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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天外一劍 晉升日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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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吳州,也不是他的轄區,他的法力恢復的很慢。

這一劍下去,瞬殺了清軍薩滿教的大薩滿和數十名高手,對他來說也是一次不小的消耗。

但,他消耗大半後,本應該緩慢恢復的靈力,此刻丹田之中卻像是忽然產生了一個泉眼一樣,在往外「咕嘟咕嘟」冒出清冽的甘泉水一般,這些「泉水」隨著周天運轉,迅速轉化為他自身靈力,他此前消耗的靈力競是以極快的速度恢復了起來。

擡頭看去,只見吳州方向的天穹,赤龍激動的搖頭擺尾,爪子往前一探,便越過了皖州的界限,一隻爪子落在了湖廣的地界,那爪子仿佛又千鈞之力,與清廷所代表的黑龍碰撞在了一起!

一爪下去,黑龍竟是被打的鱗片翻飛,往後退了一大步。

安昕感受到,距離日游只有一線之隔的那一層隔閡,在這一刻轟然消失。

神魂輕輕一跳,便從百會穴之中跳了出來。

戰場之上,朝陽已完全躍出地平線,將金色的光輝潑灑在這一片肅殺的土壤上。

無人可見的維度,安昕的神魂已輕盈躍出肉身,懸浮於百丈高空。

晨風、硝煙、血腥氣對他再無阻礙,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呈現出另一種面貌一一元素流動的軌跡,生命氣血的明暗,殺伐之氣的升騰。

他「看」向吳州軍陣。

「轟!!」

第一輪齊射的轟鳴撕裂了短暫的死寂。

經過改進的重型榴彈炮發出怒吼,紡錘狀炮彈在尖嘯聲中,劃出高高的拋物線,越過衝鋒的清軍前鋒,精準地砸在了十四里外清軍後續梯隊和預備隊集結區域。

「轟隆!轟隆隆!!」

火光與煙柱沖天而起,緊接著是榴霰彈的鋼鐵雨幕。預設了延時引信的炮彈在人群上空恰到好處地凌空爆炸,成千上萬的預製鋼珠、鐵片呈扇形潑灑而下,將一片片區域化作生命的絕地。清軍集結的陣型,成為了完美靶標,血肉四濺、血霧縹緲、哀嚎遍野。

他看向路上埋伏的師屬突擊營。

他們裝備著栓動式步槍,在軍官口令下,他們以散兵線從側翼推進,扣動扳機、退殼、上彈、瞄準、再次擊發;;;;;;潑灑出持續而致命的彈雨,將試圖靠近的清軍騎兵成片的撂倒。

更後方,安國軍並沒有和山東那樣和吳州衛配合,而是更加主動的在軍陣四處的點位上,對進入射界的清兵進行自由射擊,尤其是清除清軍的基層軍官,他們往往兩人一組,專挑清軍軍官、旗手、號兵等關鍵目標進行精準狙殺。

往往一聲槍響,清軍某個進攻矛頭的指揮便戛然而止。

吳州衛則以三個方陣,每個方陣鋪開數里,呈現出「弓」形陣線,以三排輪射,每一次齊射都如一道死亡的牆壁向前平推。

這一次,準備了近兩年的吳州,不再像山東戰爭時那樣束手束腳,炮擊一刻不停,子彈潑灑如水。戰爭代差也在戰場上清晰的體現了出來。

清軍騎兵的衝鋒在千米外就開始崩潰,步兵的浪潮在數百米外就被「咻咻」耳畔划過的子彈組成的風暴撕碎。

他們勇猛,他們人多,但他們沖不過那片被死亡統治的地帶。

戰場在清軍看來詭異極了,吳州軍陣前兩三百米,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生死線,清軍的屍體迅速堆積,而吳州軍陣線穩如磐石,有條不紊地收割著生命。

二十里外,遼親王多薩爾站在望台上已經站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攥著欄杆。

戰場上的形勢,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頂門!

安昕的神魂「看」到了他。

「遼親王!」

安昕看過他的畫像。

神魂一動,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附身朝著清軍的中軍望台俯衝而去!

速度之快,如移形換影一般。

風聲、喊殺聲、瀕死的哀嚎、火炮的轟鳴、子彈的尖嘯;;;;;;無數聲音匯成狂暴的聲浪,沖入他純粹由精神力構成的感知。這聲音不刺耳,卻帶著最原始的生命力與毀滅力,衝擊著他的神魂。瞬息之間,他已掠過雙方犬牙交錯的戰線,來到清軍中軍上空。

下方,多薩爾的身影清晰可見,他正對著傳令兵咆哮,臉上的橫肉因激動而扭曲。

「攝!」

安昕心念一動,神魂之力凝聚,牽動方圓數十丈的風,化作一股無形卻有質的猛烈狂風,朝著望台中央的多薩爾狠狠撞去!

「呼!」

狂風乍起,毫無徵兆!

望台上的旗幟被撕裂,護衛被吹得東倒西歪,桌上的令箭、地圖被卷上半空。

多薩爾正罵到一半,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他龐大的身軀離地飛起,驚駭的怒吼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像被投石機拋出,越過望台欄杆,頭下腳上地栽了下去!

「王爺!」

在一片驚呼和混亂中,多薩爾結結實實地摔在望台下的硬土地上,「嘭」的一聲悶響,濺起一片塵土。他頭上的鐵盔磕飛出去,滾出老遠,露出光溜溜的腦門和那條金錢鼠尾辮,整個人以極不雅觀的姿勢趴在那裡,一時沒了聲息。

成了?

安昕神魂一振,但隨即,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此刻距離自己的肉身已超過三十里!如此遠距離施法,對神魂的消耗遠超想像。

神魂本就積存不了多少靈力,方才那一道旋風,幾乎抽空了他神魂攜帶的靈力。

神魂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變得透明而飄忽,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其吹散。

「極限了;;。;。。」

不能在外界久留!

安昕毫不遲疑,神魂化作一點微不可查的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吳州中軍方向倒射而回!幾乎是神魂歸竅的同一瞬間,他坐在望台椅子上的肉身繃緊,臉色微微一白,隨即又迅速恢復紅潤。扶著扶手,深深呼吸幾下,那種疲憊的虛弱感漸漸遠去。

丹田內,那口新生的「靈泉」仍在汩汩湧出清冽的靈力,滋養著他略有損耗的神魂與身體。他緩緩睜開眼,手在空中輕輕一畫,取月術之下,可以清晰看到倒在地上的遼親王多薩爾,以及圍繞在他身邊焦急萬分的一應清軍將領、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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