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極贊欲何詞!(2/2)
聽完胡躍坤的故事,高萬峰唏噓不已,什麼叫痴情,這特麼才叫痴情。
陳天弘卻想到了一個人,前世一個同樣痴情的老先生。
「之傑,你是從哪裡得知的消息,胡老先生要跟著我們一塊去參加詩歌會?」
陳天弘泛起了好奇,這件事連他都不知道,喻之傑是從什麼渠道知曉的。
「我們猜的啊!有在美利堅的網友說,這次詩歌節瑟琳娜也會參加,我想胡老先生得知此消息,一定會去的,你們不知道,瑟琳娜的老公今年去世了,說不準他們兩個能重拾前緣那。」
喻之傑越說越激動,他無比希望胡躍坤的愛情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天弘」
「知道了,能見到胡老先生的話,我會幫你要張簽名的。」
「什麼啊!我的意思是如果胡老先生真去,到時候你一定要拍照片啊,拍下他們見面的照片」
「額行那!」
「對了,天弘,你的詩準備好了嘛?準備好了先給我們說下唄。」
見陳天弘答應下來,喻之傑非常開心,隨即他又問出了另一個事兒。
「沒準備!」
「沒準備?這不行吧!」
「是啊,天弘,雖說這個詩歌節不像比賽那樣,還要排名次,可怎麼說你代表的是咱們華夏詩人啊!」
「對頭,你可不能掉鏈子。」
三人都表示很擔心。
陳天弘滿不在乎的撒了撒手,「放心,到時候現場做一首就行了,so easy(很簡單)!」
「哇靠」
看著陳天弘欠欠的表情,他們三個很想再次擼起袖子,在自己宿舍里,非得要裝一下,太過分了。
想了想,又放下了,因為以這位的事跡,現場作詩倒真不是啥難事。
但是如此簡單的放過陳天弘,他們心裡又很不爽。
「天弘啊!你下午就要走了,我們打算給你踐個行啊!中午咱們就不在食堂吃了,去齊裕酒莊。」
「喲,去齊裕?你們三個下血本了啊!不過嘛,既然你們這個客氣,那我勉為其難了。」
「呵呵,不用為難,我們請客,你掏錢!」
「靠」
京都機場。
陳天弘在會長任昌松幾番電話的催促下,終於在起飛前趕到了機場。
到了之後,他急忙連聲道歉,其實時間並沒有晚,是任昌松他們太著急了,但說到底還是陳天弘遲到了。
這次去美利堅並沒有包機,畢竟一個交流活動,比不得金普勒的頒獎,作協的經費是很足,卻也不會每次都燒包。
去的人算上陳天弘,一共是二十個人,有四個隨行的工作人員,其他的個個是詩壇圈子裡的名人,他們見到陳天弘都很熱情。
其實相比之下陳天弘並不算當中寫詩最好的,奈何名聲卻比他們大,沒辦法,誰讓這位還「兼職」寫書,最重要的寫的還很好。
在與這些詩人們聊天期間,最讓陳天弘關注的是一位瘦高的老人。
老人的年齡要比任昌松大些,應該有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眉毛稀疏,微塌的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看上去挺儒雅的,身上總帶著一股憂鬱的氣息。
單就身高和外形而言,他的確很像陳天弘記憶中的那位老先生。
從剛剛任昌松的介紹中,陳天弘知曉了他就是西門雪嘴裡的「老情痴」胡躍坤。
陳天弘挺想與他聊聊的,可老先生並不愛說話,向他打招呼的時候,也僅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憂鬱的看向遠方,看向大洋的彼岸。
直至等到上飛機舷梯時,胡躍坤才主動開口朝陳天弘說了第一句話,誇獎的話。
「你那首《你是人間四月天》寫的很好。」
正當陳天弘想要謙虛下的時候,聽到了第二句。
那句話不是對他說的,是低語。
「她就是人間的四月天啊」
「胡老,要不咱們聊聊這首詩?」
陳天弘開口道。
聞言,胡躍坤頓了兩秒,點了點頭。
接下來上了飛機,陳天弘坐在了胡躍坤的旁邊,與他聊起了「創作」這首詩的初衷,聊起了這首詩歌的詩意。
剛開始胡躍坤的話並不多,多是聽陳天弘說,聽著,聽著,他的雙目開始變得溫和,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在聊完《你是人間四月天》後,陳天弘又聊起了胡躍坤的詩,中午吃飯時他聽喻之傑說了幾首。
漸漸的隨著話題的深入,他們也聊到了瑟琳娜。
期間陳天弘曾問,胡老,您為她寫了這麼多首詩歌,哪一首最滿意那?
胡躍坤回答,都不滿意,因為瑟琳娜遠比他寫的詩歌要好得多得多
最後他用五個字結束了關於瑟琳娜的話題。
那五個字是,極贊欲何詞!
字雖少,卻包含著老先生對「愛人」的無限深情
此時已至黃昏,晚霞墜落山野,夕陽透過舷窗溫柔的落在老先生的臉龐上,撩起了無盡的詩意
這一刻的畫面定格在陳天弘的目光里,他開始與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
是那位說出一身詩意千尋瀑,人間萬古四月天,那位陳天弘很喜歡的,一生痴情的老先生,金岳霖。
長路漫漫,歲月匆匆,人生短短几十年,轉眼間容顏已老去,剩下的是歲月的哼唧和心底抹不去的柔意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
陳天弘由衷的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他也想起了前世萬千網友,對金岳霖老先生的祝願,願另一個世界的日落尤其溫柔,您與她的相逢依然浪漫
這時,一個想法不可控制的湧上陳天弘的心頭,詩歌節的作品,他明白自己要說哪一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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