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伍仁知縣(2/2)
胡常山說道。
此時,他已經回味過來,覺得對方年紀輕輕,未必就是武道宗師。
如果真是隔空打穴的宗師手段,他以及麻二不會這麼快就掙脫出來,但對方未曾藉助外力便將他定住,卻又令他百思不解。
亦或是什麼特殊的打穴手段,畢竟天下武學繁複,未曾見過也不代表沒有。
但對方武功應當在他之上。
「以常山兄弟的武功,為何屈居於鄉野之間?」
安昕探問道。
「前輩有所不知,在下此番回鄉,是因為家中老母年事已長。余自幼喪父,全靠家中老母辛勤養大,余無老母無以至今日,老母無餘無以終餘年。
余雖去亳州學了武藝,但始終牽掛家中老母,學藝有成以後便返鄉回來,但在家既無人情,也無銀錢,便蹉跎了些日子。」
胡常山講話條理,顯然不只學了武功,也學了一些道理。
倒是他的話,讓安昕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常山兄弟家可是前面的南周村?」
胡常山聞言奇道:「前輩如何得知?」
「哈哈哈哈,真是緣法。」
安昕笑了幾聲:「就在此前,我還在村中遇見令堂,聞聽了你的故事,還想著見上一見,不成想現在就見到了。」
「原來如此!」
胡常山聞言也不由感慨,撓頭笑道:「如此,我也正要回家和老母說一聲,不如前輩同往,也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此番說話語氣,也多了幾分親近。
「好說。」
安昕應下。
他已經起了招攬之心。
收拾了一下萎靡的精神,兩人返回南周村。
這裡距離南周村本就不遠,走了一會兒便到了村里。只是胡常山手裡提著一昏迷的漂亮女人,頓時引起村里人的注意。
村里人多是黑瘦的,哪裡見過這樣白嫩漂亮的女人!
胡常山只得將麻二先送去了里長家裡,此時周德祿不在,倒是縣裡胥吏,以及兩名壯班皂隸都在這裡吃甜瓜,見到麻二不由嘖嘖稱奇。
「幾位差爺,我二人回家一趟便來,還請差爺斷不可解開繩索,此人武功不弱,一旦跑了難以追擊。」
胡常山態度恭謹的囑咐說道。
「行了行了,你去就是,有我們看著跑不了他。」
皂隸揮揮手,打發他離開。
兩人離開時候,安昕見胡常山看向衙役身上公服流露出羨慕之色。
很快,一個籬笆園映入眼帘,茅屋雖然不大,但收拾的很乾淨,厚厚的茅草不至於漏雨。
胡常山敲門時,笑著期待道:「等把那麻二交了,領了賞錢,趁著入冬前的農閒請鄉親們來重新翻蓋一下房子,到了冬天阿母就不至於挨凍了。」
「大兒回來了!」
胡母開門,看到門框外遮光蔽日的胡常山。
待胡常山讓開示意安昕進屋的時候,才看到安昕,臉上立刻浮現出驚喜之色:「安相公竟與我家大兒一起回來了!」
「安相公?」
胡常山疑惑問道。
胡母迎安昕進來:「安相公是秀才公,今天回來的時候,我聽里長家三哥兒說的。」
招呼落座,胡母倒水後,有些手足無措:「家裡也沒茶葉,只能請些白水,實在有違待客之道。」
「不妨事。」
安昕擺手道:「伯母且坐,我有事要和常山兄弟相商,亦有話要說與伯母聽聽。」
待三人都坐好,安昕才說道:「實不相瞞,安某並非是秀才。」
「啊?」
胡母瞪眼驚呼出聲。
私冒秀才,是要被重罰的!
安昕伸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胡母放鬆:「安某是景順十四年戊戌科二甲進士47名,吏部選官伍仁縣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