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樹敵不少(1/2)
「既然我好了,就不會再任人欺負。」沈灼兮低頭看了眼破爛的衣裳,道:「身上黏膩,先換衣裳吧。」
「明兒的事情,等天亮了再說。」
她眼底透著堅定,讓人莫名安心,菊嬤嬤點點頭,打水伺候洗漱更衣。
傷口滲出的血粘在衣裳上,脫衣把結痂的傷口再度撕開,舊患新傷痛得很,沈灼兮硬是一聲沒吭。
作為玄醫巫女,她從未體會過疼痛,這是第一次。
但,也正是這些痛,提醒著她,她是真真正正的活著!
待處理完傷口,沈灼兮後背都汗濕了,菊嬤嬤心疼的緊,又哭了起來:「是奴婢沒用,討不到藥。」
「別哭,流淚是最軟弱的行為,只會親者痛仇者快。」沈灼兮遞上帕子,聲音放柔和了些。
「你在大夫人院子裡被誰欺負了?」
菊嬤嬤擦了擦眼淚,哽咽道:「您傷重昏迷,奴婢想求大夫人准予,給您請個郎中,婢子說大夫人頭疾復發,歇下了。」
「奴婢打算去求太師,誰知道大夫人院子裡忽然說丟了東西,慌亂中從奴婢身上搜出來個銀簪子。」
「那簪子分明是崔婆子所給,她早年受過孝清公主恩典,說要報恩,讓奴婢拿著銀簪兌銀子給您抓藥。」
「奴婢說出真相後,崔婆子卻矢口否認。」菊嬤嬤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度蓄滿眼眶。
這一次,她強忍著沒掉下來:「人贓並獲,無人相信奴婢,奴婢被王嬤嬤懲罰後押回,再後來,您也知道。」
「好,記住疼痛的感覺,這些將是我們要一點一滴還給他們的!」沈灼兮和衣倒在榻上,閉著眼似是呢喃。
菊嬤嬤滿腹疑問,還想問,目光觸及沈灼兮疲憊的眉眼,再多的話也不好問出口,替她掖好被角,熄燈休息。
這一晚,沈灼兮並沒睡好。
剛重生在這身體上還不適應,她又故意留著滿身傷口沒治,被子也潮濕的像被潑過水。
正值大暑,潮熱刺激著傷口又痛又癢。
半夢半醒間噩夢交織,一會是她被推下懸崖的畫面,一會又是原主悽慘的過往,天蒙蒙亮時才徹底睡著。
沒睡多大會兒,外頭傳來陣陣吵嚷,沈灼兮翻了個身,眼睛都懶得睜開:「怎麼了?」
菊嬤嬤急的就差伸手去拉她了:「三小姐來找茬,氣勢洶洶在外頭鬧呢,再不開門,怕是要衝進來,怎麼辦啊!」
三小姐?來找井底那倆死鬼的?
沈灼兮打了個哈欠,剛睜眼,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沈灼兮眯著眼朝門口看去——來人十三四歲的模樣,身後還跟著幾個婢子。
正是三小姐沈靜雅,藥死原主還打算毀屍滅跡的罪魁禍首!
她一身華麗的桃粉色襦裙,同色珠翠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嘴裡罵罵咧咧。
「小賤人,還真當自個兒是金貴的二小姐,千呼萬喚不出來,等轎子來抬你不成!」
沈灼兮沒睡好,本就一肚子火,眯著眼思索什麼毒才配得上眼前惹人厭的東西。
「看什麼看,再看給你眼珠子挖出來。」沈靜雅不知她的想法,滿臉不耐看了眼四壁空空的屋子,問。
「昨兒給你送藥的兩個人呢?」
菊嬤嬤攔在榻前,道:「三小姐,二小姐不能說話,奴婢替她回答,送藥的人昨兒就回去了,沒在我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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