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有你在我安心(2/2)
景沐翎要去藥市,除了知道沈灼兮要去,想陪著她以外,剛才說的也不算假話。
當初他中毒,查出來毒藥出自神醫谷。
離州藥市,神醫谷肯定會派人出面,他的確想以身做餌,引他們再度動手。
見景沐翎點頭肯定,沈灼兮微微蹙眉,道:「神醫谷魚龍混雜,屆時不管王爺的眼睛是否恢復,都存著很多未知風險。」
「單是那邊會用毒的人就數不勝數,稍微不小心就會中招!」
景沐翎一笑,轉向沈灼兮:「怕什麼,有你在,我安心。」
他很少笑,甚至極少有表情,素日都是冷冰冰的,要麼一幅生人勿近的架勢,要麼就是面無表情。
和沈灼兮熟悉後,多半笑容都給了她,情緒也生動很多。
尤其是這種發自內心的笑意,暖如三月驕陽,又似清風霽月,還帶著一絲戲謔。
兩人離得很近,景沐翎的眼古井無波,卻像琉璃般好看,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她。
雖然知道他現在看不見,沈灼兮的臉還是不自覺發紅。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胡亂喝了兩口,道:「王爺可別太相信我。」
「你即將成為我的王妃,不相信你相信誰?」景沐翎不逗她了,也隨手端起茶抿了一口。
「不僅是安全問題。」沈灼兮頓了頓,想到另一種可能:「王爺陡然離開盛都去藥市,肯定會讓暗中對您不利的人蠢蠢欲動。」
「事情若鬧大了,擅自離開盛都,皇上跟前也沒辦法交代。」
「屆時我會稱病,拒絕任何人探望。」景沐翎早就想好了法子,道:「所以眼睛逐漸恢復的事,肯定要先瞞著。」
「就算是太后娘娘問起,也只能說一句暫時恢復無望,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沈灼兮瞭然,點頭道:「我定是守口如瓶,不會透露半分。」
「嗯。」景沐翎說著,想到一事,道:「你今兒是從太后娘娘那邊出來的吧?」
「是,看望太后娘娘後,順道去看過頓珠公主。」沈灼兮也沒隱瞞,把在西宮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道:「頓珠本就恨我入骨,這下估計更恨我了。」
景沐翎早就知道這件事,他眼睛微眯,眼底的寒光一閃:「她若敢再對你動手,不管她是誰,我都不可能讓她活著走出盛都。」
「王爺可不好插手。」沈灼兮眨眨眼,俏皮道:「她是融羌族公主,一旦您動手,勢必要引起紛爭,王爺放心,對付她我還是可以的。」
景沐翎還是擔心:「我倒不怕紛爭,融羌族彈丸之地,較真起來踏平他們也就幾個月的時間,頓珠下手狠毒,你別吃虧才是真的。」
沈灼兮微微一笑:「王爺覺得我是吃虧的人嗎?等我真覺得不成,王爺再出手,此前我和她周旋就是。」
「好,但不可以讓自身陷入危險中,需要人手,儘管找正清要。」景沐翎叮囑了幾句,道:「多出來的聘禮已經按照你說的,全部送去城外接濟難民。」
「不過,送東西去的小廝回來匯報,天氣炎熱,偶爾夾著陣雨,難民住的位置都是破廟,髒亂不說,還有不少人病倒。」
「自古以來,天災和瘟病息息相關,我擔心城外的難民會引起瘟病,你那邊可有什麼預備的辦法?」
沈灼兮搖頭,道:「瘟病有很多種,沒爆發前誰也不知道症狀,沒法提前準備藥物,現在能做的,就是早點稟告給皇上。」
景沐翎搖搖頭,道:「皇上早就注意到了,連著幾個早朝都在為這件事發怒,大斥裕州無能,百官也沒想到好的辦法應對。」
「畢竟城外的人不算少,要是全部放入城中也沒地方安置,朝廷的銀子這些年全部用在前線,國庫空虛,總要留一些,不可能拿出來安置他們。」
這麼一說,沈灼兮陡然想到天價聘禮禮單,道:「王爺大張旗鼓下聘,聘金數額龐大,皇上那邊只怕會打禹王府的主意!」
「您要是出面拿銀子安置難民,博個好名聲,只會讓皇上和太子更加忌憚,不如不等他們開口,提前一步拿銀子出來。」
「銀子直接交給皇上,皇上願意怎麼安置就怎麼安置!」
景沐翎頗為贊同她的想法,打趣道:「咱倆倒是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兒去了,我正打算這麼做。」
「朝堂之事,我也就隨便說說。」沈灼兮臉色又是一紅,道:「主意自然還是王爺自個兒定。」
對於臉上動不動發燙,她也頗為無奈,主要是不受控制啊!
她臉上浮現的淡粉色如三月之桃,新月生暈,景沐翎的嘴角也不自覺跟著上揚。
他喜歡看她面帶嬌羞的淺笑,讓人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灼兮在禹王府並未久留,出門順著轉悠去了仁心堂。
八月初比先前更熱,中間時不時下場雨,暑熱家濕熱,病的人不少。
仁心堂前廳有不少人等著看病,等待的空隙都在聊景沐翎下聘。
沈灼兮下了馬車,還沒來得及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陣陣議論。
「沈二小姐的福氣真是獨一份,禹王下聘的場面,我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
「別說這輩子了,就上輩子估計也沒見過!」
「有人特意去瞧了,挽著喜綢花的箱子從太師府門口,饒了大半個盛都,連城門口都有。」
「公主出嫁都沒這個待遇,還得是二小姐,剛恢復就有了醫術,還得了如此夫君。」
「城中多少人羨慕二小姐,但又有幾個人能成為二小姐?」
「話說回來,估計光裝東西的箱子,竹筐子都要不少銀子,要是不要了,咱們還能撿回來用,那麼多也沒地兒堆放。」
「說起銀子,我有個親戚在太師府當差,根據他說禹王殿下不光是別的大手筆,銀子也給的多,黃金多大百萬。」
「這麼多?真的假的,禹王殿下常年征戰,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那咱們可就不知道了,禹王殿下這身份,可不是我們能揣測的。」
「你們不知道,我倒是聽說了些內幕,說禹王殿下的銀子全是打仗的時候,敵國進貢的!」
「不可能吧,所有戰俘物質全部要帶回上繳給朝廷,禹王殿下就算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
「我也是聽人說得,不然禹王那麼多銀子哪兒來的,每年靠陛下賞賜和俸祿,只怕沒那麼多吧,誰都知道禹王殿下生母去的早,也沒留下個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