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最難消受美人情(2/2)
當時把他給整懵了,外掛般的大腦也卡殼了,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老高,我去送吧,你去把照片給還沒走的男生分發一下,走了的,給他們寄回去,對了,也給池顯達寄一份吧,都是同學。」
高萬峰也沒多想,招呼著喻之傑將歸屬男生的箱子搬起。
待他們走上樓後,陳天弘朝喬奔問道。
「車上有筆嘛?」
「筆,好像有隻黑色水筆,我去找找。」
在喬奔找筆期間,陳天弘打開了裝女生照片的箱子,找到了寫有夏蓮名字的文件袋,從中選了一張二人合影的照片。
「陳總,筆找到了。」
喬奔將筆遞給陳天弘,很有眼色的拉開了距離。
陳天弘看著那張合影照,猶豫了下,在照片的背面寫下了一串文字,然後將照片重新放回文件袋。
「喬奔,走吧,我們去女生宿舍。」
待車子在夏蓮所在的宿舍樓停下後,陳天弘這才撥打了電話。
電話那邊的夏蓮似乎精神不佳,話音裡帶著疲憊的味道,不過在聽到陳天弘就在樓下後,話都沒說完,就急匆匆的跑下了樓,連妝都沒顧上化。
但也無所謂了,她就和劉依菲一樣,平常都是淡妝,和素顏區別不大。
「你沒事吧?」
陳天弘看到夏蓮很是憔悴的樣子,關心問了句。
「沒事沒事,就是頭有點痛,剛喝了杯熱水,現在好多了?你怎麼樣?」
夏蓮記得昨晚陳天弘也沒少喝酒。
「我沒事,昨天拍的畢業照洗出來了,這是你們女生的,還要麻煩你幫著分一下,額你自己下來的,喬奔,你幫著送下。」
陳天弘沒有多說,將話題轉回到了正事上。
其實他可以幫忙送上去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好嘞,陳總,我一個人就可以的。」
喬奔二話不說,直接抱起箱子。
他的這個舉動讓夏蓮想要多聊幾句的想法落空。
「知道了,那我上去了啊,陳天弘同學」
說完這句話,夏蓮強行忍住即將湧出的淚水,轉身上樓。
陳天弘的嘴唇動了幾下,終歸沒有說出挽留的話。
幾分鐘後,喬奔完成任務回來了,他躊躇了幾下,走到陳天弘面前說道。
「陳總,那個女生哭了」
陳天弘久久無言,他能怎麼辦,只奈何,贐別臨歧裹淚痕,最難消受美人情!
「唉,走吧」
卻說夏蓮回到自己的宿舍後,淚水再也止不住,老闆感情的事喬奔也不敢多看,他將紙箱放下,立即就下樓了。
夏蓮沒有去管自己眼中的淚水,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陽台,偷偷的往下看去,一直看到陳天弘上車,車身完全消失在視線中,這才黯然神傷的回過身,怔怔的看著紙箱出神。
宿舍里只剩她一個人了,三位室友因為都已找到工作,早上告完別後就離開學校了。
蹲下身,將紙箱打開,夏蓮找到寫有自己名字的文件袋,從裡面抽出第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她與陳天弘二人合照,他們笑的很開心,攝影師拍攝的角度也很到位,看上去宛如情侶一般。
夏蓮的目光變得溫柔起來,她輕輕的拿起照片,將它放到自己的心口處,似乎這樣就能將陳天弘擁抱在懷裡了。
良久,她才將照片移開,想著重新放回,再去看看其他的照片。
可在放回的時候,夏蓮突然看到這張照片的背後寫著幾行小字,那字體非常熟悉,是陳天弘的筆跡。
仔細看去,只見上面寫著。
【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予獨以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予獨以蓮之出淤泥而不染」
夏蓮仔細的閱讀著這幾行文言文,以她的文化,自然能看懂這幾句話的意思。
大意是,水上,陸地上有各種花草樹木,值得喜愛的非常多,而我獨以蓮花,它出淤泥,卻不沾染污穢,在清水裡洗滌,也不顯得妖媚,不生枝蔓,不長枝節,清香遠播,筆直地潔淨地立在那裡,但只可遠遠地觀賞,不可褻玩。
說實話,夏蓮看到前面的語句心裡非常開心,陳天弘如此形容自己,證明他是欣賞自己的,可最後一句讓她的心情重新跌回谷底。
這句話代表了陳天弘的意思,我欣賞你,但與你保持距離。
而在文言文之後,另有一行小字。
【謝謝你的喜歡,陳天弘】
瞬間,昨晚被遺忘的記憶被揭開,夏蓮的淚水再次湧出,即將滴落到照片上的時候,她才如夢初醒,將眼淚擦乾,並沒有把這張照片放回檔案袋,而是打開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影集。
她看也不看從影集裡把個人的照片抽走,萬分小心的把手裡的照片放了進去,這能保證照片不會褪色失真。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想起了什麼,拿起文件袋,將裡面的照片一一拿出,均翻到背面。
可惜,無一張再有文字。
「呵呵,是我太貪心了啊!這幾句話堪比那首《定風波》了,怎麼可能每一張都有。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謝謝我的喜歡陳天弘同學,你的留言好美,可我真的有這麼好嗎?」
手中的照片悄然滑落,又被喃喃自語的夏蓮一一撿起。
最終她掏出手機,給陳天弘發了一條簡訊消息。
「陳天弘同學,謝謝你!謝謝你的留言,謝謝你占據了我四年的青春。」
這邊的陳天弘剛剛下車,他在看到消息後,沒有回覆,其實方才的留言已有些逾越了,他不可能再給夏蓮希望了。
這不是殘忍,既然給不了別人幸福,送上祝福和保持距離是最好的結果。
手機還沒放回兜里,鈴聲和震動傳來,把陳天弘嚇了一跳,夏蓮不會錯誤理解自己意思了吧。
事實上他想多了,夏蓮懂陳天弘留言的用意,電話是詩詞協會的會長任昌松打過來的。
「天弘,不錯嘛,兩年不寫詩,一出手就是名篇啊!」
陳天弘自然謙虛幾句。
然而任昌松的下一句話,卻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天弘,三年一次的圖書館典藏活動開始了,我有個想法,想把你寫的所有詩詞編成一本詩集,正好參加這個活動,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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