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姬昌託孤,姜尚斬因果!(1/2)
西歧。
文王病勢日日沉重。
有加無減,看看危篤。
滿朝文武問安探望,非止一日。
此時申公豹已知姬昌是壽數將近,大限將至,是以滿心滿意都是在計劃著接下來的步驟。
——當然了,為了防止這貨臨終前再整出什麼么蛾子,他根據可能發生的情況, 已作出了不下百種規劃。
如今只等著這位目前西歧最高領導人伸腿翹辮子。
就在這時。
文王傳旨:「宣丞相進宮。」
近來時常被宣召。
但這一次不一樣。
申公豹有一種預感,這次姬昌宣自己入宮是為了交代後事。
果然!
待申公豹入內殿。
口稱:「老臣姜尚奉旨入內殿,問候大王,貴體安否?」
那姬昌即說道:「孤今召卿入內,並無別論。只是孤居西北,坐鎮兌方, 統二百鎮諸侯元首, 感蒙聖恩不淺。」
「當今時局雖然混亂,但孤等與朝歌大王尚且還有君臣名分,未至乖離。孤伐侯虎,雖斬逆而歸,外舒而心實怯非。」
「亂臣賊子,雖人人可誅,然今明君在上,不稟君上而自行誅戮,是自專也。」
「況孤與侯虎一般爵位,自行專擅,此誠大罪,自殺侯虎之後,孤每夜聞悲泣之聲,合目則侯虎立於榻前……」
「吾思吾身不能久立於陽世矣。今日請卿入內,孤有一言,切不可負。」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繼續道:「倘吾死之後,縱朝歌大王惡貫盈, 丞相也當勸誡新君切不可聽諸侯之唆,以臣伐君。」
末了。
又面帶懇求之色。
向申公豹說:「丞相若違背孤言,冥中不好相見。」
道罷,淚流滿面。
申公豹:「……」
不知道怎麼說。
你這話聽起來就怪怪的。
什麼叫冥中不好相見?
我申公豹雖然修為不濟,好賴也是太乙金仙境界的不朽者。
在沒有外力因素影響的情況下,壽元無限,永存於世。
說這話合著是咒我死唄?
而且就算你說這話……這殷商我也是伐定了的啊!
不過想到這人已經快死了,申公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點好事。
便說些姬昌的話說道:「臣荷蒙恩寵,身居相位,敢不受命。若負君言,即系不忠。」
嗯。
反正貧道對你從未有過什麼忠。
就算是負了你也沒什麼。
至於說子牙師兄的名聲……
只要功勞足夠大,違背一個死人的遺言算什麼?無所謂的啦~~
……
亦是此時。
忽有公子姬發進宮問安。
文王見姬發至,面露欣喜之色。
「我兒此來,正遂孤願。」
便向姬發道:「我死之後,吾兒年幼,恐妄聽他人之言,肆行征伐。」
「縱朝歌大王不德,亦不得造次妄為,以成臣弒君之名。」
想了想, 又說:「你過來,拜子牙為亞父, 早晚聽訓指教,今聽丞相,即聽孤也,可請丞相坐而拜之。」
姬發請申公豹轉上,即拜為亞父。
申公豹自是坦然受了。
什麼?!
你問頂著人家的身份給別個當亞父要不要臉?
臉算什麼?能吃嗎?
這姬昌命姬發拜師兄為亞父,明擺著就是屬意姬發成為下一任西岐王,有託孤之意,貧道乃是師兄在人間的代言人、行者……
又是代師兄扶周,如今這具化身亦是頂著師兄的皮囊,受之自無不可。
遂臉色裝作激動,又說了些場面話:
「臣受大王重恩,雖肝腦塗地,碎骨捐軀,不足以酬國恩之萬一!」
「大王切莫以臣為慮,當宜保重龍體,不日自愈矣!」
「……」
文王知道這都是寬慰的話。
但聽了在耳中覺順耳。
乃謂其子姬發道:「殷商雖無道,然吾等乃是臣子,必當恪守其職,毋得僭越,遺譏後世。」
「吾去後,汝若睦愛弟兄,憫恤萬民,吾死亦不為恨。」
又仔細叮囑:「見善不怠,行義勿疑,去非勿處,此三者乃修身之道,治國安民之大略也。」
姬發再拜受命。
申公豹在旁圍觀。
雖他從無這等體驗,修行至如今道心亦是堅固,然此刻見這般生離死別之場面,心中亦微微有些觸動……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莫如是也。
……
「孤蒙紂王不世之恩,臣再不能睹天顏直諫,再不能演八卦羑里化民也!」
時商紂王二十年仲冬。
姬昌垂死病中忽坐起。
一聲打呼,言罷遂薨,亡年九十七歲。
……
且說姬昌薨,於白虎殿停喪。
百官共議嗣位。
申公豹率群臣奉姬發嗣西伯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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