己出手就能解決，如果是至強至寶的話，就得呼叫東帝聖地中的宇宙最強者前來。

對面，神眼族的由浞之主向嶸燼之主看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漩渦上。

「漩渦旋轉加速，至寶應該快出世了。如果是巔峰至寶，我帶著羿虹之主他們，也有一半機會能拿到寶物，但如果是至強至寶，就請第七真主前來奪寶，對於宇宙最強者來說，趕到這裡也不會花多少時間。」

……

咔嚓~~~

轟隆隆~~

無盡的雷電海洋中，兩座頂級飛行宮殿至寶正在艱難的向前飛行。

這是傾峰界內域中的一處雷電海洋，袁至行進路上必須闖過的第一處危險之地。

無處不在的雷霆從各個方向狂亂轟擊著『闕鈺樓』，讓這件頂級飛行宮殿至寶只能以三四十倍的光速行進，並且偶爾行進軌跡還會被轟的偏離預定方向。

後方，是焱帝駕駛著的『戰魂殿』，由於對這件飛行宮殿至寶的秘紋還不夠熟悉，他的行進更加艱難，只能勉強跟上袁至的行動。

這些雷霆，每一道都能重創身著巔峰至寶戰甲的宇宙之主，如果袁至或焱帝離開自己的頂級飛行宮殿至寶到外面去，恐怕幾個呼吸間就會化為飛灰。

還好，這處雷電海洋的範圍並不大，只有十二光年左右，以袁至他們現在的速度，大約三四個月就能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