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1/2)
特洛尹,距離紐約最近的一個城市。
早晨,明媚的陽光傾灑在一棟鄉村別墅上,隨著窗戶的打開,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望著陽光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老人看上去有六十歲左右的樣子,微笑時露出的牙齒潔白如雪,一雙碧藍色的眼睛透著貴氣,臉上的皮膚很是光滑,看不出一絲衰老的痕跡,唯有眼角處的皺紋證明著她也經歷了滄桑。
可不知怎麼滴,即便老人沐浴著陽光,身上卻總帶著一股憂鬱的氣息。
「陽光啊!你是如此的美好,明媚的如同我們青春的美好你可知曉,我也曾愛過一個人,愛到骨子裡,愛到靈魂里」
老人忽然對著陽光吟唱起了詩歌,這是她自己寫的,有感而發想到的。
沒錯她是一個詩人,並且還是一位在美利堅小有名氣的詩人,她就是胡躍坤心心念念的人,瑟琳娜。
「滴滴」
一輛轎車緩緩的停在了鄉村別墅的門口,隨著清脆的喇叭聲響起,一位面貌與瑟琳娜有些相似的中年女人走了下來。
看到這位女人,瑟琳娜身上的憂鬱氣息隱藏了起來,變換成了溫柔,這是她的女兒。
「媽媽,我們該出發了。」
女兒朝母親揮手示意。
「就來,就來」
瑟琳娜笑了笑,換上了出門裝,走下了樓。
今天她和女兒都要去參加詩歌節,女兒也是一名詩人,不過名聲沒有瑟琳娜那麼大,而且她有一份正式的職業,平常都在城市裡上班,照顧自己的家庭。
看到母親下來,女兒欲言又止。
這次她特地來接母親,是因為自從父親去世後,母親一直鬱鬱寡歡的,讓她搬到城市和自己一起生活也不願意,就獨自一人守著老家。
所以她便想著帶母親出去放鬆放鬆心情,詩歌是母女倆共同的愛好,也能使人開心。
可是,昨天她得到了一個消息,這個消息讓她躊躇到現在都沒有想好怎麼向母親說。
「怎麼了,露美?」
瑟琳娜看出了女兒似是有心事,出聲詢問。
「媽媽,我聽協會的朋友說,華夏國此行的人員中,有胡先生。」
女兒露美咬了咬銀牙,還是決定將消息告訴母親,再由母親決定去不去。
「胡先生?哪個胡先生」
瑟琳娜一時沒反應過來,在看到女兒糾結的表情後,她知道是誰了。
瞬時埋藏在心底情感澎涌而出,讓她的身體都開始顫抖。
她剛剛所頌的詩歌就是在懷念他啊!
上帝這麼靈驗的嘛,一想到他,他就真的來了。
「媽媽,您沒事吧?」
露美連忙攙扶住母親,幫著穩住身子。
「沒事,沒事,露美,扶我到臥室。」
瑟琳娜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然而卻連走回臥室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
露美在心中嘆息,果然,母親聽到這個消息不會去了。
其實她挺支持母親和那位胡先生能走到一起的,外國人的思想比較開放,很尊重父母的意願。
在露美看來,只要母親能開心,她就沒有任何意見,哪怕母親去往華夏她都同意。
奈何母親不願意,露美也只能放棄今天去詩歌節的計劃了。
在女兒的攙扶下,瑟琳娜回到了臥室,這時她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走到櫥櫃前,拉開門,眼神在一條絲綢織成的絲巾上停留了許久。
隨著母親的目光,露美也看到了絲巾,薄如蟬翼,形若流雲,一看就是出自華夏的工藝,只有那個國家才能編制出如此美麗的物品。
「媽媽,這條絲巾我怎麼從來沒見你戴過啊!你什麼時候買的啊?」
「不是買的,是他送的。」
瑟琳娜拿過絲巾,手撫摸著柔細的真絲,那絲絲縷縷交織著的,是美好的回憶。
她將絲巾小心的圍繞在勃頸上,又拿起鏡子仔細端照一番,這才開口道。
「走吧,露美,我們去紐約,去看看他。」
「啊」
露美被這突然的轉變怔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後,發現母親已經走下樓了,她急忙跟了上去。
看來自己錯誤理解母親的意思了,那這麼說,母親和胡先生的事情還有轉機?
抱著起如此的想法,露美發動了車。
一路上母女倆各懷心事,誰也沒有主動說話,唯有瑟琳娜脖頸處的絲巾如舞者一般躍動,像極了一場青春的舞蹈,眼角處的皺紋也起伏不定,宛若一波三折的往事
特洛尹距離紐約的路程雖近,但開車的話也需要兩個小時左右,此時詩歌節已經開始了。
陳天弘一行人已經來到了現場,正一邊欣賞著活動現場的美景,一邊與往來的各國詩人們交流(閒聊)著。
詩歌節的場地並不在美利堅詩歌協會,而是選了一個風景優美的景區,大家的活動也很自由,沒有規定必須到場的時間,從早上八點一直到晚上六點,這個時間段都可以來,比如美利堅的總統貝斯利就打算在中午到達現場。
至於交流詩歌,除了大家私下相互交流外,要是想展現一下自己的詩歌,也是可以到台上去說的,有專門搭建的舞台,音響,話筒都配上了。
期間有不少的詩人上去展示了一把,弗拉齊,戴里克,任昌松,甚至小劉都上去了,可能他們的詩歌比不上《未選擇的路》,但精心準備了許久,不上台,豈不是白來了。
他們在展示完後,便開始催促陳天弘上去,想讓他去說準備的另外一首詩歌。
陳天弘說,不著急,等會再上去,時機還沒到,大家以為他在等貝斯利到場,畢竟這兩位的關係不一般,所以也沒有特別堅持。
實際上,陳天弘是在等瑟琳娜過來,那首詩歌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至於貝斯利,《未選擇的路》足夠了。
胡躍坤也在等待著,等待的甚至都有些焦急了,腦中一直再想,她不會不來了吧,是因為我嘛?
「胡老,我剛問弗拉齊先生了,他告訴我,瑟琳娜女士一定會來的。」
陳天弘見胡躍坤一直在來回的踱步,於是他私下找弗拉齊又問了下,在得到確定的消息後,便走過來訴說,讓他能安心。
「天弘謝謝你了,你要喜歡她的那幾首詩,我可以先給你說下。」
被一個後輩看出自己的心思,胡躍坤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感謝的話還是要說的。
「行啊,胡老,我們聊聊《星空》?」
陳天弘還真挺喜歡這首詩的。
「《星空》啊!呵呵,這首詩」
「嗯胡老?胡老?」
正要他要仔細去聽解讀時,忽然胡躍坤不說話了,直直的看著前方。
本來渾濁的眼睛恍然變得清明起來,就連弓著的腰也直了起來,身上再無任何衰老的氣息,彷佛一瞬間找回了年輕時候的狀態。
陳天弘順著他所看的方向望去,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條迎風飄揚的絲巾,絲巾的主人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氣質高雅,尤其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十分漂亮。
但那絲巾的款式,樣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年輕姑娘帶的,說實話,老人帶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和諧。
若何落在胡躍坤眼裡是那麼的和諧,那麼的美麗,讓他想起了年輕時一起在校園散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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