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這小子又在含沙射影?(2/2)
「哈哈,其實凡事都有偶然的湊巧,結果卻又如宿命的必然,紀錄本就是用來打破的,元周,不要氣餒嘛,時間還夠,你也可以再創作新作品嘛!行了,我走了。」
鄒應德拍了拍羅元周的肩膀,邁著他的學者步出門去了。
「寫新作品倒容易,可入選就難了啊!這又不是母豬生小豬,誰能這麼高產,也就弘文那個不當人咳咳。」
羅元周說著說著嘴就瓢了,好在作家們還在爭吵,鄒應德也走到門口了,沒人聽到。
「哎,不對啊,鄒老,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那。」
「答案就在我剛在說的話里。」
鄒應德根本沒有停步,在門口回了一句。
「答案在話里」
羅元周仔細回憶下,瞬時恍然大悟,那句話「偶然和必然」的話不正是《邊城》裡面的嘛。
卻說鄒應德拿著稿子坐上了電梯,來到了會長辦公室內。
朱彥霖看到他進來,笑呵呵的起身道,「老鄒,你來的還真是時候,我正要去吃午飯,事不著急的話,咱們邊吃邊說?」
自從接任會長後,朱彥霖便忙碌了許多,他現在吃飯規律了許多,這樣對身體好。
「不著急,吃完飯再看也來得及。」
這時鄒應德才發現已經到午飯時間了,他把稿件往桌上一放,就要陪著朱彥霖去食堂吃飯。
朱彥霖看到了他放稿子的動作,卻也沒有特別在意,隨口問了句。
「怎麼,還真發現好的稿子了啊,誰寫的?什麼類型的啊?」
鄒應德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再無吃飯的心情。
「會長,是天弘那孩子寫的兩篇小說,一本叫《邊城》描寫的是風土人情和人性的純愛,語言美學。另一本叫《羊脂球》,是篇西方背景的小說,寫的人性的醜惡吧,諷刺類的」
「嗯,會長你不是說要去吃飯嗎,怎麼又坐下了?」
「哦,突然又不是很餓了,老鄒你先去吧。」
朱彥霖嘴上如此說著,手卻誠實的拿起了稿子。
「會長,要不我吃飯給您帶一份?」
鄒應德哪能不知道朱彥霖的心思,別看這位堪稱文豪大家,卻也是見到好文章就走不動路的主。
「行啊,那就麻煩了,還是那老三樣,對了,番茄蛋花湯多來點,門幫我帶上。」
鄒應德:「」
門關上後,朱彥霖自言自語道,「我倒要看看你小子這兩年憋出了什麼文章,年初的時候還給我打馬虎眼,人性的醜惡,諷刺類」
他首先選擇看的,是《羊脂球》。
半個多小時後,鄒應德拎著打包好的飯菜重新返回,敲了敲門,等了十幾秒才聽到裡面傳來沉悶的一聲「請進」。
推開門,鄒應德發現朱彥霖兩股眉毛都擰到了一起,目光像是刀子一般注視著手中的稿紙,嘴微微裂開,露出的牙齒似乎能吃人
總之看上去就明白這位現在心情很不好,也讓鄒應德知曉了朱彥霖看的是《羊脂球》,但他很費解,以這位胸中的溝壑和城府,應該不至於此啊!
要知道朱彥霖十分擅長寫哲學人性的,名下有部作品內容寫的比《羊脂球》還要更「醜惡」。
「會長,飯來了,要不您先吃飯?」
「吃飯?呵呵,我現在哪還有心情吃飯,老鄒,這篇《羊脂球》你看了吧?」
朱彥霖看都不看一眼飯盒,直接開口問道。
「看過了啊。」
「哦?那說說你的看法。」
「小說寫的很好,寫出了那個年代資產階級上層人士的自私與偽善,弘揚了以「羊脂球」為代表的底層人民的愛國精神,歌頌了他們為維護民族利益」
這次鄒應德的回答十分正式,儘量去訴述這篇小說的主題和藝術價值。
然而他的回答倒沒問題,可惜朱彥霖想聽的不是這個,確切的說,他跑題了。
「就這些嘛?」
「額還有小說對人性,對心理的描寫十分的細膩,具有豐富的思想內涵和現實意義」
「老鄒,我要問的不是這個,你難道就沒看出來別的嘛?這小子為什麼要塑造羊脂球這麼一個人物形象,還在她的身邊放上一群人,嗯,一群自私,醜陋吃相的人,哼!」
朱彥霖阻止了鄒應德,給出了提示,在說到最後一句時,非常生氣的冷哼了一聲。
「為什麼要塑造,為什麼要在她身邊放一群自私的人,額,會長,這不是為善與惡,美與丑分別設立了兩種身份地位作對比,如此更能」
鄒應德看著朱彥霖越來越黑的臉,他的話音也越來越弱。
難道不是這些嘛?還能有啥啊?
「老鄒啊,你難道忘了年初時候那小子問我們,能不能將網文小說也放到典藏活動里來。」
「沒忘啊,您不是拒絕了嘛!天弘當時還挺失落的。」
「那你後續怎麼說的?」
「後續我開玩笑說,你再寫篇《狂人日記》說不準我靠,會長,您的意思是這小子又在含沙射影?」
鄒應德終於將兩件事連接了起來,對陳天弘的稱呼也變成了「那小子。」
但他仍不甚明白,因為他的確沒有看出來《羊脂球》是如何含沙射影的。
如此情景下鄒應德不由想起了小時候上學考試,做閱讀理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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