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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思想逐漸恐化的三代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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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雷震子也看得心裡直作嘔,連連催促道:「父王快些,此地不宜久留。」

一聽這話,西伯侯當即止住了淚,轉身向雷震子,同時囑咐道:「背著我,你要仔細些。」

便伏在雷震子背上,把二目緊閉。

耳聞風響,不過一刻,已出了五關,來到金雞嶺,落將下來。

雷震子當下人道:「父王,先已出五關了。」

姬昌睜開二目,已知是本土,大喜道:「今日復見我故鄉之地,皆賴孩兒之力!」

雷震子卻是不願再待下去,亦不願多說什麼,只道:「父王前途保重!孩兒就此告歸。」

姬昌如今已知這孩兒的好處,聞言驚說道:「我兒,你為何中途拋我,這是何說?」

雷震子道:「奉師父之命,只救父親出關,即歸山洞,如今不敢有違,恐負師言,孩兒有罪。」

「父王先歸家國,待孩兒學全道術,不久下山,再拜尊顏。」

說罷,向姬昌一拜,旋即與哪吒等人騰空而起,不一時已無影無蹤。

姬昌原地作詩感嘆:

世間萬般哀苦事,無過死別共生離!

……

此時天空之上。

哪吒、殷郊、殷洪與雷震子同行。

皆感慨萬千。

「雷震子師弟,你那父王……當真是有些獨特。」

「是啊,師弟,那個西伯侯原來也是道貌岸然之輩,先前見你如今相貌,對你畏懼頗多,然而嘗到你的本事予他的好處之後,又不舍你離去,真……」

「好了!殷郊、殷洪,你們兩少說些,這都是雷震子師弟的家事……咳咳,雖然那姬昌確有些非君子所為。」

「……」

三位師兄直言不諱。

照理來說,雷震子這個作兒子的應該十分心有介懷才是,可是無奈……

作為一個剛出生就被師父帶上山的孩子,第一次見面就被父親有些嫌棄的孩子……雷震子是真的沒法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有什麼感情。

所以聽著這些話,雷震子不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有這樣一種感覺——是啊!說的沒錯!就是這樣!!

那姬昌是我老爹又怎樣,嫌棄我丑……

也得虧你是我爹,不然我一定施展怪力讓你清醒些!

而且我之所以現在頂著這相貌,是因為我被師父坑得變了!等我變回去,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呵,嫌棄我!我還不願認呢!!!

話說……沒有爹又咋樣?

看看哪吒師兄的爹,再看看殷郊、殷洪兩位師兄的爹?

還不如沒有呢!

父慈子孝,是要先父慈才有子孝的啊!

「幾位師兄所言都有道理。」雷震子笑了笑,說道,「我自幼在山中修行,對這些都看得很淡了,師兄你們盡可直言不必顧忌……對了,如今此間事情已了,不如我們找個清淨之處,繼續參悟《掄語》如何?」

「嗯?雲中子師叔不是讓師弟你完成任務立刻回山的麼?而且師弟你這容貌……」哪吒言有所指道。

「害,這有甚麼?我不回去又如何,難不成師父還親自下山來抓我?」雷震子絲毫不在意,說道,「殷郊、殷洪二位師兄不也是偷跑出來的麼?至於相貌……」

「控制的法子在我下山時師父已經傳授與我,只是還未來得及練習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兒。」

聽了這話,殷洪不覺點頭,替他說話說道:「雷震子師弟的話甚是有理,我等山中修行已有年月,根本大法與該學的法門,各自的師父早已傳授得差不多了。」

「如今再教也只是些錦上添花的東西,余的便是靠自家勤修苦練,既如此……還不如在這山下隨師兄研讀《掄語》,學些恐道之理啊。」

殷郊、雷震子紛紛點頭言曰:「是極,是極。」

哪吒一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而且恐道的前景很大啊。

將來恐子(姜師叔)若是寫出後半部,定是能夠證道的,屆時自己這些前期就學習並弘揚恐道的人,難道還愁沒有大好處嗎?

就算沒有,能夠成為恐子那樣孔武有力,沒有打不壞的人的存在,那也值了啊!

嗯……

恐道大師兄的席位,本太子就當仁不讓了!

對了,方才那些追兵未能度入恐道,實乃本太子之罪過啊,現在應該亡羊補牢,為我恐道開枝散葉才好……

「好,既然如此,我就以恐夫子門下大師兄的身份,代夫子正式收你們入我恐道門牆!」

「以後你們就是三、四、五先生了!」

「三、四、五先生?」殷郊有些不解,「師兄,你是大先生,那不知二先生是……」

哪吒雙手抱著胳膊,微笑著說:「自然是你們楊戩師兄。」

「好了,就這麼定了,現在楊二哥應該還未出關,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他了,就到……到三山關那邊去瞧瞧吧。」

「我從前聽李靖說過,三山關那邊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個叫孔宣的總兵也常年不知去向,應該是很安靜的。」

……

四人往三山關去。不題。

……

又說西伯侯姬昌被放下後,獨自一人,又無馬匹,年紀又大了,跋涉艱難,只得折下一截樹枝當拐杖撐著,緩步前行。

走了一天啊,到天色黯淡的時候,才看見一見客舍,能夠投店歇宿。

——也還好遇上了,不然便只好在外邊住一夜,而若再遇上個虎豹豺狼的,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可第二日起程時要結帳,姬昌又想起自己行得匆匆囊乏無資。

一時間,氣氛很尷尬。

店小兒還不依不饒:「老丈,我瞧你也是個有學問的人,歇房與酒飯錢,為何一文不與?」

姬昌訕訕道:「小哥,我因空乏到此,權且暫記,等到西岐,著人加利送來,你看如何?」

店小兒聽了,頓時怒道:「此處比別處不同,俺這西岐,撒不得野,騙不得人!」

「西伯侯千歲以仁義而化萬民,行人讓路,道不拾遺,夜無犬吠,萬民而受安康,湛湛青天,朗朗舜日。」

「你若聽勸,好好拿出銀子,算還明白,放你去,若是遲延,送你到西岐,見上大夫散宜生老爺,那時悔之晚矣!」

一番好罵。

姬昌聽了,心中更是羞愧難當。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表明身份說:我就是你口中的西伯侯啊!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如何說得出口?

堂堂侯爺,落得這般,這……真是難以啟齒啊!

最後只說出一句::「你信我,我決不失信。」

小二聽了,正要說些什麼。

只見那店主人聽著動靜,出來問道:「為何事吵鬧?」

店小兒把姬昌欠缺飯錢說了一遍。

店主人見文王年雖老邁,精神相貌不凡,問道:「你往西岐來做甚麼事?因何盤費也無?我又不相識你,怎麼記飯錢?說得明白,方可記與你去。」

姬昌沒有辦法,只得表露身份:

「店主人,我非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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