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落幕（1/2）

「用你內人換你岳丈二人，你可願意？」

譚彬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蘇宇，眼神中一半是震驚一半是迷茫。

「在下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你岳丈二人並非兇手。」蘇宇語氣停頓，譚彬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然而這抹驚喜卻是被蘇宇接下來的話打回了眼底，消逝不見。

「你內人才是。」

「怎麼可能？！」譚彬臉色蒼白，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看向身旁的妻子，後者眼中的掙扎讓他如墜冰窖。

怎麼可能！

「庖鈺，你認罪嗎？」蘇宇看向懷中抱著嬰兒的庖鈺，心中雖然不忍，但還是問了出來。

「民婦不知所犯何罪？」庖鈺眼神掙扎，片刻之後，她將抱住孩子的右手往裡縮了縮，如此答道。

「張三之死確與你無關？」

「無關。還望大人明察，莫要冤枉了好人。」

「那你右手的傷疤又是從何而來？」蘇宇看向她隱藏的右手，厲聲問。

「大，大人，那是賤內在廚房被刀劃傷。」譚彬回過神來，慌忙解釋，他記得當時庖鈺是這麼跟他說的。

「一派胡言，你且伸出手來。」

在蘇宇炯炯地眼神之下，庖鈺終究沒能忍住，既然藏不住，那就不用藏，她將懷中的嬰兒交給了老嫗，伸出了那隱藏在嬰兒身下的右手。

在其右手手腕向手臂方向三寸左右，一條不規則的傷痕盤繞。

「且莫說你這傷痕形狀根本不是菜刀能夠切出來，即便是，你懷胎十月，如今這第二個孩子不過三個月大小，你又是下的哪門子廚房，切的哪門子菜！」

蘇宇這話猶如醍醐灌頂，瞬間驚醒了譚彬，他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庖鈺右手的傷痕。

是啊，這種傷痕，怎麼可能是菜刀切出來的，菜刀雖然不如寶刀，可以吹毛斷髮，但切面也應該是平整的。

「趙大人！」蘇宇起身，向一旁的趙公明點了點頭。

趙公明會意，從袖子中拿出了那枚土碗碎片，上面血跡依然清晰。

「庖鈺，你可識得此物！你難道真的忍心讓你父母為你而死！」蘇宇怒喝。

凝望著趙公明手中的碎片，耳中傳來蘇宇充滿怒氣的聲音，庖鈺咚的一聲跪坐在地上。

她也不想隱瞞什麼了，或者說要不是母親一直叮囑她，要不是考慮到自己的孩子，她本來就沒打算隱瞞。

「是，人是我殺的。」

她開口，帶著歉意地看向譚彬，後者神情恍惚，顯然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來人，帶回府衙！」趙公明高喝一聲，屋外兩名衙役聞聲而來，架起庖鈺就要出門。

「哇……嗚……」

嬰兒的啼哭聲接連不斷，蘇宇揮了揮手，兩名衙役看向趙公明，後者點了點頭之後，兩人放開了庖鈺。

庖鈺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從老嫗手中接過孩子，賣力地哄著。

半炷香時間過去，嬰兒的啼哭聲漸漸平息，庖鈺將嬰兒放到了老嫗懷中。

「夫人！」老嫗眼睛含淚，心中痛苦。

「張姨，請你照顧好他。」庖鈺看著老嫗，眼中趟淚，再看了幾眼老嫗懷中的孩子，她快速甩頭，生怕慢了一秒自己再也不想離開一般。

兩名衙役見此，上前圍在庖鈺左右，正欲帶她出門。

「娘子！」

一聲呼喚，發自心底，帶著痛與不甘，卻是譚彬回過了神。

他雙目中含情，盯著庖鈺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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