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聖火三經(2/2)
「嘿,這麻二要是賣去當了『兔爺』,怕是能日進斗金。」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呀。」
麻二又看到安昕和胡常山,閉上了眼睛,流出屈辱的淚。
「此人武功不錯,把他綁緊了,別讓他跑了。」
一個山羊鬍從別院之中走了出來。
此人身著寬鬆道袍,背上背著一盞拂塵,面色紅潤,倒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觀感。
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又給人一種親切容易相處的感覺。
「原來是袁先生。」
那衙役見到此人,行了一禮後,給麻二提上了褲子,又將浸了油的粗麻繩給他緊了緊。
「兩位壯士便是抓到這淫賊之人?」
袁先生走到兩人身前,打了一個稽首。
「不錯,先生有禮了。」
安昕看著袁先生,卻不知他是何身份,明顯住在周德祿的別院中,卻又讓衙役頗為敬重。
「貧道自建安省而來,如今暫居周居士家中,為老婦人講經。不知壯士可聽過聖火三經?」
袁先生自來熟的說道。
「未曾。」
安昕搖搖頭,卻見胡常山欲言又止,便問道:「常山聽過?」
胡常山點點頭:「老爺,我在亳州學武的時候,曾聽人講過聖火三經,分別是火劫輪迴經、聖火三元經、五苦七厄經,講求靜心、焚欲、斬業。」
「不錯,我聖火教於南方傳教,北地卻是知之不多。世界有三陽劫變,分青陽劫、紅陽劫和白陽劫,唯有得傳三經者,可以於火宅中持戒修行,以聖火焚盡世間罪業,得以迎來白陽聖世,死後魂歸光明世界,高坐『光明蓮台』。」
袁先生一開口,神棍味兒就老沖了!
安昕立時低眉垂眸,不讓對方看到自己下意識流露出的懷疑和警惕:「原來如此。子曰:未知生,焉知死。此生尚未過得明白,經義尚且未曾研究透徹,世俗願望未曾得以施展,倒是對貴教經義,未曾了解。」
「無妨,我教經義是救世渡人的真正法門,日後若有機會,再與先生討論。」
袁先生擺擺手,行了一禮後,施施然離開了。
安昕見他離開,和胡常山問道:「常山,這聖火教的經義,你可了解?」
胡常山點點頭:「在亳州習武時候,曾聽人說百姓受「官府稅苦、豪強欺苦、天災飢苦、病痛纏苦、死後獄苦「等五重苦,需通過淨心、焚欲、斬業等修行獲得解脫······」
這理論乍一聽,並不覺得什麼,且確實有群眾基礎,教化百姓於火宅(現世)之中以自身修持,贏得死後的大解脫,大光明,大享受。
反而能讓百姓更隱忍,更麻木,以現實的苦難來修行,去求一個來世。
從這裡來講,對於封建朝廷來講,反而是一個穩定安民的教派。
但結合袁先生所說的三陽劫,卻又帶著幾分詭異。
三陽劫,就不是簡單的「來世」觀了,如果聖火教號稱「火神」、「大光明王」轉世的聖火教主振臂一呼,「破紅陽,迎白陽」,以聖火教的影響力,怕是大燕南方立即就能掀起一場浩浩蕩蕩的農民起義。
而南方,自古膏腴地,是大燕糧倉。
想到這裡,安昕不禁悚然。
當然,或許是以前工作寫材料的原因,安昕喜歡對事情站在不同角度進行推理,以求找到不同的靈感和方向進行詮釋,此教是否要造反,在其未曾發動露出蛛絲馬跡之前,他也不能確定。
「安前輩,您怎麼來了!」
這時,門外進來數人,卻是周德祿帶人回來了。
「方才與常山抓了一小賊,正要一起回城。」
安昕見門外影影瞳瞳、破衣爛衫十來人,好奇問道:「這些人是?」
「嗐,成立要修整城牆需要役丁。」
說著,周德祿將手裡的冊子拿出,上面名號上畫了紅圈的,便是此次被拉來的役丁,雙手將之遞給了縣衙書吏。
「此時秋收尚未結束,這時拉役丁,豈不耽誤農忙。」
安昕問道。
這些役丁,可不是周德祿的佃戶,都是在黃冊中登名造冊的自耕農或半自耕農,這個時候戶里抽走一個壯勞力,是真的有可能拖垮一個家庭的。
周德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帶頭胥吏卻不客氣,直接斥道:「你懂個什麼,這是我們典史大人親抓之事,如因城牆破損,受到倭寇侵犯又當如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