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實戰（2/2）

03號考核區呈圓形，被連綿幾十公里的高牆圍住，牆上布滿自動雷射炮塔，有機器人來回巡邏。高牆上有一道很寬的大門，大門和休息區之間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晚上六點半，舊澳洲的太陽已經完全落山，群星在夜空中浮現。

「所有準武者到廣場集合！」

廣播聲傳來，休息區的准武者們從各個臨時帳篷湧出，飛速來到廣場上。

一名身著作戰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廣場前的高台上，大聲喊道：「各位準武者，你們的考核將從晚上七點鐘正式開始。」

「在此，我再重複一遍注意事項！」

「第一，遇到不可抗的危險，要立刻按動緊急按鈕求救！只要活著，即便這次沒通過考核，還有下次！」

「第二，每個人只要存活到明天早上七點，並且成功獵殺三頭怪獸，即可通過考核。考場內全程監控，多人協作擊殺怪獸，有效戰績減半，按照實際戰鬥貢獻分配戰績。」

「第三，03號考核區面積為五十平方公里，模仿大涅槃時候的一個小城建造。城內投放了兩萬頭H級怪獸，怪獸可能會自行匯集成小群體。一旦遭遇群體怪獸，要儘量避開。」

「本次03號考核區參與考核的准武者數量為1513人，希望你們都能成功通過考核，成為真正的武者。」

「現在出發！」

廣場前方的高牆上，十幾米寬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千多名准武者們身著作戰服，帶著兵器，蜂擁而入。

最後一個準武者進入進入考核區，大門關上。考核區中心一片黑暗，只有高牆上還有一圈燈光。

准武者們有的獨行，有的組隊行動，分別散開向小城的各個方向離去。

袁至從背後取下的摺疊著的霸王槍，組裝起來握在手中。

夜幕下的城市默默的藏在黑暗中，建築群如同黑色的巨石沉默的只露出一片剪影，遠遠的隱約傳來低不可聞的怪獸吼叫聲。

袁至仰頭望向夜空，黑色的天幕中群星微微閃爍，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夜風吹過，微涼的空氣中有一種奇怪的氣息。

「你好啊，夜之城！月黑風高，今晚我要大開殺戒！」

他認準方向，藉助星光分辨景物，快速向小城中走去。

小城仿造舊時代的城市，城中心高樓林立，到處散布著諸多居民小區、商店、超市，城市外圍偶爾也有一兩棟高層建築。所有的樓房都破敗不堪，許多窗戶和大門都碎掉不見，樓頂的GG牌只剩下框架。街道上還放著一些車輛的破碎殘骸。

袁至靠近一個廢棄的車輛殘骸，動手搬了搬，發現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他看看四周，昏暗的星光下，街道兩邊的牆也有著各種破損坑洞，偶爾還能見到牆上有不規則暗色條紋和斑點，彷佛是武者與怪獸廝殺時，傷者留下的血跡。

袁至沿著道路走了一會兒，精神念力探查周圍的樓房，一個怪獸都沒發現。他抬頭看向遠處城市中心的高層建築群，那個方向隱隱傳來怪獸的低吼聲。

「外圍的怪獸不多，向中間走走看。」

袁至手持霸王槍，用精神念力探查警戒四周，貼著地面悄悄的向城市中心飛去。

城鎮中心區域的一個荒涼的小區牆外，破敗的街道上長滿了荒草，一道影子在黑暗中貼牆緩緩前進。袁至遠遠望去，很快分辨出這是一頭體長三米左右的貓形怪獸。

「就拿你做我的第一個練手對象！」

袁至意念一動，護臂上的組合刀陣中飛出六個刀片。他正欲全力爆發精神念力，一擊殺死這貓形怪獸，忽然心中一動，又停了下來。

「我是來參加准武者實戰考核的，用高級戰將級的精神念力來殺H級的獸兵級怪獸根本沒有實戰效果，起不到鍛鍊作用。」

他用精神念力收起刀片，雙腳從空中落下，踩上地面，手中霸王槍抬起：「就用武者的方式來解決它！」

袁至遁入陰影，貼著街道的拐角，悄無聲息的向貓形怪獸貼近，很快來到怪獸身後二三十米的地方。

貓形怪獸緩緩前進，正側頭探聽街道兩旁的動靜。它忽然警覺，迅速轉身向袁至看來，兩隻眼睛在星光下透出冷冷的綠芒。

「潛行失敗，被發現了！」

袁至剎那間全身繃緊，腎上腺素涌動。他暴起前沖，一瞬間來到貓形怪獸面前，手中霸王槍全力刺出，十幾暗勁疊加爆發，槍尖快如閃電，直刺貓形怪獸的面門。

貓形怪獸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袁至的槍迎面刺中。霸王槍直接刺穿貓形怪獸的頭骨，余勢不減，深深的穿入貓形怪獸的胸腔。

袁至手腕一抖霸王槍的槍身，勁力爆發。一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貓形怪獸的前半身好似被炮彈炸開一樣四分五裂，皮毛、碎骨和血肉夾雜著其他身體組織如子彈一般四處橫飛。

袁至預料不及，急忙後退，依然沒有完全躲開，被迎麵糊了一身。

「艹！」

袁至暗罵一句。

「還是太緊張了！以我的實力，應該能更輕鬆和悄無聲息的幹掉這怪獸。」

袁至正待抹去糊在身前的血肉碎骨以及其他不知名的東西，附近傳來怪獸竄動的聲音。四周樓上和街道兩端出現許多黑影，有怪獸低吼聲響起。

「動靜太大，驚動了周圍的怪獸。」

袁至抖動霸王槍震飛上面沾到的怪獸血肉，以精神念力抹去面前和身上的雜物。

「來吧！既然不能潛行刺殺，那就正面硬剛。」

他環顧四方，數頭怪獸從街兩頭的暗影中出現，急速向他奔來。街道兩邊的居民樓上也有不少怪獸跑來，探頭看向交戰地點。有幾隻先到，從居民樓上縱身跳下，撲向袁至。

袁至舉槍刺出，鋒利的槍頭穿透一頭從正頭頂撲下怪獸的咽喉，切斷怪獸的頸椎。

他腳步輕移閃開怪獸屍體，手腕彈動，霸王槍急速收回又閃電般刺出，刺中另一頭從空中撲下的怪獸的眼睛，深入大腦，爆開怪獸的腦殼。

第三頭怪獸空中扭身想躲開袁至的攻擊路線，被霸王槍的槍尖橫向掃過，斷成兩截。怪獸尚未死去，上半身在空中還沒落地，霸王槍一閃而過，怪獸頭上出現一個左右通透的空洞。亂七八糟的東西從兩截屍身的斷面掉出，撒的滿地都是。

街道兩端的怪獸奔來，袁至轉向一邊迎頭衝上，兩槍了結奔來的兩頭怪獸。他又返身衝鋒，眨眼間來到街道另一頭，幾槍幹掉另一端衝來的幾頭怪獸。

街道上方居民樓中的怪獸停住腳步，緩緩後退。

「來了還想走？沒那麼容易！」

袁至縱身躍起，沿著窗沿上跳，沖向樓頂的怪獸，手中槍急速刺出。每刺出一槍，就有一頭怪獸倒下。他逐棟掃蕩，怪獸被追的嘶吼奔逃。在袁至的精神念力掃描下，怪獸根本無所遁形，被逐個追上殺死。

十幾分鐘後，街道四周安靜了下來，只餘下怪獸的血在黑暗中靜靜流淌，散發出濃重的血腥氣。

袁至站在一棟居民樓的樓頂，四下環顧，身上濺到的怪獸血液在他高速奔行和急速轉向的過程中已經甩掉大半，餘下的也已風乾。

「殺怪獸見血，不過如此，跟以前買菜時見到的殺雞殺魚殺竹鼠沒什麼區別。」

袁至平靜下來，看著周圍散落著的怪獸屍體，淡然一笑：「把見到我的怪獸都殺光了，也算是完美潛行。」

「這些怪獸的等級太低，無法對我造成威脅，難以看出我的身法防禦是否有不足之處。以後得想辦法來找獸將級怪獸廝殺，練習身法。」

參加實戰考核的准武者們基本都在外圍尋找和獵殺怪獸，沒什麼人來中心區域。

城市的中心聚集了大量的怪獸，卻彼此相安無事，聽不見什麼大動靜。

血腥氣越聚越濃，四周仍然靜悄悄，沒有怪獸再來。

袁至看向一公里外的城市中心高樓群裡面最高的建築，那個方向隱隱傳來怪獸的低吼聲，有怪獸的影子在樓頂閃動。

「居高臨下，視野開闊，這棟大樓歸我了。」

袁至摺疊起霸王槍，掛到背後武器卡口，又從背後拔出冰魄刀。

「來吧，我的冰魄刀，嘗嘗怪獸血的味道！」

他跳下居民樓，沿著街道向市中心靜靜走去。

黑暗中，隱隱傳來怪獸的嗚咽聲。

2351年4月6日，星期四，早上5點。

東方的天空已經泛白，袁至靜坐在市中心最高大廈的頂部，幾十個銀色刀片在他面前如暴風般呼嘯穿插飛行，形成一個狂亂飛舞的刀陣。

火紅的太陽緩緩從東方升起，色澤轉為耀眼的金黃。晨風從身邊吹過，帶來附近怪獸的吼聲。

袁至停下修煉，空中狂亂飛舞的銀色刀片瞬間靜止，然後如同游魚一般排成一列，逐個沒入袁至的護臂。

他站起身來，向大廈的四周看去。

大廈下周圍的街道上滿是昨夜被袁至「完美潛行」殺掉的怪獸屍體，有的只是要害受創，有的則是被斬掉頭顱，還有的攔腰斷成兩截。

不遠的街道上已經有一些怪獸發現這裡的怪獸屍體，正在低頭大口啃食。還有許多怪獸聞到血腥味，正在趕來。

袁至望向遠方的高牆大門的方向。

「許多人都聚集到高牆大門附近的城區，應該是完成准武者考核任務的人。」

袁至拿起放在手邊的冰魄刀，筆直的刀身上乾乾淨淨，絲血未沾。他彈了彈冰藍的刀鋒，發出清脆的叮叮聲音。

「該走了。」

袁至收起冰魄刀，縱身從樓頂跳下，沿著街道向高牆的大門方向奔去。

一隻野豬怪獸忽然出現在路口，這野豬怪獸渾身覆滿粗硬的黑毛，糾結在一起，足足有十厘米厚，一張大嘴中伸出兩根巨大的獠牙，三米多長一米多高的身體如同一堵牆，正好擋在袁至前進路線上。

「滾！」

袁至不閃不避，加速衝到野豬怪獸身側，一腳踢出，十幾重暗勁浪涌爆發，作戰靴如同炮彈一般狠狠撞在野豬怪獸的心臟部位。

「嘭！」一聲悶響，野豬怪獸如同被高速列車當頭撞上，身體橫向飛出，狠狠撞在路邊的牆上，又滾落下來。野豬怪獸口中吐出血沫，雙眼無神，已然不活。

「好弱的怪獸……咦？」

袁至停下腳步，看向野豬怪獸撞到的牆：「這牆也這麼結實？」

他走了過去，用力扳了扳牆頭，沒能扳動。

「特殊材料建造的，能扛得住怪獸的衝擊。怪不得能在考核區堅持這麼久。」

時間來到早上七點，考核區高牆上的大門準時打開，通過考核的准武者們意氣風發，談笑著湧出高牆的大門。

廣場上擺著幾十副覆蓋著白布的擔架，白布下顯出人形的輪廓，不少白布已經被血染紅。休息區的帳篷里，也有人一些人垂頭喪氣的坐著。

看到這幅情形的准武者們漸漸安靜了下來。

「恭喜各位通過實戰考核，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正式武者。」

昨天穿著作戰服的中年男子講話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廣場的高台上，他掃視一遍人群，目光落在旁邊的擔架上。

「這次3號考核區參加准武者實戰考核的1513人，有1287人通過考核。死亡21人，遇到緊急情況受傷主動放棄的59人。另外還有戰績不合格的146人。」

「死亡的人，地球聯邦和武館會給予撫恤。受傷的人，會提供免費醫療。沒有考核通過的人也不要氣餒，你們可以再修煉一段時間後，重新報名實戰考核。」

「通過實戰考核的武者，都會得到來舊澳洲怪獸區免費獵殺怪獸的資格。每年的怪獸狩獵季節，都可以來獵殺怪獸，提升實戰經驗，並且獵到的怪獸材料全都歸你們自己所有。」

「你們的身份信息將很快更新。現在，請前往休息區換下你們的裝備。然後就可以去找自己來時乘坐的飛機，集合，回家。」

袁至的武器和作戰服都是自帶的，不用換裝。他簡單清洗了一下，神清氣爽的來到極限武館宜西市分會館的大型銀色公務機旁。

侯教官和另外一名教官抬著一副蒙著白布的擔架從廣場方向走來。

袁至心情一沉，走過去跟著一塊幫忙。

「還是個孩子啊。」把擔架抬上公務機的貨艙放好，侯教官嘆了口氣。

袁至看著覆上白布的擔架，默默無言。

幾人沉默片刻，侯教官關上貨艙的門。

「走吧。還好這次受傷的人都是輕傷，沒有殘廢的。」

各個分館的公務機來的時候得組成編隊，走的時候倒可以選擇自己的路線，單獨飛回去。

極限武館宜西市分會館的人到齊，侯教官檢查一遍，確認無誤。他通知飛行員出發，銀色的公務機迅速升空，向北飛去。

外景模擬開啟，袁至看向身後漸漸遠去的舊澳洲大陸。

「我一定會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