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巢陸（2/2）
露娜遲疑答道：「是程序模擬出來的……不，不完全是。」
「我猜，等你的情緒是真正自發的時候，應該就能成為真正的智能生命。」袁至意識回應。
「我明白了。」
露娜沉寂下去。
袁至思緒散發，看向外景模擬中的虛空中。
「宇宙運轉規則中，有大量我現在無法理解的部分。許多智能程序都能產生一絲意識，成為智能生命。但這一絲意識從何而來，或者如何誕生，仍然是個謎。」
……
宇宙秘境中，不同於正常的宇宙星空，遍布各種塵埃。加上這裡被開闢為域外戰場，空間中有著無數的破碎飛船殘骸，或者各族參戰強者的屍體。
受這些無處不在的阻礙影響，宇宙飛船無法在這裡達到光速，進入暗宇宙。
因此，想要進行宇宙穿梭，必須到一片被特定清空出來的區域，在沒有阻礙的情況下進行加速，才能達到光速，進入暗宇宙。
「離開兵營，危險就無處不在。」
林恩看著飛船外遠方虛空中的那些殘骸和屍體，說道：「那些殘骸和屍體中，說不定就藏著一些異族敵人。」
袁至的大型探測儀早已打開，十億公里範圍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小型探測儀的屏蔽功能也已經展開，屏蔽了宇宙飛船周圍百公里範圍內的探測信號。
遠處的確有一些異族小隊藏在一些殘骸，或者虛空中的岩石碎片中，在伺機攻擊路過的宇宙飛船。
不過袁至他們的行進路線上，並沒有什麼敵人。
「一億公里範圍內，沒有敵人。」袁至笑道，「有情況我會提前通知大家，放心前進。」
「哈哈。」身著橘色戰甲的女性精神念師『潘』開口笑道，聲音清脆，「福斯洛達，有你在真好。」
「有福斯洛達在，我也能省下不少宇宙飛船。」林恩也打趣道，「我的探測儀檔次不高，以前經常遇到被敵人先一步發現，被先手攻擊，導致飛船被摧毀的事情。」
不朽神靈的攻擊能輕鬆摧毀E級宇宙飛船。F級宇宙飛船倒是不容易被摧毀，但不是林恩這個檔次的不朽神靈能買得起的，他最多只能買得起一個F級金屬製作的休息艙。
域外戰場中，許多不朽神靈都是用F級金屬定製一個休息艙當成安全屋，然後購買定製一批低檔的C級宇宙飛船，將F級金屬製作的休息艙放入其中。
這樣，一旦遭到敵人襲擊，頂多損失一艘C級宇宙飛船，一點也不心疼。
幾分鐘後，宇宙飛船來到一片已經清空過的區域，隨即開始加速，很快進入暗宇宙。
……
從023號兵營基地離開，經過幾天的暗宇宙飛行，又在虛空中經過幾天的亞光速飛行，袁至所在的精英界主小隊終於抵達目的地。
師晞巢陸，是存在於這個宇宙秘境中的一處形狀不規則的巨大陸地，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土豆。這隻『土豆』長約1.6光年，寬約1.2光年，高也有0.8光年左右。
師晞巢陸和袁至之前見到的血洛世界這種巨大陸地不同之處在於，它的內部不是完全的實心，有著難以計數的空洞，互相之間以通道連接。
無數直徑數十公里、數百公里，甚至直徑上千公里、上萬公里的洞口，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師晞巢陸的表面。
這些洞口都通往師晞巢陸的內部。
師晞巢陸的內部，如同螞蟻巢穴一般，難以計數的巨大通道四通八達，互相連通，向著師晞巢陸的深處延伸過去。
「以前，我們只敢在師晞巢陸表層幾億公里的深度悄悄搜尋，一旦發現不妙就立刻離開。」林恩看著遠處懸浮在虛空中的師晞巢陸說道，「師晞巢陸的深處，據說有不少原生土著的遺蹟，裡面偶爾能發現一些寶物。實力強大的隊伍基本都在裡面探索和戰鬥。」
袁至好奇的看著遠處占據了整個視野的的師晞巢陸，視線範圍內，數以萬億計的巨大洞口密布在這塊土豆狀的陸地表面，讓人看得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宇宙飛船在林恩的操控下，很快來到師晞巢陸表面的一個上萬公里直徑洞口，沿著寬闊無比的通道向里飛去。
「這片區域，之前是我人類族群的戰友以及盟友的地盤。」宇宙飛船高速行進，林恩一邊操控飛船，一邊分神在虛擬宇宙中查看軍隊系統中傳來的附近戰友、盟友坐標。
域外戰場上，任何時候，及時的情報信息都是最為重要的。
人類族群擁有虛擬宇宙這種存在，可以無視距離，直接溝通，情報傳遞速度極快。而其他族群，則沒有這麼方便。
藉助虛擬宇宙的存在，域外戰場上的軍隊系統可以將附近一定範圍內戰友、盟友坐標顯現出來，以便互相之間守望相助。
宇宙飛船很快來到一個方圓三萬多公里的地下空間停了下來。
「嗯，這片區域的情況沒有大變。」
林恩通過虛擬宇宙，看到周圍十億公里範圍內的盟友坐標，笑道：「我們就在這裡紮營，休息一陣再準備出發。我先去聯繫一下周圍的戰友們。」
他閉上眼睛開始休息，同時意識連接虛擬宇宙，通過軍隊系統開始聯繫周圍的那幾支隊伍，交流感情。
袁至的探測儀中，早已發現十億公里範圍內有一支人族小隊，還有兩組明顯是異族的小隊。不過軍隊系統顯示這兩隻異族小隊是盟友。
六大巔峰族群開闢的域外戰場中，不止各自的族群和附庸族群參戰。
同時，還有著諸多其他強大族群、弱小族群的強者，加入這六大巔峰族群的其中一方，進入域外戰場進行戰鬥，磨礪本族強者。
探測儀中，周圍十億公里範圍內沒有異族敵人，袁至也放鬆下來。
或許是因為那些原生族群被滅殺，或許是億萬年來師晞巢陸中發生的無數次戰鬥導致無數強者隕落在這裡，整個師晞巢陸中，到處都瀰漫著無形的煞氣。
這樣的煞氣強度並不高，對袁至也沒有絲毫影響。
「強者死亡，會產生煞氣？……」袁至饒有興趣的思索。
血洛世界中的煞氣，是獸神隕落導致的，那些煞氣血霧中蘊含著獸神的殺戮意志衝擊。
而這裡的煞氣，卻僅僅只是混亂的意念，讓人覺得難受。
「煞氣，是生命在戰鬥中，各種強烈無比的的意志天然凝聚形成的某種物質或者能量？」
……
袁至的大型探測儀直接探測到地下空間周圍洞壁內部，很快發現無數宇宙飛船殘骸，以及許多強者的屍體。
這些宇宙飛船殘骸的材質什麼檔次都有，從C級到E級無所不包。那些強者屍體，大多宇宙級、域主級，界主級卻是不多。
不過這些東西都呈現著被腐蝕的樣子，仿佛一些物質經過了許多年後，自然風化導致。
按理說，這些宇宙飛船殘骸或者強者屍體，被埋在師晞巢陸的地下，應該不會被侵蝕才對。
「這些殘骸和屍體是怎麼被深埋地下的？」袁至有些疑惑。
……
半天后，林恩睜開眼睛，笑道：「大家休息的如何？」
「好的不能再好了！」金毛猿人克魯金笑道，「一路上，有福斯洛達在，我們一路上過的很安心。」
「隊長，準備出發了？」長了六條手臂的界主武者『維鐸』開口問道。
「嗯。」林恩點頭，「我剛才聯繫附近的盟友詢問了一下。這幾年，方圓幾億公里範圍內發生了幾起戰鬥，都是我人族一方的勢力獲勝，異族勢力已經不敢輕易來這邊活動。」
袁至停下手中的『光線、空間』融合法則秘紋演練，看向林恩。
「我們先到周圍看一看，尋一些異族界主小隊練練手。」林恩看了袁至一眼，向其他人宣布自己的決定，「然後，我們再往更深的地下空間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