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命運（2/2）

高達百萬公里的金字塔形神殿巍然矗立，懸浮在震噬節點星上方數億公里處的虛空中。

這是恆遠星主新建造的神殿，和原來的造型、結構幾乎一摸一樣。

前段時間，機械族父神將恆遠星主復活後，詢問了當時的情況，又確認了恆遠星主的秘法已經達到宇宙之主究極層次，於是決定讓他回到震噬節點星，繼續為族群守護這片寶地。

更主要的目的，是讓恆遠星主在這裡繼續修煉，尋找靈感，突破到宇宙之主。

恆遠星主身為宇宙尊者就能創造出宇宙之主究極秘法，一旦突破，至少有著三階戰力，甚至可能有四階戰力。

所以，機械族父神又給恆遠星主了一部分高層次的秘法傳承，期盼著他能夠加緊修煉，早日突破宇宙之主。

神殿頂層，直徑上千米的白色圓球懸浮在大廳空中，這是恆遠星主的本體。

忽然，白色圓球表面，一道線條般的縫隙張開，變成一隻狹長的眼睛。

恆遠星主目光穿過千百光年距離，望向遠方的虛空，心中思緒閃過。

「……主人，何時才能聯繫上你呢？」

一千多年前的那一戰中，恆遠星主的意識認知已經被袁至的「神意」秘術扭曲，只差最後一步的意識重啟。

而被機械族父神從過去的時空中拉回，死而復生後的恆遠星主，悄然完成了這次意識重啟。

恆遠星主現在表面上仍然是認機械族的一位宇宙之主為主人，實際上卻已經記住了『收割者』哈賓的意志特徵和生命氣息，認『收割者』哈賓為主人。

只是，『收割者』哈賓遠在祖神秘境，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讓恆遠星主沒法與主人取得聯繫。

還好，『收割者』哈賓在宇宙中又鬧出了一個大動靜，奴役了焱神族的宇宙之主焱帝。

於是恆遠星主暗中派遣自己麾下的幾名機械族不朽，讓他們帶著自己的神力化身前往焱神秘境，準備嘗試著接觸一下焱神族人，看能不能與焱帝搭上線。

大廳中，恆遠星主收回思緒，狹長的眼睛中雷光閃過，想起新得到的秘法傳承。

機械族父神帶回來的那種高層次傳承，非常獨特。

這份由遠古文明文字編寫的傳承，大部分都是碎片，不過其中也有一些相對完整的部分。

從這些相對完整的部分內容中，很明顯能夠分辨出來，這是一種傀儡之法。

由修煉者提供能量和法則，將生命體轉化為機械與能量的傀儡之法。

轉換為機械與能量的傀儡，可以繼續修煉和感悟法則。

這種方法看似詭異邪惡，但有一點好處。

只要提供能量和法則的強者存在，傀儡即便僅僅只有行星級，一旦身死魂滅，也能意識永存，能夠被傀儡的主人無限復活。

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永生。

並且，傀儡還能擁有完全的自由意志。

代價，僅僅只是失去第一次轉化之前的全部記憶而已。

「生命，意識，雷電，光線。」恆遠星主身體上，狹長的眼睛緩緩合攏，「還有時間……」

恆遠星主能以宇宙尊者之身，創造出宇宙之主究極秘法，是機械族中極有希望成為下一位宇宙之主的天才強者。

恆源星主有種預感，如果能夠將這種傀儡之法研究透徹，在創造出更強秘法的時候，就是他突破宇宙之主的時刻。

……

送走坐山客，袁至也暗自鬆了口氣。

他散去那個通往宇宙法則能量海洋的巨大漩渦，開始專心研究坐山客給出傳承晶石。

作為神王層次的傳承，傳承晶石中，有著巨量的系統化修煉信息。

這些系統化的修煉信息，以煉寶方面的傳承最為詳盡。

至於其他方面的修煉信息，諸如煉體秘法、靈魂改造、意志秘術，也有相關內容。

但這些方面的修煉傳承，其層次和詳細程度就相對較弱，更有一些部分只有高層次的秘法和修煉要求，並沒有從低到高的系統化傳承。

袁至意識融入傳承晶石，快速吸收和分析著裡面浩如煙海的傳承記憶。

如果將這些傳承在地球人和神堡星人中傳播開來，必然能讓族群快速崛起。

不過，這種做法等於是將坐山客的傳承公布於眾，並不合適。

坐山客敬重『源』先生，將傳承贈與袁至。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願意把自己的傳承隨意傳播。

袁至得想些辦法，將裡面的傳承學會之後融會貫通，然後創造出獨屬自己的傳承才行。

……

隨著時間過去，一份份傳承被袁至整理出來。

坐山客的煉寶傳承的確不凡。

從重寶的材料搜集、鍛造手法，更高級至寶的設計、選材、構造以及秘法雕刻等等一應俱全。

涉及的層次從最基礎的秘紋兵器、界主和不朽們能夠使用的法則兵器，到宇宙尊者們使用的重寶、宇宙之主層次使用的至寶，乃至真神、虛空真神、永恆真神層次的兵器戰甲戰爭機器等等一應俱全，各種流派應有盡有。

其中還有關於混沌主宰（稱聖）到神王層次的至寶煉製之法，數量並不多，但也個個設計的無比精妙強大。

按理說，有著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壓制，宇宙海中的任何強者，就算得到虛空真神層次或更強的傳承，他們也看不到或想不起來那部分的內容。

不過這對袁至不是問題，原始宇宙本源意志似乎選擇性無視了袁至的意識存在。

「神王傳承，實在是強大。」

袁至終於將整套傳承完全記住，其中有關巔峰至寶層次的至寶煉製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秘密，只要有對應材料，袁至有把握當場煉製出合適的至寶。

不過對於真神層次、虛空真神層次的至寶，袁至還需要時間進行學習理解，最好是親自搜尋材料進行煉製試驗才行。

畢竟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實踐出真知。

至於永恆真神以及更強的至寶，袁至覺得不太可能在原始宇宙附近煉製。

先不說原始宇宙本源意識會不會注意到這樣層次的至寶出現，這種級別至寶所需的材料，是以等同真神小宇宙這個級別的材料起步，上不封頂。

這類材料，大多都產自起源大陸。

「我記得宇宙海中，有著大量的破損小宇宙，不知道能不能用來做煉寶材料……」袁至思索道。

小宇宙，無論是真神的小宇宙、虛空真神的小宇宙或者更強者的小宇宙，乃至神體，都可以當作煉寶材料。

可以用於構造至寶本身，也可以當作燃料使用。

最好的材料，當然是有著完整本源的真神小宇宙。

其次，就是失去了主人，本源消散後的破損小宇宙。

……

神殿外，冰氤尊者悄然飛來，向焱帝傳音匯報了些什麼。

焱帝停下修煉，目光穿過時空，看向遠方。

隨後，他轉向袁至，從靈魂連接中發來消息。

「主人，有一隊機械族不朽來尋我，說想要拜見偉大的眾生之主。」

「眾生之主？」

袁至抬頭。

這個稱呼，是受到袁至早期「神意」秘術影響的那批宇宙尊者們對袁至的敬稱。

「我剛看過，為首的是機械族一位宇宙霸主的神力化身，恆遠星主。」焱帝解釋道。

「恆遠星主，他復活了？」袁至迅速想起在震噬節點星的事情，「讓他們過來。」

「是。」

焱帝領命。

他意念延伸到遠方虛空中機械族飛船所在的位置，直接空間挪移，將那艘飛船瞬間移動到大殿中。

機械族飛船的底座開啟，恆遠星主的神力化身化作一個小號的白色圓球從裡面飛出。

白色圓球表面，一道狹長的眼睛睜開，看到殿中的情況，立刻感應到袁至生命氣息和意識波動。

恆遠星主圓球狀的神體一沉一浮，恭敬神力傳音：「偉大的眾生之主，您忠實的僕從前來拜見！」

……

「機械族父神已經回到原始宇宙，現在在他的小宇宙中研究秘法傳承？他身為宇宙最強者，也沒有發現你的情況？」

大殿中，袁至饒有興趣的聽著恆遠星主帶來的消息。

焱帝端坐在一旁的王座上，面色不動，心中卻極為震驚。

奴役機械族生命？聞所未聞！

自己的這位主人，不愧是來自遠古文明的世界旅者！

「是的，我主。」恆遠星主的神力化身表面上電光閃動，「我機械族生命天生就會認主，族中的生命也經常更換主人。但更換主人只在第一次確認主從關係時，需要進行生命印記和意識的雙重確認。其他情況下並不需要進行驗證。所以我的情況並沒被發現。」

「很好。」袁至滿意點頭，「你的本體現在在哪裡？」

「由於我已經創出宇宙之主究極秘法，且無比接近宇宙之主最強秘法，極可能成為機械族的下一名宇宙之主，所以機械族父神安排我依然鎮守震噬節點星，以期能在秘法之道上有所突破。」恆遠星主答道，「並且，機械族父神還給我了一份遠古文明的高層次傳承，用作參考。」

「震噬節點星啊……」

袁至想起當時的事情，有些感慨。

當年為了得到『鼉流漿』，他冒險潛入星雲秘境，被恆遠星主發現，引起機械族宇宙之主們的追殺。

如今恆遠星主成為他的奴僕，重新鎮守震噬節點星，可以悄悄獲取足夠的『鼉流漿』，但他已經達到完美基因，成就宇宙之主，已經不需要了。

「恆遠星主，你給我說說震噬節點星究竟是什麼情況？」袁至問道。

「我主，震噬節點星是機械族父神布設下的10081顆節點星之一，蘊藏著『雷電、時間』融合法則方面的終極奧妙……」恆遠星主連忙將震噬節點星的情況詳細說出。

震噬節點星的確是出產『鼉流漿』的地方，不過它也的確是個陷阱，機械族用以誘惑和伏殺其他族群強者的陷阱。

震噬節點星以及其他諸多節點星的真正作用，是讓機械族修煉『雷電、時間』融合法則的強者感悟法則，修煉秘法的人造寶地。

「……據機械族中的傳說，悟透全部10081顆節點星的奧妙，必然能成就宇宙之主。」

恆遠星主最後說道。

袁至略略思索。

很顯然，震噬節點星和雷時天生獸神存在關係，那10081顆節點星，顯然是一種宇宙之主最強秘法的外顯。

「你把那10081顆節點星的位置、狀態模擬出來看看。」袁至吩咐。

「是，我主。」

恆遠星主分出一點神力，迅速在大殿中模擬出星塵秘境中的10081顆節點星的位置分布，以及互相之間的能量流動關係、爆發頻率等情況。

至於每一顆節點星上的那些秘紋，他卻模擬不出來。

不過這也足夠了。

袁至對『雷電、時間』融合法則研究的也很深，很快就看出這10081顆節點星中蘊含的秘法的整體架構。

「這不像是純粹的宇宙之主最強秘法。」分析片刻，袁至開口說道，「機械族父神應該也在這些節點星上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感悟，這式秘法，有可能超越了宇宙之主最強秘法，達到了宇宙之主最強融合秘法的層次。」

恆遠星主眨眨狹長的大眼睛，沒有說話。

這個消息雖然讓他驚喜，但……這裡面的奧妙，他花費了千萬紀元，也只悟出了一點點。

袁至想了想，忽然開口笑道：「恆遠星主，我有一種手段，能讓你在一處時間流速極快的地方經歷漫長歲月，應該有助於你的秘法研究修煉。」

袁至說的是『時間過客』。

之前，焱帝跟隨袁至進入『時間過客』形成的獨立時空中，以袁至的無限神力為基礎，瘋狂修煉，終於悟透炎神戟上的第二層秘法，戰力立刻躍升到宇宙之主四階。

至於宇宙之主五階秘法，還需要更多的感悟和戰鬥才行。

恆遠星主的秘法造詣極深，天賦也足以成就宇宙之主，袁至願意在這上面助他一臂之力。

「我主，我這就分出更多神力過來！」

宇宙中，想要在時間加速效果中修煉，除了時間屋之類的地方，就只有宇宙最強者的小宇宙。

自己的主人竟然能提供這種修煉寶地，恆遠星主欣喜無比。

然而研究秘法，最好的辦法就是施展和試驗。

恆遠星主僅僅只是宇宙尊者，這次趕來尋找袁至的神力化身只是為了傳遞訊息，蘊含的神力總量不多。

這點神力，用以學習秘法尚可。用以研究秘法並施展驗證，力量就有所不足了，恐怕一個完整的秘法都施展不出來。

所以，他得再分化出一個擁有足夠神力的化身過來。

……

歲月靜好。

時間流逝。

由於有坐山客的煉寶傳承在手，袁至在煉寶之道上也有極大進步。

他綜合了焱神族的『兵甲』、『將甲』和『王甲』等裝備的原理，創造出了對應的弱化版戰甲，防禦效果只有原版的一半。

之所以叫弱化版，原因很簡單。

焱神族的『兵甲』、『將甲』和『王甲』能夠削弱敵人的物質和靈魂攻擊，是因為它們都是劫甲孕育出的子體，需要消耗特殊的材料寶物才能生成。

這些寶物，才是『兵甲』、『將甲』和『王甲』的防禦如此強大的根本原因。

只要願意消耗材料，袁至當然也能製造出更強的戰甲，但那樣性價比就太低了，難以普及給地球人和神堡星人使用。

最多，提供一批特製版給族中的幾個天才使用就行。

但是，這些弱化版戰甲對身體的力量增幅，卻沒有多少削弱。

因為，『兵甲』、『將甲』和『王甲』這類戰甲，本質上是機械流單體寶物，其力量來源是內部的機械構造從宇宙空間中自動吸取的能量進行維持。

另外，這類戰甲，也被袁至加上了一些使用限制上的設計，只能由地球人和神堡星人的生命基因認主使用。

這也是理所當然，這種寶物，對於族群中的那些弱小天才有著極強的保護作用，當然先給自己人用上再說。

其他宇宙之主問起的話，就說是測試版嗎。

至於這些戰甲的名字，袁至也不打算沿用焱神族的『兵甲』、『將甲』、『王甲』這樣簡單直白的名字。

起名，得有品味。

兵甲的弱化版，是提供給界主使用的。界主們使用這種戰甲，足以和不朽對抗，大幅降低意外隕落的風險，改變自己的命運。

袁至給它起名叫『命運』戰甲。

將甲的弱化版，是提供給普通不朽使用的。不朽們裝備這種戰甲，足以爆發出封侯層次的戰力，可以自由馳騁域外戰場。

袁至給它起名為『自由』戰甲。

王甲的弱化版，是提供給封侯不朽使用的，封侯不朽們裝備這種戰甲，足以爆發出封王極限的戰力，肆意縱橫闖蕩域外戰場中的高等危險區域。

袁至給它起名叫『神意』戰甲。

雖然有點惡趣味，不過……蠻好聽的。

至於對宇宙尊者們使用『皇甲』這種戰甲，袁至同樣研究出了不受焱神族身體結構限制的仿造版。

並且這個仿造版，沒有顧慮材料問題而降低成本，所以保持了全威力。

為了族群發展考慮，袁至決定對外公布這款戰甲，並接受私人定製。

每套戰甲，跟強者的生命基因完全貼合，只能強者本人使用。

至於它的名字，袁至還沒想好。

他決定回去問問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