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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同呼吸共命運的吳州民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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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陽光正好,街上人流如織。

仁平縣,縣衙外面的牆壁上,不知何時被清理出來一大片,刷上了白色的背景,正有人在上面寫字作畫,用鮮活的圖畫加大字,訴說著韃子在臨西縣屠城的場景。

吸引了大量百姓過來圍觀。

「韃子殺人,不問老幼;我等抗敵,不分男女!」

毛刷沾染了紅色染料,由軍中參謀揮毫寫就,字字如刀,紅紅如火,配合圖畫將韃子殘暴的行徑躍然於牆壁之上。

為了增加可信度,還找來了一些臨西縣人在那裡大聲的控訴著韃子在臨西縣犯下的滔天罪孽。

這些人講述的內容或許有些詞不達意的地方,但飽滿的情緒足以感染仁平縣的百姓。

兩縣相隔不遠,同屬一個語言片區,平素交流較多,姻親之事也多。

聽聞韃子暴行,一個個同仇敵愾。

有的驚恐害怕,有的憤怒慨然,但一股平日裡沒有的「氣」卻是從身體的四肢百骸滋生了出來,這就是驚怒交加之下,一致對外的那股力量了。

「諸位父老!我們安國軍,保國安民,此來山東乃為保種保民而戰!

如今大燕失掉北方大地,偽乾氣數短暫,不過仨月而亡,如今北方已經淪為了建虜的天下!

此虜非我族類,其性殘暴,往年時候,他們劫掠邊鎮,燒殺搶掠。

如今,堂而皇之入關以後,更是殺人無算,動輒屠城,視我漢民如芻狗!

漢人死傷不可計量!試問,誰能甘心為奴?誰能坐待屠刀?

如今更要求漢人剃髮易服,只在後腦勺上留下一條老鼠尾巴一樣的小辮子,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此乃漢人數千年之傳統,豈能如此遭受作踐,成為他人奴隸?

如此行徑,我們如何能不反抗!」

寫完大字的參謀見此時老百姓的氣氛已經被充分調動了起來,趁機大聲演講,繼續調動老百姓的積極性。

「山東,已是我華夏抗虜之最前沿!韃子先頭部隊在我軍獨立團的殊死搏鬥之下已經被殲滅,今日俘虜就會被押送到仁平縣來,屆時鄉親們盡可觀之。

但韃子十萬大軍正撲向東昌府!仁平乃至整個山東的父老,此刻已是生死同舟!」

參謀大聲說完,見下面百姓義憤填膺,知道效果不錯,繼續張開雙臂大聲說道:「諸位鄉親!安國軍不忍山東淪陷,漢民遭受戕害,主動來到山東護衛漢民,但作為客場軍隊,前線作戰還需要諸多鄉親幫助。

凡願與我軍共抗暴虜者,皆為抗虜義民!

第一,支前民夫,每日口糧足額供給,絕不讓鄉親餓著肚子保家鄉!

第二,義民家中田地,免繳兩年錢糧!

第三,所有支前勞績,皆記錄在冊,折算抗虜功績」。待光復山河之後,憑此功績,優先授田,永為己業!」

安國軍參謀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免稅、分田的承諾,實實在在的穩住了百姓驚惶的心。

而「抗虜義民」的名號,更給了他們一種前所未有的身份與尊嚴。

人群中,幾位本地鄉紳與縣衙官吏交換著眼神。

他們何嘗不知,這安國軍一來,山東的天就變了。

什麼大燕、大乾,名號都已漸行漸遠,如今在槍桿子的挾持下,錢糧、人心都攥在人家的手裡。

更關鍵是,那鞋子是真要搶人田地、剃人頭髮、奪人性命的。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選擇,似乎也就不那麼難做了。

至少眼下,安國軍還願意講個「大燕臣子」的名分,給大家留層窗戶紙。這亂世,有層紙擋著,總比直面凜冽的刀鋒要強。

台上的參謀知道,不論是山東的百姓,還是士紳、官吏,都應該明白,吳州的形象相比韃子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尤其是吳州的銀行、良種、化肥等不間斷的滲透之下,哪怕是底層百姓也知道一些關於安昕在吳州施展「仁政」,活人無數的故事,這就是安國軍如今進駐山東以後的民間根基之所在。

現在安昕所或缺的,只有名義上對於山東的權力。

如果能名正言順,則對於山東的掌控則整個行政鏈條才能像是抹了黃油一樣順滑起來。

「諸位!

最危險的時刻已經到來,若山東陷落,諸君所見臨西慘狀,便是明日仁平之景!士地、糧食、性命、祖宗衣冠,皆休矣!」

參謀說完,便從台子上一躍而下,在和圍觀百姓作揖過後,進入了縣衙裡面。

而在這裡宣傳的時候,更多隨著安國軍到來的宣傳司人員,也已經開始同步發力。

在位於戰爭前沿的仁平縣鄉村,在位於後方的濟南府,都有宣傳司的身影。

同時,吳州的報紙第一次跟隨運輸船從大運河運到了山東售賣。

短時間內,輿論就在濟南府、仁平縣、深蘭縣、北固縣這些地方被發動了起來,如同浪潮一般,越傳越廣,在這戰前動員之下,民間社會迅速緊張起來的同時,反清情緒漸漸高漲。

「啪啪啪啪··」」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時間來到崇寧五年。

里啪啦的鞭炮聲,在東陽府的夢龍湖區響成了一片。

從凌晨過後不知是誰家響起的第一聲爆竹開始,那清脆的爆炸聲便像一顆投入寂靜湖面的石子,盪開了年夜的漣漪。

起初,還是稀稀落落的。

東邊一聲「啪」,西邊一聲「砰」,帶著些試探般的零星與清脆。

但這寂靜的縫隙很快便被填滿不遠處有人家耐不住了,一整掛「大地紅」被點著,「噼里啪啦」地歡叫起來,那響聲又密又急,仿佛一串滾動的春雷,瞬間炸醒了整條.....

巷子。

於是,響應者便從四面八方湧來了。

這家的「啄木鳥」急促清脆,那家的「閃光雷」沉悶渾厚。

二踢腳發出「咚咣!」聲拔地而起,在半空炸開一團閃耀的白光。

小孩玩的小鞭兒則像撒歡的豆子,細密地蹦跳著。

你方唱罷我登場,誰也不甘示弱。

漸漸的,清脆與渾厚交織,零星與密集相融,近處的喧譁與遠處的悶響連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彼此。

最終,所有的聲響匯聚成一股宏大、持續、沸騰的聲浪,像春潮,像雷鳴,像千萬人同時擂響的戰鼓。

張小凡支著竹竿兒,在自家樓下的空地上,在張大山含笑的目光中,在不遠處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溫柔看著他的妻子小雪的眼睛裡,「欻」的一下點燃了一根火柴,把鞭炮引線點燃後,轉頭就跑向了樓下等著他的兩人。

隨著「嘭」的一聲炸響,這近在耳邊的動靜,一下子壓下了其他所有的聲音,空氣迅速暴起的亮光在明滅之間連成了一片,將三人的臉龐映得一閃一閃。

直到「噼里啪啦」鞭炮放完以後,三人返回樓道,朝著自己家去。

「新年好!」

「新年快樂!」

「張大爺新年快樂!」

「張工新年好!」

「新年順利!」

碰到的鄰居,相互祝賀著,說著吉祥話。

回到家裡,屋門一關,張小凡看著父親張大山臉色有些惆悵。

「怎麼了?」

張小凡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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