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撲朔迷離（2/2）

「前不久，娑渙秘境中爆發了兩場宇宙之主層次的戰鬥……」

他將袁至在娑渙秘境中的遭遇講述一遍。

「……現在天狼之主回歸妖族疆域，正在養傷。而焱帝則按照袁至吩咐，準備帶領焱神族重新回歸我人類族群。」

「這次召開巨斧會議的目的，就是討論是否要明面接納焱神族回歸！」

混沌城主說完，看了一眼巨斧創始者。

巨斧創始者點頭。

「此事涉及族群發展，大家可以說說自己的想法。」

冷場。

在場的十幾位人類宇宙之主被這消息震撼，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一個人發言。

沉默片刻，一個聲音響起。

「袁至能夠重創並魂控兩名宇宙之主，實力強大，是我人族之福！焱神族願意回歸，對我人類族群的實力也是一大增強。不過，焱帝的老師可是坐山客。」

開口的正是虛金之主，作為巨斧創始者的弟子，這種場合自然得由他來挑頭說話。

見到虛金之主開口，其他宇宙之主也紛紛發表意見。

「焱帝是坐山客的唯一弟子，他被袁至魂控，必然惹怒坐山客。如果我人類族群要接納焱神族回歸，就得抗住這份壓力。」青東之主溫和開口。

「不錯。」胖胖的彭工之主發言，「對抗一位最強者，唯有另一位最強者。我人類族群，現在也只有巨斧創始者才有資格與坐山客抗衡。」

「其實也未必會有那麼嚴重。」龍行之主忽然開口，「當年焱帝和我人類族群的宇宙之主爭鬥決裂，最後加入九域聯盟，鬧得沸沸揚揚，但坐山客卻對此不管不問。焱帝和坐山客之間的關係，未必有多緊密！」

龍行之主是四階宇宙之主，實力和荒鑒之主相當。

同時他是虛擬宇宙公司的頂級元老，說話也很有分量。

「宇宙中，老師和弟子的關係才是最緊密牢固的關係！」有宇宙之主出言反對，「坐山客對此不會坐視不管！如果焱神族回歸，我人類族群必然要直面坐山客的壓力！」

「焱神族和焱帝回歸，對我人類族群的實力大有幫助。至於坐山客的壓力……」

宇宙之主們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接受焱神族回歸，就得承受坐山客來問罪的壓力。

但拒絕焱神族，又顯得人類族群怕了坐山客，不夠團結，更會讓袁至這位新晉宇宙之主寒心。

「諸位！」荒鑒之主忽然起身，沉聲說道，「既然焱帝已經成為袁至的靈魂奴僕，不如讓他來說說有關坐山客的情報？」

場面頓時一靜。

荒鑒之主說的沒錯，坐山客雖然是焱帝的老師，但行事很是低調，從沒聽說過坐山客為焱帝出頭做過什麼事。

坐山客和焱帝之間的關係究竟是什麼樣，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

巨斧創始者目光轉動，看向袁至。

「袁至，那就讓焱帝過來。」

「好。」袁至點頭，向混沌城主笑道，「混沌城主，還請給焱帝開通權限。」

混沌城主意念溝通虛擬宇宙控制系統，很快操作完畢。

「已經開通。」

嗖！

一個渾身黑色鱗甲的高大身影傳送出現，靜立在袁至身側後方。

他身形筆挺，氣勢雄渾，散發著一股自然而然的霸氣。

這正是焱帝。

「焱帝，來見見我人族的宇宙之主們。」袁至微笑吩咐。

「是，主人。」焱帝恭敬回答。

隨後他上前一步，身形傲然挺立：「諸位，好久不見！」

人類的宇宙之主們，見到焱帝，情緒也有些複雜。

焱帝原本是人類族群的一位超級強者，和他們同樣都是宇宙之主。

只是焱帝脾氣乖戾，行事霸道，最終與族群決裂，變成仇敵。

不過再怎麼著，一位曾經並肩作戰而後互為仇敵的宇宙之主竟然淪為靈魂奴僕，也讓人類族群的這些強者們有些感嘆。

「焱帝，你也有今天！」

忽然，一個聲音冷冷響起。

焱帝轉頭看去，說話的正是冰峰之主。

「冰峰之主。」焱帝向他微微躬身致歉，「當年是我不對，導致現在的狀況。以後我會努力為人類族群戰鬥，彌補我的過錯。」

冰峰之主有些訝異。

焱帝竟然性格大變，能夠低頭道歉，莫非是袁至授意的？

他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焱帝，說說有關坐山客的事情。」袁至吩咐道。

「是，主人。」

焱帝領命，將有關坐山客的事情逐一說了出來。

他當然不是把所有信息全盤透露，而是根據袁至的吩咐，將坐山客和自己的利害關係講述了一部分，用以分析坐山客是否會因為焱神族回歸人類族群而遷怒人類。

「如此說來，即便是焱神族回歸，坐山客也不會理會。」混沌城主道，「他只會去尋『收割者』哈賓，也就是袁至，去了解恩怨？」

「據我對坐山客老師的了解，他行事一向如此。」焱帝回答，帶著一絲尊重。

對於混沌城主，他還是打心底里有著一絲敬意的。

荒鑒之主看了焱帝一眼，向巨斧創始者說道：「那這樣一來，無論焱神族是否回歸，壓力都只會落在袁至身上了！」

「巨斧創始者，老師，還有各位宇宙之主。」袁至忽然笑著開口，「焱帝的事情只是我和坐山客的私人恩怨，我自有解決辦法。」

「我這次請求召開巨斧會議，主要是商議重新接納焱神族回歸一事。」

「焱神族多年前脫離人類族群，是我人類族群的一大痛事。如今焱神族回歸，則會補上這一傷口，同時也會增強族群的發展潛力。」

「主人。」袁至身旁的焱帝忽然低聲開口，似乎有話要說。

「你說。」袁至應允。

焱帝掃視在場的人類族群宇宙之主們，揚聲說道：「再過半年，坐山客老師就會回到原始宇宙。到時候，或許就是我的隕落之日。我在此請求諸位善待我焱神族人，讓他們能夠擁有一片生存空間。」

焱帝身為宇宙之主，縱然是淪為了袁至的靈魂奴僕，但仍有著對自己族群的掛念，這也是宇宙中真正強者的守護執念。

荒鑒之主看看袁至，又看看焱帝，神情複雜。

焱帝有可能隕落，意味著袁至也有可能隕落。

荒鑒之主忽然沉聲說道：「焱神族的回歸，我代表宇宙傭兵聯盟表示贊同。」

胖胖的彭工之主看了看身邊的另一位宇宙之主，也點頭說道：「宇宙第一銀行贊同焱神族回歸。」

「宇宙星河銀行支持此事。」青東之主溫聲說道。

混沌城主與虛擬宇宙公司的幾位宇宙之主眼神交流，隨後開口：「虛擬宇宙公司支持焱神族回歸，我會協調一下，在各個宇宙國中給焱神族安排一些落腳之處。」

諸位宇宙之主將目光轉向巨斧創始者，巨斧鬥武場是他說了算。

「焱帝，歡迎你帶領族群重歸人類族群！」巨斧創始者鄭重說道。

他這話代表著人類族群終於重新接納焱神族。

焱帝連忙向在場的宇宙之主和巨斧創始者表示感謝。

焱神族回歸人類族群的事情就此定下。

只需要做好安排，就可以分批將焱神族人從焱神秘境中遷移過來，重歸人類族群。

當然，有關族群遷移是個大動作，花上幾十年上百年都算是快的了，不會完成的多快。

「此事，是我人類族群的大事，不能讓袁至一人承擔風險。」巨斧創始者的聲音震盪空間，「我會趕回原始宇宙，與坐山客交涉！」

巨斧創始者現在位於傾峰界的內域，趕回原始宇宙需要將近一年的時間。

而剛才焱帝說，坐山客再有半年就會回到原始宇宙。

巨斧創始者對袁至期望很高，當然不會看著他就此隕落。

「在這之前，你暫時帶著焱帝，到我的小宇宙中避一避吧。」

人類族群有兩位宇宙最強者，也有兩個小宇宙。

其中，原祖的初始宇宙失去了原祖的控制，停留在最初的衍變狀態，即便有混沌城主代為鎮守，防禦力也比較有限。

而巨斧創始者的小宇宙，相對而言防禦力就強大的多。

如果說躲避強敵，現在去巨斧創始者的小宇宙是最好的選擇。

……

袁至並沒有立刻跑到巨斧的小宇宙中去避難。

一來說，距離坐山客趕回原始宇宙還有一段時間。

二來說，與坐山客的交涉，袁至也有自己的打算。

躲是躲不過的，難道袁至還能躲在巨斧的小宇宙一輩子，不去宇宙海闖蕩？

並且，坐山客表面實力不強，但手段眾多，巨斧創始者未必是坐山客的對手。

打鐵還得自身硬，這事最終還是得有袁至自己來抗。

袁至戰力是達到了宇宙之主層次，不過他本質上還只是一個宇宙尊者，想要對付身為宇宙最強者的坐山客，肯定不能硬碰硬。

打是打不過的，得換種方式。

忽悠。

在思維上進行降維打擊。

不過坐山客是神王轉生，拿什麼秘法之道、靈魂奧秘、天賦秘法、煉寶秘術、混沌法則、神體三層次等等來和他交流，完全是班門弄斧。

袁至要敢和坐山客提起這些，只怕會讓坐山客當場笑死。

坐山客唯一不能確定的，是命運。

沒錯，強大如神王，對未來的發展也不能完全確定，只能把一切交給命運。

原本，作為晉之神王，他算準了這一輪迴時代會誕生界獸，因此想要前來奴役界獸，藉此復仇。

然而這是至高規則不允許的。

界獸孕育自宇宙海，和原始宇宙一個等級。

只有在原始宇宙中誕生的生命，才有資格去奴役界獸。

晉之神王身為外來者，自然毫無機會。

所以晉之神王只能煉製星辰塔，複製了一份《列元術》，留下諸多後手，然後假死轉生，期盼著至高規則能夠給予他一線生機。

這一線生機，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是晉之神王轉生後成為原始宇宙生命，然後以神體三層次突破成就無限神體，最後奴役界獸，回起源大陸復仇。

第二種，是原始宇宙中，能夠出現一個有足夠身體天賦的族群，能讓他選擇其中的最優秀者成為弟子，從神體三層次突破成就無限神體，最後奴役界獸，為他復仇。

第三種，是原始宇宙中，能夠出現一個有足夠靈魂天賦的族群，能讓他選擇其中的最優秀者成為弟子，修煉《列元術》，將來為他復仇。

至高規則的確給了晉之神王一線生機，讓他成功進入原始宇宙，轉生成為原始宇宙生命，於是有了坐山客。

坐山客擁有神王記憶，又有神王境界，還有神王意志。

理論上說，無論是修煉秘法還是煉製寶物，坐山客都能輕而易舉的成就至強，突破神體三層次，奴役界獸，然後超脫輪迴。

然而也因此，原始宇宙緊盯著坐山客不放，等著他不小心越界，就直接鎮壓。

因為坐山客擁有神王意志，只要他超脫輪迴，就能輕而易舉的奪舍原始宇宙。

坐山客身為神王，對至高規則也只知道些皮毛，根本不知道哪種方式才不會越界觸犯至高規則，只能小心行事，如履薄冰。

最終，他只能以最普通的法則之道成就最強者，放棄了自身突破神體三層次達到無限神體的道路，也放棄了自己奴役界獸的可能。

所以坐山客只能寄希望於另外兩種可能。

焱帝，就是坐山客對第二種可能的嘗試。

作為坐山客精心改造出來的族群，焱神族人身體強大，天生就擁有對身體的極致掌控，個個都是武者天才。

然而作為焱神族中最強大的天才，焱帝的性格卻極為偏執，悟性更是一般，這意味著他甚至沒希望達到完美基因層次，更不用說突破神體三層次，將來奴役界獸。

突破神體三層次達到無限神體，才是真正的天才，才有可能奴役界獸。

最終，坐山客放棄了焱帝，轉而考慮第三種可能。

《列元術》。

作為逍遙自在據說已經超越了至高規則的超級存在『元』所留下強大意志秘術，對於傳承者有著極為苛刻的要求。

《列元術》的傳承，對意志強度有一定要求，但最核心的要求卻是靈魂契合度，所以連坐山客這種神王存在，也由於靈魂不契合而無法修成。

然而一旦修成《列元術》，則代表著得到『元』的認可，將來甚至有可能達到『元』的境界，超越至高規則。

一旦擁有一名這樣的弟子，為自己復仇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界獸輔助。

不過，這也是最難，成功可能性最小的道路。

抱著一線希望，坐山客經過多次試驗，終於培養出了地球一脈。

地球一脈在靈魂上有著極為特殊的地方，讓坐山客頗為滿意。

他又留下了九劫秘典作為後手，用作給地球人中崛起的天才改造神體和靈魂，期盼著有朝一日能有一個天才出現，成功繼承星辰塔。而後走上意志成聖，練就《列元術》的道路。

到現在為止，地球一脈的天才崛起，曾經出現過兩位候選者，但在認主星辰塔時盡皆失敗。

第三位候選者羅峰，尚在成長。

他的靈魂，極為獨特，適合繼承星辰塔，也適合傳承《列元術》。

……

神國中，袁至使用『時間過客』秘法進入自己的獨有時空，一邊研究著『光線、風、空間』這三種法則融合的秘紋，一邊盤算著如何忽悠坐山客。

最核心的一點，就是投其所好，滿足坐山客的需求。

比如說自己知道他的目標，能為他找到合適的弟子。

而前提是讓坐山客相信自己的說法。

並且讓他有所顧忌，不敢對自己動手。

那麼，界獸的秘密，神體三層次，列元術這些只有坐山客知道的東西，可以提一提，取信於他。

另外，三法則融合，可以作為實例展示給他，或許也可以作為忽悠的一部分。

或者，還可以偽裝自己也是意志轉生而來的超級大佬，但為了能在原始宇宙內發展的如魚得水，封存了諸多記憶。

最後，暗示坐山客，如果對自己出手，他的一切秘密都會完全暴露，整個宇宙海都會追殺他。到時候坐山客除了直接突破虛空真神乘坐晉王殿逃進輪迴通道外，別無他路。

「怎麼感覺全都不靠譜呢！」袁至皺眉沉思，「除了最後一個主意可能有點用！不過這主意有點不上檯面。」

袁至繼續思考其他方法。

同時，位於袁至掌心的『手持超新星』正在基於他研究出的第一個三法則融合秘紋，進行著衍變改良。

光芒閃動中，『手持超新星』的顏色也在逐漸發生著變化。

……

宇宙海，混沌氣流中，一座懸浮山峰正在高速前進。

坐在懸浮山峰上的，是一位通體有著隱隱黑光，頭生晶瑩雙角的老者，正是坐山客。

坐山客目視遠方，仿佛要透過無盡混沌氣流看到原始宇宙內，心中諸多念頭盤旋。

「能從焱神族的情況和星辰塔的認主要求上，推斷出我的目的，必然不是原始宇宙生命！莫非是另一位來自起源大陸的神王轉生？」

「從情報上看，『收割者』哈賓崛起的速度異常之快，確實有這種可能。」

「但他是如何躲過原始宇宙的意志監控，把握到至高規則的各種限制界限的？」

「按照普緹給我匯報的情況，『收割者』哈賓應該在娑渙秘境中給我留了一些隱秘信息，我得趕快趕回去探查一番，看看他究竟給我留下了什麼消息，看看得到哪裡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