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京中來信(2/2)
安昕一邊打著太極,一邊問道。
萬澤文前段時間,聯繫到一位蝸居京城的老鄉,對方輔佐的東家年初被免官罷職,流三千里,
導致他也失去了工作,正好被萬澤文聯繫成了伍仁縣在京的坐京,如此伍仁縣在京城也有了自己的「駐京辦」。
又通過黃家的關係,聯繫上了黃郎中,雖然只是正五品,但也有著上朝的資格,有著自己的消息網。
「今天早朝,收到了咱們大敗皖北流賊的奏摺,陛下看完以後,非常高興。」
萬澤文將信件內容匯報導。
旁邊桃子和葛繡也聽到了。
桃子捂住了小嘴,她從沒想過,自己一個貧家女,一個妓子,有一天竟然也能聽到朝堂上的消息。
「投給夏尚書的信,他可收了?」
安昕打完最後一招當頭炮後收功。
「已經收了。」
萬澤文回道。
安昕在石桌前坐下,招呼萬澤文:「過來一起吃點,今日從醉仙樓送來了果酒,一起嘗嘗。」
他讓桃子拿來酒瓶,倒出淺紅色的酒液,大約十幾度,喝起來不辛辣,略有香味和甜味,飲下後有明顯回甘。
「希望能得償所願吧。」
安昕抬頭朝著天空看去。
萬澤文以為他在舉頭望明月,實際上他是在觀察伍仁縣的氣運如今,皖北流賊一事解決以後,玄色霧氣越發濃厚,甚至形成了一片大地,原本於玄霧中沉浮的三足獸耳鼎就穩穩的佇立在上面,剩下的四道裂口也已經彌補。
雖然他來到伍仁縣只有八個多月,但隨著三足獸耳鼎變得完好無缺,他也想著謀求更高的職位了。
這次給夏吉寫信,倒不是一定要當上雲台知府,而是先給夏吉表達一下自己的上進心,以及自己的爭取目標,以待日後倒出空缺的時候,對方能及時的想起自己,不至於時機到時白白的錯過機會。
至於能不能趁著這次大勝的功勞當上雲台知府,他既不清楚,也不心急。
畢竟八個月就升官,整個大燕這樣的先例也不多。
吃飯吃到一半,忽然颳起了風。
一進入五月,伍仁的雨水就多了起來。
洛河也慢慢進入到了汛期。
桃子和葛繡,連忙將飯菜挪到了屋檐下,不過一會兒,幾個豆大的雨點後,一場雨就落了下來,打在頭頂的灰瓦上,打在院子的青磚上,打在那兩棵桂花樹上,一時間水珠濺射升起一股水霧,風一吹夾著水汽撲面而來,頓時渾身清涼。
連廊里走進來一個人影,身著淺綠裙裝,手裡還撐著一把油紙傘,裊娜走來。
「君兒來了。」
安昕一看到武麗君,心情一下有點雀躍。
放下手裡的酒杯。
對面萬澤文也是個識趣的人,喝完杯中酒後,也站了起來,笑道:「老爺,學生記起還有些事未處理,先行告退。」
武麗君朝著萬澤文笑笑,目送他沿著連廊離開。
「哥哥,剛進衙門,就下起了雨,不過這幾日悶熱,這會兒天氣倒是涼快了一些。」
武麗君任由安昕拉住了她的手,引她在屋檐下坐下。
喚桃子來撤了桌上的飯菜,換上了幾碟果脯、糕點,又給她倒了一杯果酒:「醉仙樓的新品,
嘗嘗。」
武麗君這段時間,一直在東陽府奔忙。
之前童氏武館在東陽那邊的鋪子,被她重新裝修後,青雲商行的布帛、絲絹也運過去開業了。
「君兒這段時間憔悴不少,在東陽那邊一切可否順利?」
安昕開口問道。
「東陽府確實繁華,我們的布帛質優價廉,在那邊很受歡迎。」
武麗君說起了東陽府的一些見聞:「哥哥,在東陽府有好多異族人,他們的模樣好生嚇人!有的紅髮藍瞳,有的黃髮綠瞳,猶如話本中的夜叉!
不過這些異族人購買布匹,絲綢,瓷器,都是一船一船的買,個個腰纏萬貫!」
說起白銀的時候,武麗君有些眼紅的樣子。
安昕端著酒杯飲用。
大燕朝雖然海禁,但禁的是老百姓,而不是世家大族。
朝堂上支持海禁的也大都是出自世家大族,為了壟斷海貿生意而共同進退,便是有人提出開海,也被這些人迅速壓下去,讓海禁成為了他們的擋箭牌。
這個時間點,按照歷史上的進度,美洲已經開始大開發,並被歐洲那群殖民者發現了大量的銀礦,大量白銀開採出來流往歐洲,又進入到中國來購買絲綢、瓷器、茶葉等。
「這些生意是不是都被人壟斷了?」
安昕見武麗君那眼紅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
她以青玉髮簪盤了個簡單的墮馬髻,但又不同於普通的墮馬髻,既有著女性的端莊,又帶著少女的俏皮,再搭配她那有點嬰兒肥的臉蛋,更增添了幾分可愛。
享受著安昕的摸摸,她眯著眼睛,更像是一隻小貓咪。
警長沿看牆根跑了過來,後腿一跳就蹦到了她的腿上,武麗君伸手摸了摸警長油光水滑的毛毛:「警長倒是又胖了不少。」
「它沒什麼心思,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衙里的老鼠都抓不到,當然胖了。」
「喵鳴~」
似乎聽懂了似的,警長朝著安昕不滿的叫了一聲,然後扭動了一下渾圓的身軀,腦袋拱在武麗君的懷裡,睡了。
「哥哥,這些生意基本上都被東陽府的一些人,還有一些類似黃家這樣的人家給壟斷了。」
武麗君說道。
「不只是海貿生意被人壟斷了吧?我聽說東陽的生意人很排外?布行開業的第一天,就被人上門給砸了?」
武麗君自然不可能是自己去的,安昕也派了人保護她,以及維護他在東陽府的生意。
之前雖然一直忙著諸多事情,但也收到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剛剛開業的青雲布行就被人砸了一次,不過沒有涉及到人員傷亡,安昕又正忙著一攤子事,就沒有太在意這些。
武麗君點了點頭:「那些潑皮說咱們青雲布行不懂規矩,沒有拜碼頭就擅自開業,把店給砸了我已經報了官,又在當地請了鏢局的人看守店鋪。
不過,當地官府受理以後,至今都還沒有開堂審理,倒是一些青皮常常來店裡騷擾顧客,請的鏢師也只負責保護店裡,並不願意管那些在店外騷擾顧客的青皮,很影響布行的生意。」
「看來此事背後必有主使之人,且主使者頗有能量,想來當地官府也未必公道。你可以著人調查一下,東陽府當地的布帛、絲絹、綢緞生意,都是誰在做,抽絲剝繭必能找到背後主使之人。」
安昕非常敏銳的覺察到,這一連串的事情必然有內在的聯繫,找到主使的人,才能對症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