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薩滿旗(1/2)
清兵獰笑,一雙雙眼睛裡充滿淫邪,實是南方俠女皮膚緊緻,容貌俊秀。尤其是那一雙長腿,像是兩條白蟒一般。這些關外野人,鮮少看到這樣出脫的女子,自然想著擄掠了來,做一些禽獸之事。
眼看著就要將之拿下,偏生這時候外面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
外圍清兵豎起耳朵,仔細聽辨後,開口道:「至少八騎以上。」
「有韃子哨探!」
「殺!」
「!嘭!」
清兵看到官道上飛奔而來的人馬,做著衝殺準備的時候,槍聲已然響起。
在聽到槍聲的同時,就有子彈鑽入了外圍清兵的身體。剛剛還在豎著耳朵聽聲辨位的清兵,只覺得自己胸口被猛地撞了一下,就從馬背上跌了下來,手朝著胸口一摸,便被鮮紅色的血液所浸染,下一刻呼吸急促起來。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旁邊同袍坐下的馬匹身上猛地冒出血花,那馬匹猛地跳起,發出「咴噶!」一聲急促的嘶鳴,將其背上的清兵撂下的同時,四蹄亂動一下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捏爆。
劇痛還未傳到大腦,身體已因肺部被洞穿而劇烈痙攣,每一次徒勞的吸氣,只讓血沫從口鼻嗆出,發出「」的漏氣聲,轉瞬便墜入無邊的黑暗。
「是吳州精兵!」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其餘的清兵立即提起了所有的精神。
這一日,不少清兵哨探都已經知道了在敵軍斥候之中,有著一支極為精銳的火槍兵,實力強大,極為難纏,凡是他們的哨探碰到的,往往還未見面,就已經死傷慘重。
但那些吳州精兵並不會因為他們的警惕而失去威力。
槍聲在林間稀疏而致命,耳邊時而「嗖嗖」聲音響起,都令人驚出一身冷汗。
一聲聲短促的「嘭」聲槍響,對應著一蓬蓬血霧或一聲聲戛然而止的慘嚎。
這些吳州兵槍法刁鑽,身影在樹幹後忽隱忽現,絕不在一處停留片刻。
他們三人一組,一人射擊後迅速後撤裝彈,另一人立即從側翼補位開火,保持著連綿不斷的壓制。
清兵不敢在道路上逗留,紛紛下馬沖入林中躲避。但隨著雙方距離的迅速接近,吳州精兵的槍口越發精準。
一個清兵剛張弓欲射,眉心便突兀地綻開一個血洞,仰面倒下。
有的試圖策馬逃跑,坐騎前腿猛地折斷,將他狼狠甩出,未及爬起,胸口又被子彈鑽入。
子彈如破開紙張般輕易穿透皮甲、撕裂血肉,那一聲悶響與瀕死的呻吟、驚馬的嘶鳴、樹枝被流彈擊碎的啪聲,混成了一片。
他們甚至難以看清對手的完整身影,只有那不時噴吐的槍口焰光,在略顯昏暗的林間格外刺眼,每一次閃爍,都意味著一條性命的收割。
不過幾個呼吸,這支十幾人的精銳清兵哨探已倒下大半,剩餘的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那近在咫尺的「獵物」,紛紛撥馬,沿著相反的方向亡命逃竄。
戰鬥突兀開始,又迅速沉寂。只剩下硝煙與血腥味在林間緩緩瀰漫。
「跑了三個。」
有人在林間喊道。
「不必管他們!」
有人回答說道。
陸川雪靠著一棵楊樹,本來橫過來準備自戕的劍鋒也收了起來,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些匆匆跑來,救了自己一命的,穿著黑色軍裝的軍人。
「姑娘,你受傷了。
後方玉良山有戰地醫院,可以先去治傷。」
段長江看了陸川雪懸在腰間的一塊木牌,轉頭朝著樹林裡吹了一聲口哨兒。
這木牌上面釘著一顆八角鑽,雖然看上去不起眼,但也就只有軍械局的製造廠能有這樣的工藝,別處是很難模仿出來的。
而這樣的腰牌,就是安國軍發放給這些自發前來狙擊建虜的江湖俠客的憑證。
「咴律律~」
哨聲中,一匹高大的棗紅馬,溜達著跑了過來,停在了段長江的身邊。
「只是一點皮肉傷,不怎麼要緊。
我師傅和師姐出去搜尋韃子去了,我還要等他們回來。」
陸川雪說道。
「我們剛剛巡邏,這一片兒韃子的輕騎兵越來越多了,想來是建虜大軍已經快到這一片了。
你已經受傷,自己在這裡會非常危險。」
段長江翻身上馬,再次勸了一句:「正好我們要去據點補充彈藥,據點有我們騎兵團的隨軍郎中可以給你治傷,養好傷以後也好繼續為國效力。」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後面的弟兄全部上馬。
「好!」
陸川雪應了下來。
她一揮鋒利長劍,劍身光影一閃,將身上小腿上的箭杆斬斷,只留下拇指長短的一截暴露在外面。
箭頭箭杆也如法炮製。
見她這般堅強,段長江看她的眼神也讚賞不已。
旁邊有兩匹逃跑卻被偵察兵抓回來的馬匹,正好給陸川雪一匹馬。
「回!」
段長江大喊一聲,十幾騎像是一陣風一樣,迅速地離開了這一片楊樹林。
不久,震耳的流水聲傳進眾人耳朵。
不遠處,渾濁的黃河水浩浩湯湯拍打著南岸,激盪起一個個旋渦,朝著東邊流淌而去。
就在黃河邊上,茂密的白樺林里,一座看上去荒廢很久的小屋,眾人在這裡停了下來。
將韁繩拴在樹上,段長江朝著裡面喊了一聲:「老張!」
「段班長,你們····帶人回來了?」
老張看上去有點邋遢,身上穿著的黑色大襖粘了一層土,看上去沒那麼挺括精神了。
在看到陸川雪以後,本來打開的話匣子,一下子就收了起來。
「這是揚州百花宗的陸女俠,和韃子拼殺受傷了,帶她回來治傷。
孫二娘在嗎?」
段長江走進了小屋。
屋子裡面分為內外兩間,中間由一塊青色的門帘相隔。
外面的屋子裡堆放著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木箱:「再領五百發子彈。」
「這麼快就用完了?」
老張驚訝問道。
「我們在靠近獨龍山那一片探查,韃子的騎兵的數量今天上午迅速增多,我們已經遇見六波人,交鋒了好幾次了。」
段長江從桌子上的紙張上,笨拙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寫下了「伍佰顆子彈」的字樣。
這時候,陸川雪也走了進來。
外面雖然看著破爛,但內里卻收拾的干分乾淨的,本來坍塌的屋頂也用漆過的木板重新蓋了頂子。
這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撩起帘子從裡間走了出來。
「女俠,你先等等,裡面的骨折了,得給他先上好夾板,再送到玉良山的戰地醫院去才行。
如果耽誤了,一個好小伙,就只能退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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