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關於給土行孫提親這件事兒!(2/2)
散宜生早知道會出現這樣情況。
畢竟那土行孫是何模樣他也見過――那日土行孫被楊戩所拿,即便是那物他也見過,與其身量一般小,實在是不值說道。
而鄧九公之女鄧嬋玉……人家如花似玉的閨女,憑什麼嫁給你土行孫?
憑你矮還是憑你小?
但也正因為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茬,散宜生此時已經有應對的話,當即說道:「元帥暫行息怒,且暫停我一言。」
見鄧九公沒有反應,方又繼續說道:「夫古人之相女配夫,原不專在門第,今土行孫亦不是無名小輩,彼原是夾龍山飛龍洞懼留孫門下高弟,只因申公豹與姜子牙有隙,故說土行孫下山,來助元帥征伐西岐。」
「昨日他師父下山,捉獲他在城外,因窮其所事。彼言所以,雖為申公豹所惑,次為元帥以令愛相許,有此一段姻緣,彼因傾心為元帥而暗進岐城行刺,欲速成功,良有以也……」
「元帥啊,土行孫為令愛如此,其心日月可鑑,誠為良配……」
「故宜生不辭勞頓,特謁元帥,懇求俯賜人間好事,曲成兒女恩情,此亦元帥天地父母之心。」
聽到這裡,鄧九公臉色都黑了。
但散宜生猶若不見,姬虛說道:「宜生不避斧鉞,特見尊顏,以求裁示……是為倘元帥果有此事,姜丞相仍將土行孫送還元帥,以遂姻親,並無他說。」
言下之意:我冒著有殺身之禍的風險特意來見你,就是為了促成這一段良緣啊,而且你不必擔心,如果你答應的話,我們願意把土行孫先還給你,至於其他的可以以後再論。
但鄧九公卻臉都青了。
無他,只因鄧嬋玉乃是他的掌中寶。
土行孫這樣一個矮子怎麼配得上自己的嬋玉呢。
就算是玉虛門下,是仙人!
可長成這副模樣絕非良配啊!
這西岐也是臉大,居然還敢來提親。
鄧九公越想越氣,直言:「散宜生大夫,此等話怎麼能信呢,都是那土行孫妄語耳。」
「他不過是申公豹所薦,為吾先行,乃一牙門裨將,吾何得驟以一女許之哉?」
「料此不過是他藉此為偷生之計,以辱吾女耳,不可輕信,不可輕信。」
「……」
散宜生愣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這邊費盡千辛萬苦,甚至不惜代價跑來做媒,也想過會遇到刁難,結果人家根本不認帳?
散宜生簡直要瘋。
散宜生強忍著心頭的火氣,道:「元帥也不必固卻,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此事必有緣故。」
「那土行孫也是出身名門,難道他平白興此一番言語,其中定有委曲。」
「想是元帥於酒後賞功之際,憐才惜技之時,或以一言安慰其心,彼便妄認為實耳。」
散宜生此說鄧九公倒頗為贊同。
不覺答道:「大夫此言,大是明見。」
「當時土行孫被甲公豹薦在吾麾下,吾亦不甚重彼,初為副先行督糧使者,後因太鸞失利,彼恃其能,改為正先行官。」
《仙木奇緣》
「首陣擒了哪吒,次擒黃天化,三次擒了姜子牙,雖第三次被被岐周眾將搶回,但吾見其累次出軍獲勝,治酒與彼賀功,以盡朝廷獎賞功臣至意。」
「及至飲酒中間,其問吾道:『元帥在上:若是早用末將為先行,吾取西岐多時矣。』那時吾酒後失口,許之曰:『你若取了西岐,吾將嬋玉贅你為婿。 . 』一來是獎勵彼竭力為公,早完王事。」
「當時話說出口,吾便有些後悔,只是軍中無戲言,故未曾反悔,然而如今那土行孫既已被擒,安得又妄以此言為口實哉?」
言下之意: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確實說過類似的話,可那都是有條件的,現在土行孫未能完成我設置下的先決條件,又怎麼能當真呢。
散宜生聽了,笑說:「元帥此言差矣,正所謂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更何況況且婚姻之事,人之大倫,如何作為兒戲之談?」
「前日元帥言之,土行孫信之!」
「今日土行孫言之,天下共信之!」
「其後傳與中外,人人共信之,皆以為元帥相女配夫,誰信元帥權宜之術?」
「依我看,元帥還是勿徒使令愛千金之軀作為話柄,閨中美秀竟作口談……」
散宜生說話點到即止。
但話中意猶未盡之意並不難聽出。
似鄧九公這樣的老狐狸更是聽了個十分明白。
而不得不說的是,
散宜生這番話真真是說到他心坎上去了。
如今土行孫以自己當初酒後失言說事,縱然自己否認,可若是天下人都信之,那自己之否認又有何用?
說不得還要搭上閨女的清譽。
這女兒家的名聲可最最是緊要的。
但……如果同意。
那對女兒不公不說,如今兩軍交戰,自己豈非有通敵之嫌?
……
一時間。
鄧九公陷入沉默。
久久難以作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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