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融合秘紋（2/2）

袁至再次截斷普緹之主的話。

普緹之主也不以為意。

威逼無效，利誘不成，就只能敞開來談利害了。

「你知道就好。」普緹之主傳音道，「這些秘密公布出來，對誰都沒好處。而保守秘密，對大家都有好處。」

秘密公布出來，坐山客的計劃必然會被破壞，也會遭到宇宙中各族強者的仇視和追殺——想想北囚獄主得罪了多少族群？

保守秘密的話，坐山客能夠繼續他的計劃，『收割者』哈賓也能得到一些封口費——何樂而不為呢？

普緹之主看著遠處的『收割者』哈賓，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焱神族、地球人、星辰塔……我已經知道坐山客的目的了，他倒是很有想法。」袁至淡淡傳音，「他應該知道自己的路是錯的，他的安排也幾乎不可能成功！不過他的運氣不錯，在正確的輪迴時代遇到了我，我有辦法讓他得償所願。」

「老師的路是錯的？」普緹之主不屑嗤笑，「老師很早就已經是宇宙最強者，在整個宇宙海中也是最頂級的強者！即便是宇宙最強者，也沒有幾個敢對老師不敬！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宇宙尊者，竟然敢……」

「你的廢話太多。」袁至截斷普緹之主的話，「你現在就把我的話告訴他，看他如何回復。」

普緹之主皺眉盯著袁至。

他雖然很早就成就宇宙之主，但到現在也僅僅只是二階宇宙之主，並且他也不熱衷參與人類族群的事務，僅僅以『緹普尊者』的身份在人類族群掛了個名。

焱帝被靈魂控制前是三階頂尖的宇宙之主，尚且不能敵得過『收割者』哈賓，普緹之主當然更不行。

所以他只能和『收割者』哈賓平心靜氣的對話。

現在的情況，也只能匯報給坐山客老師，看看老師做何安排。

普緹之主神力溝通坐山客留給他的傳訊令牌，將『收割者』哈賓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匯報過去。

片刻，他臉上露出疑惑之色，而後轉向袁至，神情恭敬。

「老師說，他回來後，會來尋您詳談。」

「嗯。」

袁至淡然點頭。

普緹之主遲疑了一下，又恭敬問道。

「不知到時老師該去哪裡找您？」

「他既然能明白我的話，自然有辦法知道該到什麼地方找我。」

袁至隨口回答。

普緹之主更加恭敬，他向袁至行禮，而後瞬移離去。

……

「終於算是勉強糊弄過關了。」

袁至散去空間封鎖，收起『星炬』，看起來行動淡然自若。

實際上，他心中卻攥著一把冷汗。

整個原始宇宙，乃至整個宇宙海，得罪了誰都不要得罪坐山客。

那可是有著神王級意志、神王級主兵器、神王級靈魂秘法、神王級煉寶手段的真正超級存在，晉之神王的轉世身。

雖然坐山客為了避免觸怒至高規則，沒有強化自己的神力，成就宇宙最強者時走的法則路線也很一般，戰鬥時使用的也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段，看起來並不強。

但只要坐山客願意，他可以隨時弄死一大堆宇宙之主甚至宇宙最強者，拿他們的神體來煉寶。

袁至根本不相信自己保守秘密的情況下，坐山客會放過自己。

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辦法與坐山客相對抗，只能靠忽悠。

至於坐山客回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該怎麼辦，袁至也有了一個粗略的想法。

只要準備得當，應該能忽悠過去……

吧……

「焱帝，你可有什麼能夠讓你快速回復神體的寶物？」袁至隨意問道。

「主人，我隨身攜帶了一些恢復神體的寶物。另外，我的神國中還存留了一些。」焱帝恭敬回答。

「那就好。」袁至通過靈魂連接吩咐，「你暫且回到你的神國恢復神體，然後去安排一下焱神族的事務。過段時間，我會安排你帶領族群回歸人類族群，讓焱神族重新成為人類的一份子！」

「那太好了，主人！」焱帝臉上浮現出開心的笑容，恭敬回答。

他失去了自由，同時也失去了狂妄自大的無用傲氣，卻因此獲得了正確認識自我的心境。

焱帝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處，也希望能夠讓焱神族回歸人類族群。

當然，這裡面有多少是來自焱帝自己的真心，有多少是由於袁至的命令，他自己也說不清。

……

焱帝告別袁至，開啟神國傳送通道回到自己的神國，開始使用寶物恢復神體。

另一邊，袁至意念融入空間，感應著百億公里外的那處虛空。

那個地方，在剛才袁至施展數萬顆『手持超新星』對焱帝出手的時候，產生了奇特而清晰的共振。

不過，那處虛空，正是氣態星球爆炸前朝向娑渙秘境中心方向的那一邊。

那個位置十分危險，幾位宇宙尊者以分身隕落為代價探查出的結果表明，那裡有著極強大的能量渦流，根本沒法深入。

袁至催動『宇宙之鏡』秘法，掃描探測著遠方的虛空，一點點的向著百億公里外的那處虛空探尋而去。

探查，安全，前進。

周而復始。

終於，袁至靠近到那處虛空的一億公里處。

他催動『宇宙之鏡』，虛化光柱向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空探查而去。

嗡~~~

前方明明空無一物，但在袁至的『宇宙之鏡』感應中，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結果。

一億公里內，虛空依然，和眼睛觀察到的一摸一樣。

而一億公里外的某處，仿佛跨過了一個無形分界面。

分界面這邊，是一片虛空。

分界面那邊，有著一個個以奇異方式不停旋轉著的各色能量漩渦。

這些能量漩渦之間互相環繞飛行，偶爾還有一些能量漩渦互相交叉穿過。

在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個能量漩渦交叉穿過的時候，那些能量漩渦似乎是融為一體，每個融為一體的能量漩渦上都有著產生交叉的所有能量漩渦的特徵和顏色。

但如果持續的看下去，那些能量漩渦卻又仿佛沒有融為一體，因為它們依然按著自己原本的運動軌跡飛行，離開交叉互穿的區域後，它們依然會恢復到交叉前原本的摸樣。

袁至思索片刻，調動神力，凝聚出一顆『手持超新星』光球。

這顆『手持超新星』的光球中，有一部分『光線、風、時間』本源法則的秘紋混用組合結構，已經超越了『光風』、『光時』和『風時』融合法則的秘紋混用結構才有的威力。

這說明，這部分效果極強的三法則混用秘紋組合結構，已經十分接近三法則融合秘紋組合結構應有的樣子。

並且，這些三法則混用秘紋組合結構，跟那些能量漩渦的組合方式在某種程度上有點相像。

如果能更進一步的話……

袁至調動神力，一顆顆『手持超新星』光球迅速凝聚形成，又一顆顆的疊加到袁至手中的第一顆『手持超新星』上。

很快，袁至再次出現了三萬多顆『手持超新星』的疊加體。

但這次，他沒有將這些『手持超新星』投射出去，而是催動它們，激發其中的能量波動。

嗡~~~

袁至立刻感覺到無形的共振在他手中的『手持超新星』疊加體上出現。

他立刻催動『宇宙之鏡』秘法，觀察藏在虛空中那個奇特分界面另外一邊的情況。

分界面那邊的情況，通過『宇宙之鏡』秘法無比清晰傳送到袁至的意識中。

只見那些原本以奇特軌跡互相環繞飛行的能量漩渦，大部分都處於交叉互穿狀態，運動速度卻變得慢了起來。

同時，交叉互穿形成的各種奇怪造型的能量漩渦上，一層層從能量波紋在有規律的震動，散發著一陣陣奇異的本源法則之力波動。

這種本源法則之力的波動，既有著光線本源法則之力的波動特性，又有著風之本源法則之力的波動特性，還混雜著時間本源法則之力的波動特性。

袁至霍然睜大眼睛。

三法則融合現象！

那些交叉互穿的能量漩渦仍在緩緩飛行，其中一些能量漩渦漸漸的變成另一種形態，共振的效果開始減弱。

袁至連忙感應掌中的『手持超新星』疊加體，將裡面的一個個秘法光球中的『光線、風、時間』本源法則秘紋混用結構向著剛才觀察到的那種波動特性上調整。

很快，『手持超新星』中的本源法則秘紋混用結構就調整完畢，被袁至催動著散發出更強的共振效果。

嗡~~~

在『宇宙之鏡』傳來的另一側情況上，一個個交叉互穿的能量漩渦共振變得更加明顯和劇烈，飛行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而另外一些沒有形成交叉互穿結構的能量漩渦，也逐漸的產生了交叉互穿，形成了更多的能量漩渦共振結構，共振效果變得越來越強。

袁至繼續調整『手持超新星』中的秘紋混用結構，讓他們編織的更加緊密，產生的共振變得更強大。

時間飛快的流逝。

一天。

兩天。

三天。

……

半個月過去，袁至的『手持超新星』中那些經過調整的秘紋結構，與分界面另一邊那些交叉互穿能量漩渦之間產生的共振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

那些交叉互穿的能量漩渦也在共振下陷入幾乎靜止不動的狀態，宛如遭遇了時間暫停。

當然，只是『幾乎』靜止不動。

如果仔細觀察，那些交叉互穿的能量漩渦依然在緩緩穿行，只不過幅度微不可察。

袁至根據感應到的秘紋波動，耐心的調整著『手持超新星』中的一個最基礎的秘紋組合。

這個秘紋組合，是由『光線、風、時間』三種本源法則構造而成。

經過長時間的調整嘗試，秘紋中三種本源法則的波動已經相互嵌合，基本上已經融為了一體。

袁至將這個秘紋微微調整，然後再次催動。

下一瞬，袁至忽然察覺分界面對面的那些靜止許久的交叉互穿能量漩渦中，產生著劇烈的空間波動。

那些交叉互穿的能量漩渦處，強烈的共振出現。

隨之，分界面那邊所有能觀察到的區域都產生了強烈的共振現象和空間異常。

所有的能量漩渦，仿佛符合了某種規律，產生了一個同步的共振效果。

這共振效果影響的範圍迅速擴大，向著四面八方延展開來，剎那間變成幾十萬公里大小，然後變成幾百萬公里大小，幾千萬公里大小，隨後上億公里……

袁至心中猛地傳來劇烈的危機感。

他毫不猶豫，向著數百光年外早就選好的安全地帶瞬移過去。

嗡！

在袁至瞬移離開的前一剎那，他看到那處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中，忽然有著一個占據了整個視野的龐然大物轟然出現。

他沒有看清這個龐然大物的全貌，只能感應到無盡的本源法則之力波動從其中散發而出，向外傳播。

唰！

袁至瞬移完成，消失不見。

他剛剛離開，原地一陣無形的時空漣漪掠過，整個空間登時粉碎。

隨即，在宇宙運轉規則的自動修復下，破碎的空間被重組，而後無盡的能量流湧來，將虛空完全填滿。

袁至意念融入空間，細細感應，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那片虛空中，一個直徑達三光年左右的巨大能量漩渦正在緩緩轉動。

漩渦周圍幾光年範圍內的一切，無論是奇特的星球還是堪稱無盡的山脈，亦或懸浮在空中的奇異湖泊，統統被這能量漩渦吞沒湮滅。

「我好像……又玩脫了？」

袁至喃喃說道。

顯然，這個漩渦的產生，跟他激發大量『手持超新星』秘紋引起宇宙秘境內的法則波動共振，有著密切的關係。

不過，也不算完全玩脫。

袁至舉手彈指，一個精巧而細緻的基礎法則秘紋出現在眼前。

它與常見的法則秘紋極為不同。

一般的秘紋，都是從一個點出發，在空間中勾勒線條形狀，形成一根由一種或兩種本源法則波動特性編織成的秘紋絲線。

而袁至手中的這個基礎法則秘紋則是另一種形式。

整體上，這個基礎法則秘紋，仍然是一小段秘紋絲線的造型。

但在這段秘紋絲線上面，有著大量的線條轉折處，而這些轉折處所在的轉折點，則個個都呈現著極其微小的平面三角形造型。

這就是三法則融合秘紋。

袁至的第一個真正的三法則融合秘紋。

……

法則融合之路，就方法而言，一般是嘗試著將兩種不同本源法則的本質分解出來，然後嘗試著將這些本質相互融合，形成一種新的法則，是為融合法則。

無論是『金、空間』融合法則，又或是『光線、時間』融合法則，能夠後天修煉成功的強者，基本上走的都是這條路。

當然，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著諸如獸神雕像之類的寶物進行臨摹，那就更好了。

原本這種寶物只在血洛世界的不朽神殿中收藏的有一批，人類的附庸金角族居住的拉齊奧世界中，也有一個大型的獸神雕像，算是十分珍貴寶物，但又難以琢磨其修煉方法。

不過這些對於袁至來說不是秘密，自從他去血洛世界的不朽神殿參觀過獸神雕像後，這玩意兒就開始被袁至量產，然後交給斯蓋瑞安排管理。

待到袁至從域外戰場回來得到『千星王』的封號後，獸神雕像更是成了神堡星人的福利。

只要對法則有所感悟的神堡星人，都可以申請去神堡星附近那座鎮守普羅仙星系的神殿中參悟研究獸神雕像，可以隨時挑選喜歡的獸神雕像，人手一個，隨意把玩。

就是不能帶走而已。

後來，袁至又參考在祖神教中的見聞，按照自己的感悟復刻出了一批其他七大天生獸神的雕像，放到神殿中供神堡星人中能夠感悟法則的天才隨意觀摩參悟。

因此，神堡星人對獸神雕像極為熟悉，時而就有一個能夠成功修煉融合法則的天才出現。

袁至研究三法則融合，其實也是從這個方向出發。

他基於對本源法則的本質理解，又參考娑渙秘境中這些奇異現象，終於成功得到一個三法則融合秘紋。

雖然這僅僅是一個三法則融合秘紋，但袁至已經從它的組合方式中發現了一些規律。

只要研究出一個融合秘紋，就能研究出第二個。

然後就是第三個、第四個……更多個。

並且，根據袁至修煉融合法則的經驗，學會的融合法則秘紋越多，對融合法則的構造規律就會理解的越深，找到更多融合法則秘紋的速度就越快。

袁至感覺，待到將來，三法則融合說不定也會成為神堡人的福利。

他對神堡人的發展早有規劃。

宇宙中，族群強大，需要疆域來養育更多族人。

疆域需要強者去戰鬥奪取，強者越多、越強，占領的疆域就越多。。

強者來自族群的天才基數，天才越多、越強，誕生強者的可能性就越大。

天才基數誕生自人口基數，人口越多，誕生天才的可能性就越大。

既然這是個良性循環，為什麼不儘可能的加強所有環節呢？

將修煉常識公布給所有族人，族人的素質自然會大範圍增強，天才的數量自然變多。

所以神堡星人修煉秘法，是一種全民福利。

給天才以足夠好的資源培養，能夠活下來成為強者的機率就會變得更大，強者自然變多。

所以神堡星天才都會得到強者的悉心教導和培養，避免他們走彎路耽誤成長時間。

諸如此類。

這其實就是建立系統化的培養體系，讓整個族群都得到極致提升。

有了這種系統化的培養體系，族群自然會越來越強，強者當然會越來越多。

……

袁至通過神國傳送，回到人類疆域，開始研究更多的三法則融合秘紋。

而另一邊，焱帝帶領著焱神族脫離九域聯盟，九域聯盟正式改名為八域聯盟。

這件事在宇宙中迅速引起巨大震動。

焱帝淪為『收割者』哈賓的靈魂奴僕一事，也很快被傳播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