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申公豹欲除妖!(2/2)
經此兩例,轟動了朝歌上下等,許多人俱來算命看課,五錢一課。
半年以後,命館遠近聞名。
許多人不惜遠道而來只求一課。
申公豹也不著急,只因如今時機未至,還需靜候。
又半年過去。
那軒轅墳修行的玉石琵琶精往朝歌城裡看妲己,待了數日,吃了百十條人命,出宮時欲回巢穴,駕著妖光,從南門過,只聽得哄哄人語,擾嚷之聲。
不知為何,本對這人間之事不大在意的她今日竟莫名被吸引……
撥開妖光看時,卻是申公豹算命。
這妖精雖有些道行,卻只是地仙一流,哪裡看得出太乙之境的申公豹境界,只當做是凡人,心道:「今兒出來卻遇上熱鬧了,待我與他推算,看他如何?」
乃降下雲端一化,變作一個婦人,身穿重孝,扭捏腰肢而言:「列位君子讓一讓,妾身算一命。」
大商人老實,見她身穿重孝,當時兩邊閃開,申公豹正看命,見一婦人來的蹊蹺,子牙定睛看看,認得是個妖精。
暗思:「好個琵琶也來試我眼色,今日合該用你的性命成就我的官路!」
便向眾人說道:「列位看命君子,男女授受不親,先讓這小娘子算下去,然後依次算來。」
眾人聽了,也不惱,知道:「也罷,我們讓他先算。」
那妖精過了裡面坐下,申公豹道:「借小娘子右手一看。」
妖精嬌嬌道:「先生算命,難道也會風鑒?」
申公豹笑著說:「先看相,後算命。」
妖精暗笑,把右手遞與子牙看。
不料這手才伸過來,申公豹便一把將她寸關尺脈住,把妖光釘住了。
——其實本不必如此,已他太乙金仙之境的道行,真心除妖大可以直接鎮殺,這妖精斷無還手的能力,但他原是為求揚名,此間時候正好,自然是人間顯聖,鬧得越大越好。
那玉石琵琶精被釘住妖光,哪裡還不知道自己使踢到鐵板了,心裡慌忙,便說道:「你這相識士,我乃女流,如何拿住我手?快放手,傍人看著,這是何說?」
如今這年代,可不是幾千年之後,男女大防可不玩笑。
傍人多不知奧妙,齊聲大呼:「先生!你好好算命,怎幹這樣事?縱然貪愛此女姿色,此乃大王日月腳下,怎這等無禮。」
申公豹道:「列位!此女非人,乃是妖精。」
眾人肉眼凡胎,哪裡認得妖精,聽他此說,皆是憤然:「好胡說!明明一個女子,怎說是妖精?」
此時外面圍看的人已擠擁不開。
申公豹看了,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卻甚為滿意:好好好,貧道正是要這般效果!不過尚有些不足,待我激這些人一激,等引得朝中大人物來此,我既在此,當降妖怪,顯我姓名,也不枉我在這南門口一載之功。
一念至此,申公豹用手抓起案上一紫石硯台,照妖精頂上響一聲,打得腦漿噴出,血染衣襟。
——要說這紫石硯台也不是凡物,乃是申公豹在崑崙山上時取山上的紫石所制。
聖人居所,便是塵埃也絕非一般。
這硯台製成,雖未祭煉未入靈寶之列,卻也是非凡之物,對於那等食人修行的妖精皆被克制。
這也是為何申公豹只是將之擲出,便將玉石琵琶精打成這樣的原因。
此刻,兩邊人看見這般情景,皆大叫:「不能叫他走了!」眾人皆喊:「算命的打死人!」重重疊疊圍住了命館。
不一時。
有亞相比干,乘馬來到。
問左右為何眾人喧嚷。
眾人齊說:「丞相駕臨,拿這相士去見丞相爺。」
比干勒住馬問:「什麼事?」
當時內中便有個抱不平的人跪下道:
「啟老爺!此間有一人算命,適間有一女子前來算命,他見女子姿色,便欲欺騙。」
「女子貞潔不從,他便陡起凶心,提起石硯,照頂上一下打死,可憐血濺滿身,死於非命。」
比干聽眾口一詞,大怒。
自思人王腳下,居然有人敢行此事,這分明是沒把大王放在眼裡!沒把朝廷放在眼裡!
忙喚左右拿來!
這時,申公豹不慌不忙,一隻手拖住妖精,拖到馬前,向比干打了個稽首。
比干眉頭緊皺,說道:「看你仙風道骨,如何不知國法,白日欺女乾女子?」
「良婦不從,為何執硯打死?」
「人命關天,豈容惡黨,我定要勘問明白,以正大法。」
申公豹淡淡道:「丞相莫急,且聽貧道到來,貧道本身崑崙山練氣士,入人間原是為匡扶正道而來。」
又指那妖精說:「敢叫丞相知道,此女非人,乃是妖精。」
「近日只見妖氣貫於宮中,災星曆遍天下,貧道既在輦轂之下,感朝廷水土之恩,除妖滅怪,盪魔驅邪,以盡子民之意。」
妖怪?
比干眉頭依舊緊皺。
但如今天下妖孽叢生,這他也是知道的。
又因涉及妖事,不敢擅專,便吩咐眾民道:「此處不可辨明,待吾啟奏大王。」
說罷,即往宮中趕去。
眾民圍住申公豹。
但申公豹掐指一算,旋即即在眾人的包裹下,拖著妖精往午門來。
……
而此時。
混沌,媧皇宮。
女媧娘娘陡然睜開雙眸,秀眉緊皺。
「咦?怎生那琵琶精命數又生變化?」
「分明上回還顯示是死劫已脫之相,怎的……怪!怪!怪!」
女媧娘娘也是想不明白。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自己身為聖人,照理來說是應該能看穿除變數以外一切非聖存在命數的。
可眼下……
那琵琶精命數上一回發生變化還可以說是因為姜尚。
這一會卻又怎麼說?
莫非也是那姜尚導致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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