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破碎的土碗(1/2)
翌日,斜陽已近中天,蘇宇方才從手機店屋頂下來,草草吃過苗小風準備的早餐之後,向奉天府衙而去。
這次他沒有帶苗小風,無他,家裡有個小朋友需要照顧,而且現在還多了個老人。
苗小風看著蘇宇的背影,幾個問號在他頭頂凝聚成形,也不知道師父怎麼了,自從上次賣完手機回來之後,修煉比以前更刻苦了。
難道是自己上次給他定下的大姑娘讓他受刺激了,不應該啊,師父不至於這麼脆弱的吧?
「哈哈,國師倒是準時。」
剛到奉天府衙門口,那鬍鬚飄飄的趙公明便已經等在門外,此時的他看上去心情格外的好。
蘇宇嘴角微撇,小伙子很有信心嘛!他拱了拱手,將手中的卷宗放到趙公明手中。
「趙大人安排,蘇某不敢不準時。多謝趙大人的卷宗,記錄祥實,受益匪淺。」
「國師客氣了,下官已上奏刑部,因此事涉及國師,刑部請示了陛下之後,經陛下同意,國師可以參與本案的審理。不過……」
他語氣一頓,臉上的笑意更濃。
「不過什麼?」蘇宇詢問。
「不過,陛下說,你我二人之間的對賭由他作保,雙方誰都不得反悔,不得賴帳。」
趙公明有條不紊地捋了捋自己的髯須,看向蘇宇的表情有幾分幸災樂禍。
好你個殷淳,這就開始公報私仇了!不過幸好我有信心,你給我等著。
「不知國師想從何處開始?」趙公明停止捋髯須,若有所思地問。
從何處著手一個案件,足以看出這個人的辦案功底如何。
「先去現場。」蘇宇的回答簡潔明了,卻是讓趙公明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有點門道。
一般人在此處肯定會堅持就近原則,優先詢問犯人,在通過察言觀色,從犯人的語句中找到破綻,從而一招制敵。
不過這種方法對普通犯人有用,對稍微精明點的犯人,卻是毫無作用,反而斷案的人會被犯人誤導。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道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蘇宇在趙公明一行的陪同下來到了張三的家中。此刻張三家門已經被貼上封條,在趙公明的示意下,一班衙役並捕快上門揭開了封條。
入得門去,卻是一大股酒味與霉味傳來,一眾衙役並捕快忙或用衣袖或用帕子捂住口鼻。
然而蘇宇卻是絲毫不以為意,既未捂住口鼻,也未運轉真氣隔絕氣味,斷案注重細節,包括味道也是重要的細節之一。
見到蘇宇的舉動,趙公明點了點頭,也未捂住口鼻,信步跨入了房中。
張三的住處頗為簡陋,一弄三間房屋,居中是客廳,左邊是廚房,右邊則是臥室。
客廳之中,居中位置,一個人型輪廓被畫在地上,這也是蘇宇一開始比較震驚的地方,這個世界的設置雖然有些近上個世界的古代,然而這裡的人卻是有很好的保護現場意識。
「仵作驗屍結果如何?」蘇宇扭頭向趙公明看去。
「鈍物擊傷頭部,失血過多而死。」趙公明開口,眼神好奇,不是之前就看過卷宗了嗎,為何還要問?
「嗯。」蘇宇沉默,若有所思。
根據卷宗描述,張三是在辰時四刻被人發現死在家中。而據發現張三生死的人描述,當時他家房門大開,張三被懸掛在客廳樑柱之下。
報案之人以為是自殺,不過根據奉天府衙探測,及仵作驗屍,這張三頭部後腦位置被人用鈍物擊傷。
並且當時血流滿地,所以奉天府衙斷定張三是因為被人用鈍物擊傷且失血過多而死。
蘇宇看著腳前約莫半尺見方的血跡,心生懷疑,人體內部大腦部分血管最少,後腦勺位置更是只有少量毛細血管分布。
莫說鈍物擊傷,即便是被利物擊穿,後腦位置能夠流出的血液也達不到如此出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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