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聞太師還朝!(2/2)
於是車御、保駕等官,扈擁天子登九間大殿。
百官朝駕。
聞太師進禮,山呼畢。
紂王秉圭諭說:「太師遠征北海,登涉艱苦,鞍馬勞心,運籌無暇,欣然奏捷,其功不小。」
嗯。
甭管其他。
上來先夸太師一番再說。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太師應當也不至於太為難寡人。
「感陛下洪福,滅怪除妖,斬逆剿賊。」太師拜伏於地曰:「臣征伐十五年,捐軀報國,不敢有負先王。」
又道:「臣在外時,聞得內庭濁亂,各路諸侯反叛,使臣心懸兩地,恨不得插翅面君。今睹天顏,其情可實?」
這話一出。
紂王即知太師是要向自己發難了,不敢懈怠,連忙阻止語言道:「姜桓楚謀逆弒朕,鄂崇禹縱惡為叛,俱已伏誅。」
「但其子肆虐,不尊國法,亂離各地,使關隘擾攘,甚是不法,良可痛恨!」
總之就是甩鍋。
先把鍋甩出去,不要讓太師盯著自己再說其他。
然而聞太師乃是得道的高人,又歷經三朝不倒,也不是好糊弄的,當即問紂王道:「姜桓楚篡位,鄂崇禹縱惡,誰可以為證?」
紂王無辭以對。
聞太師復近前復表奏:「臣征在外,苦戰多年,竟聞陛下仁政不修,荒淫酒色,誅諫殺忠,致使諸侯反亂!」
又發手指銅柱道:「臣且問陛下,殿東放著黃澄澄的是甚東西?」
紂王理所當然道:「諫臣惡口忤君,沽忠買直,故設此刑,名曰炮烙。」
聞太師冷笑一聲:「臣進都城,見高聳青霄是甚所在?」
紂王道:「太師,那是寡人所設鹿台,朕至暑天,苦無憩地,造此行樂,亦觀高望遠,不致耳目蔽塞。」
太師聽罷,心中甚是不平。
怒而言曰:「今四海荒荒,諸侯齊叛,皆陛下有負於諸侯,故有離叛之患!」
「今陛下仁政不施,恩澤不降,忠諫不納,近奸色而遠賢良,戀歌飲而不分晝夜,廣施土木,民連累而反,軍絕糧而散!」
「文武軍民,乃君王四肢!四肢順,其身康健;四肢不順,其身缺殘!」
「君以禮待臣,臣以忠事君!」
「想先王在時,四夷拱手,八方賓服,享太平樂業之豐,受鞏固皇基之福!」
「今陛下登臨大寶,殘虐萬姓,諸侯離叛,民亂軍怨!北海刀兵,使臣一片苦心,殄滅妖黨!」
「今陛下不修德政,一意荒淫,數年以來,不知朝綱大變,國體全無,使臣日勞邊疆,正如辛勤立燕巢於朽幕!!」
說著,三目俱睜。
通身的氣勢駭人無比。
然後一字一句道:
「臣今回朝,自有治國之策,容臣再陳!」
「陛下暫請回宮。」
紂王本欲分辨一二。
但見太師手中已執定一根金黃之物,登時又無言可對,只得進宮闕去了。
……
紂王走後。
聞太師立於殿上,向群臣道:「眾位先生,大夫,不必回府第,俱同老夫到府內共議,吾自有處。」
聞太師在朝中威望無雙。
此話一出,自然百官跟隨,同至太師府。
待百官到銀安殿上,各依次坐下。
太師就說道:「列位大夫,諸先生,老夫在外多年,遠征北地,不得在朝,但我聞仲感先王託孤之重,不敢有負遺言。」
「但當今顛倒憲章,有不道之事,各以公論,不可架捏,我自有平定之說。」
原是聞太師遠征歸來,雖在外時也有得到些朝中的消息,但對如今到底是個情況還是不甚了解。
故而將列位大臣都請來,要問個明白,也好作計較。
話音才下。
便有一大夫孫容,欠身言說:
「太師在上!」
「朝廷聽讒遠賢,沉湎酒色,殺忠阻諫,殄滅彝倫,怠荒國政,事跡多端!」
「恐眾官齊言,有紊太師清聽,不若眾位靜坐,只是武成王黃老大人從頭至尾講與老太師聽……一來老太師便於聽聞,而來百官不致攙越,不知太師意下如何?」
聞太師聽罷,不覺點頭道:「孫大夫之言甚善。」遂向黃飛虎道:「黃老大人,老夫洗耳,願聞其詳。」
黃飛虎欠身道:「既從尊命,末將不得不細細實陳,話還要從大王納妃說起……」
「自從大王納了蘇護之女,朝中日漸荒亂。」
」將元配姜娘娘剜目烙手,殺子絕倫……」
「誆諸侯入朝歌,戮醢大臣,妄斬司天監太史杜元銑……」
「聽妲己之狐媚,造炮烙之刑,壞上大夫梅伯……」
「囚姬昌於羑里七年……」
「摘星樓內設蠆盆,宮娥慘死……」
「造酒池、肉林,內侍遭殃……」
「造鹿台廣興土木之工,致大夫熊文投水而亡,上大夫趙啟墜樓而死……」
「肆用崇侯虎監工,賄賂通行,三丁抽二,獨丁赴役,有錢者買閒在家,累死百姓,填於台下……」
「上大夫楊任諫阻鹿台之工,將楊任剜去二目,至今屍骸無蹤……」
「……」
(大佬們,求下推薦票,月票,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