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風雨無阻《定風波》!(1/2)
詩罷,一股驅散不去的離彆氣息在學生們的心中迴蕩
最容易開口的話是初見時的「你好!」,最難說出的話卻是詩歌裡面的那聲「再見!」
因為今天的「再見」後面,將不會有「明天見」三個字了,明天的教室里仍會坐滿人,但不再是他們。
「天弘這孩子,我還以為他會瀟灑的對大家做出告別,送上一首祝福的詩歌,沒成想剛上來的這首短詩,直接開始渲染離別的氣氛」
校長徐長峰看到台下的學生個個臉帶不舍,有幾位前排的女生都開始抽泣起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己剛才的致辭可是激勵人向上的,結果被陳天弘開篇的詩歌完全破壞了。
「昨日風景,不絕如縷的卷戀,人生告別尋常事,真告別時,卻又難說再見!」
「呵呵,我倒覺得陳天弘同學的這首《昨日風景》寫的很好,字裡行間流露出孩子們畢業時別離的憂愁和無奈,寫的多貼切啊,人生在世,分別是常情,依依惜別是常態。」
石局長卻聽的十分的滿意,興趣大起的點評起來。
在他看來,這首詩歌雖不如前兩年自己聽的那幾首,但詩歌整體的結構嚴謹,細膩縝密,語言音律讀來朗朗上口,其詩意就是生活中遇到的問題,細究之下,還頗具哲理性。
「石局長我沒有說這首詩歌不好,我擔心他打算將離別的傷感進行到底,一會我還要給他們頒發學位證書那,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學生們個個哭著上台來。」
徐長峰說出了他的擔心,雖說離別總是傷感的,但身為校長,最希望的還是看到自己的學生們,高高興興的離開。
「別著急嘛,這不才剛剛開始嘛,你忘了四年前的那場開學典禮了,剛開始也是抒情,後面那首《華夏少年說》多麼振奮人心,我們可以永遠相信陳天弘同學,他哪一次讓我們失望過?」
這時候的石局長倒顯得非常豁達,都寬慰起人來了。
「希望如此吧!」
徐長峰低聲咕噥了一句。
今天不同開學典禮啊,提起畢業季三個字,但凡上過學的人心裡都不甚好受。
更何況他了,徐長峰都不知道送走多少批學生了,別看剛才的致辭說十分積極向上,實際上他內心的傷感要比台下任何一位學生都要多。
可又能怎麼樣那?
「少時,春風得意馬蹄疾,不信人間有別離,今時回首才發現,人間處處是別離。
其實人生就是一場場告別,只不過大部分的告別都是悄無聲息的,我們在街頭與某人的擦肩而過,何嘗不是一場沉默無言的告別那?
這是一個流行離開的世界,而我們都不擅長告別」
台上的陳天弘繼續言說著傷感的文桉。
石局長聽的感覺臉隱隱有些痛,他剛說完「我們可以永遠相信陳天弘」,結果人家一如既往的延續悲傷。
一旁徐長峰心情卻舒暢了許多,他看著石局長那張欲言又止的老臉,差點沒憋住笑。
不過台下有人的看法卻和他們不一樣,比如404宿舍剩下的三人組,此刻他們的表情完全一樣,匯聚成一句話是,
「我們不說話,就靜靜地等待你裝杯。」
為什麼那?
因為他們太了解陳天弘了,開篇抒情,後面絕對是要抒意的,用句不恰當的成語叫,欲揚先抑!
歇後語叫,老鼠拉木杴——大頭在後邊。
果然,他們猜的一點都沒錯,陳天弘在說完傷感文桉後,隨即來了句「但是」,這聲但是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但是,也不全然所有的告別都是憂傷的,有些告別是結束,有些告別卻是新的開始正因為在捨得與捨得之間,我們才能更加懂得珍惜,明白再見和再也不見的意思。
人生雖有離別日,山水應有相逢時,我們今天的揮一揮衣袖,難道不是為了他日頂峰相見嘛?」
「同學們,不知你們還記不記得四年前,我送給大家那首《相信未來》?」
「記得!」
台下的學生高聲應和著。
他們被陳天弘的話語說的燃起來了,四年前他們就在這裡,即便當時不在的學弟學妹們,在入學後也都聽過,有誰會不記得那首激勵人心的詩歌那?
得到回應的陳天弘很滿意,他單手握拳,舉過頭頂。
「今天的告別就是新的開始,以後的人生將由自己來書寫,在此期間,大家可能不會一直遇到順境,會遇到困境,甚至逆境。」
「但我想說,一個人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也不會永遠處於困境當中,一定要用從容的心態,豁達的胸襟去看待這一切,要相信未來會由時代為我們加冕!」
「所以,我有一首古詩詞要送給大家,算作我對大家的臨別贈言,可能會有同學會問,為什麼是古詩詞那?不是現代詩歌那?」
台下傳來學生們的笑聲,對啊,為什麼不是現代詩歌那!你一個當代人好好地寫什麼古詩詞啊!
「西門,之傑,你們有沒有感覺天弘這次登台和以前不一樣了?」
高萬峰看著台上與大家互動的陳天弘,出聲朝兩位室友詢問道。
「可不咋地,越來越能裝杯了算了,可以理解,憋了兩年了,憋出個大招很正常。」
西門雪哼哼的回了句,今天中午說遺憾的時候,他還漏了一件,那就是四年來沒有一次人前顯聖能比過陳天弘。
「西門你就別酸了,你行你上啊!好好欣賞天弘精心準備的古詩詞。」
喻之傑沒有那麼多想法,他在意的是詩詞。
「最近我常常夢到一個場景,夢到我回到了幾百年前,在一片竹林中遇到了一位古人,天正在下大雨,身處竹林中的我沒有帶雨具,被淋的很狼狽,古人卻毫不在乎,泰然處之,嘴裡吟詠著一首詩詞」
說到這,陳天弘再次停頓了下,他要清嗓子。
然而這個舉動,讓無數等著聽詩詞的學生,老師,校領導磨起了牙。
差不多就行了,你就別再裝詩人的浪漫了,還夢回幾百年前,還古人吟詩,誰不知道是你寫的!
好在陳天弘沒有讓大家等太久,也就幾秒鐘的時間。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
【一蓑煙雨任平生!】
聽到這幾句詩詞,再聯想到陳天弘剛剛描述的「夢」,石局長,徐長峰他們面前彷佛真的浮現了一片竹林,看到了那位在雨中澹然前行的古人。
僅是場景嘛?
不,還有這位古人的對待人生的態度。
不要去聽那穿林打葉的雨聲,不妨一邊吟詠著詩歌,一邊悠然地行走,下雨有什麼可怕的那?
我手裡拿著竹杖,穿著草鞋也能勝過騎馬的行人,身上的蓑衣亦可抗住風吹雨打,照常走我的路,過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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