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勾欄調研(2/2)
安昕摸出一盒煙。
事後一根煙,快活似登仙。
「爺~這是旱菸?」
桃子驚訝的問道。
「見過?」
安昕輕輕吐息,煙氣渺渺。
桃子說道:「見過旱菸,沒見過這樣精緻的。」
「你是伍仁縣本地人?」
安昕問道。
桃子點點頭:「嗯,奴家是城外楊火燒村的。」
「還有家嗎?怎麼來的青樓?」
桃子聞言,面色一暗,搖了搖頭,似回憶道:「奴家已經沒有家了。
我家本也有屋又有田,生活之餘還能供應弟弟讀書進學。
但後來娘親生病,家裡爹爹又染上賭癮,四年前在城裡賭輸了家裡的田,爹爹和哥哥不想賣田還錢,便把我賣給了賭坊,又被賭坊賣給了春風樓······」
生病的媽,愛賭的爸,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她。
安昕聽完故事,默默掐滅手裡的煙,將剩下的半截放回了煙盒裡。
既是本地的,在青樓消息也靈通,是個不錯的調研對象。
「那賭坊是誰的產業?」
「伍仁縣都有哪幾個豪紳?」
「縣裡官員的官聲如何?」
「伍仁縣的上田下田作價幾何?」
「土地收成如何?賦稅可還能承擔?」
一連幾個問題下來,桃子都被問蒙了。
她不明白,就在這花好月圓夜,有情人兒成雙對,客官為何如此不解風情。
接連問答下,很快她便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安昕一番運動去了心頭的躁火,也擁著香軟的身體沉沉的睡去。
但到底睡了一個白天,第二天天還沒亮,早早的就醒了過來。
按著桃子肥美的桃子一番晨練之後,安昕這精壯的身體神完氣足。
窗外,新的一天開始了。
貨郎擔的吆喝聲,早餐攤兒的煙火氣,馬車行走的咕嚕嚕的車輪聲,商人們南腔北調的討論聲,透過那一扇窗傳入了房間裡。
「爺~桃子好開心,第一次能給爺這樣的年輕、英俊、疼人的男人。」
桃子將臉龐輕輕的碰觸在安昕的胸膛上,柔弱的眼神中不舍的說道:「這好像是個夢,是個一碰就會碎的夢,但我會永遠將這個夢記在心裡,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安昕聞言,伸手摸了摸桃子的腦袋:「你活兒也很好,下次還來。」
桃子聞言黯然。
作為青樓女子,最好的歸宿,便是被某個豪客贖身帶回去,哪怕當個沒有人權的妾,也好過待在這歡樂場。
不是身患髒病打入柴房等死後一張草蓆草草埋了,就是年歲大了沒人要了被掃地出門而孑然一身的等死。
像她這種不出名的妓,以後會越來越不值錢。運氣最好,能存些體己錢,也不過日後能有個去處。
但和姐姐們說的那樣,當男人的蛇軟了的時候,心就硬了。
想要贖身,哪有那麼容易。
安昕收起巨龍,在桃子服侍下穿好衣衫,推開窗戶頓時陽光撒進房間,世界也變得生動起來。
「嗡~」
一顆炸彈在安昕擴胸呼吸的時候,在他的眼前飛過。
「艹,哪來刁民欲害本官!」
安昕心頭一震,連忙看去。
卻見一粗獷糙漢,正手持棍棒,一步數米,八步趕蟬,於鬧市之中,瘋狂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