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起點，終點（2/2）

或許當初的少女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會變成今天的樣子吧？

只是，不論如何，在他內心深處，少女臨終前的話語始終如同洗盡鉛華卻依然泛著流光的金子般始終照亮著一個角落。

「看到你，我知道不是天黑了，而是我的眼灰了！」

……

從清平鎮離開，不多時，巍峨雄關在望。

絕雁關，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曾經嚴寒中屹立不倒的冰雪雄關，而今沐浴著清風，籠罩在溫暖的陽光下。

沒有兵戈！

沒有戰亂！

這裡的人們滿臉微笑，熱情洋溢；這裡的城門敞開，道路四通八達……

一切的一切，都已與往日截然不同。

如此，或許用不了多少年，那些曾經的人，曾經的事，就會被徹底遺忘，成為歲月之中流傳的傳說。

不過……

「也好！若能彼此相安，何須妄動干戈？便是墨叔重生，恐怕也樂於看到這種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的太平盛世吧！」

想著想著，楚辰的心情格外晴朗。

於是，這一日所有人都在絕雁關停留，去過很多地方，也看了許多新鮮有趣的事。

次日，他去了關外的牛家村，那裡埋葬著趙昊的屍骨。

接著，又去了古風城。

然後，是天柱峰。

再然後，又去了松古城。

從松古城離開，星梭開到碧霄宗。

碧霄宗也早已今非昔比。

楚辰從這裡走出去！

玉寒煙從這裡走出去！

君菱從這裡走出去！

便因為這一個個無比顯赫的人物，曾經區區一個王國小宗門，而今已經貴為大乾王朝十大宗門之首。

儘管不想驚動太多人，一行人的到來依然引發了極大的轟動。

只可惜，楚辰對碧霄宗的記憶實在不多，隨著君菱離開，碧凝下落不明，他著實沒有興趣去理會碧霄宗的事情。

因此，也就盤桓了不到半日，隊伍再次啟程離開。

最後的地點，青木城！

二十多年前，他從這裡出發，邁向茫茫不可知的命運；二十多年後，他榮耀歸來，卻早已物是人非。

去過林家老宅，早已荒草叢生！

去過城外小山洞，當年靈兒煮木薯的石鍋還留在那裡！

最後，他獨自一人站在絕鳥峰上。

山風很大，吹得茂林枝葉嘩嘩作響。

就這麼靜靜的，不知何時，悄悄有人來到身後，一雙玉臂環上，淡淡的暖，滿滿的香。

「怎麼跑這邊來了，城裡不好玩麼？」楚辰從恍惚中醒來，微微一笑。

「好玩啊，不過……還是樂意跟大叔呆一起！」夏月就笑，明眸皓齒，甜絲絲的，說著又用力了一些，所有的豐滿與柔軟盡數壓上。

楚辰就笑：「所以你就過來跟我一起吹風？」

「是啊！」夏月點頭，又笑道：「大叔你得承認，所有姐妹裡面，我不是最能幹的，也不是最懂你的，但是呢，我肯定是最能討你歡心的！」

「這倒是，要說沒羞沒臊，她們加起來都不如你！」楚辰禁不住樂了，轉身一把將夏月抱起來，然後一起到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跟著才道：「所以她們才打發你過來對吧？」

夏月也不臉紅，也沒辯解，笑嘻嘻的道：「大叔是想靈兒妹妹了麼？」

「是啊！」楚辰笑笑。

沉默好久，便往周圍一指，道：「看，這裡叫做絕鳥峰，什麼意思知道嗎？意思是山峰很高，飛鳥難越！」

「好像很一般啊，不是很高的樣子！」夏月就眨眼。

楚軒直接摸住她耳朵，一邊婆娑一邊笑道：「今時今日看上去的確不過如此。

可放在當日，這地方可真是要人命。

記得那一年，大雪封山，青木城周邊的氣候十分的冷，就連護城河上都結起了厚厚的寒冰。

那個時候我跟靈兒被趕出林家，還被潑了滿身的髒水，可謂是過街老鼠，無處可藏。

我們就在城外的小山洞藏著，我永遠都記得，當我醒來的時候，靈兒拿給我兩個煮熟的木薯，她自己卻要去喝那一鍋只有泥土的燒開的水。

你能想像當時的情況麼？」

夏月搖搖頭，眼眶微微泛紅。

楚辰揉揉她的腦袋，笑道：「雖然很苦，可有她在，日子還是開心。

曾經我也以為會一直這樣傻傻的開心下去，哪怕一輩子毫無建樹，默默無聞。

可到底還是有人不想放過我們啊，不知道吧？但是護城河上，我從一群惡奴手中將靈兒救出來。

然後，我們一起進城，用了身上所有的錢幣，我買了一把匕首。」

「為什麼要買匕首啊？」夏月十分好奇。

楚辰笑笑：「因為我要去搏一次翻身的機會，但是十分危險，有很大可能回不來。所以匕首留給靈兒，若是我回不來……」

「靈兒妹妹就用匕首自殺對麼？」說著，夏月眼淚掉了下來。

「哭什麼？」楚辰笑笑，伸手去擦乾眼淚，又指了指懸崖邊上那棵老樹，「後來我成功了，我也有翻身的資本了。

可是，就是我不在的時間，他們將靈兒帶到這絕鳥峰上。

當時冰天雪地，冰峰怒號，就是那邊伸出懸崖的樹，靈兒就被懸吊在那裡，差點凰火焚身而死。

後來，幸虧古凰世家的巡察使趕到，才讓她倖免於難。

再後來，我們就在這裡分開了，我說過，一定儘快去找她，可是……

一晃二十年過去，我都已經在朱天域走了一大圈，卻始終還是沒去履行當初的承諾。

你說，我這哥哥是不是當得很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