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威脅本官之前 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2/2)
「那見本官為何不跪?」
安昕冷聲道。
中年文士臉漲得通紅,終於直入正題:「府尊大人,這一幅淫詞,大人是寫也得寫,不寫也得寫。
否則,我等出門喊一聲,府尊的名聲可就毀了。」
安昕搖搖頭。
這淫詞,他是斷然不能寫。他來東陽是剿匪的,來逛逛青樓,只能說是文人脾性,寫了淫詞可就上升到道德層面,屆時的名聲才是真的毀了,一旦失去新黨和皇帝的信任,自己這官途就歇菜了。
這淫詞在這馮全手裡,也就陷入了受制於人的被動局面。
「府尊大人,馮公並非想和大人撕破臉面,而是想和大人尋求合作。寫了這首詞,只要大人不和馮公作對,並不會對大人造成任何損失。
但大人不寫這首詞,霉頭就在眼前...大人可知,就在此時,就有一夥倭寇已經登岸,去了城外的大堯村。
您也不想陛下知道,倭寇在城外燒殺劫掠、屠害百姓,大人卻在城裡青樓快活吧!」
中年文士慢聲細語的說道。
此時,在他的眼裡,對方已經被在了一個兩難的境地,兩權相害取其輕,除了寫下淫詞,受到馮公拿捏,被迫與馮公合作,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一個數試不第的童生,竟然有機會威脅一位正四品的緋袍大官!
但這種感覺卻讓他感到過癮,仿佛高潮湧來一般興奮。
他看著府尊大人的表情,想要從中尋找到糾結、兩難、驚恐、憤怒等等情緒。
可是對方一張臉古並無波,竟是面若平湖沒有半點變化。
難道這就是朝廷四品官員的城府嗎!
「大堯村,我前幾日還去過。」
安昕看向青年:「在威脅別人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這春熙樓都是我大哥的產業,在這裡安大人就不要嘴硬了::·
齊欣忽然住了嘴。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隨著他渾身運勁,身上猛然在幾處爆發出仿若悶雷的「啪」聲響,勁力將身上的衣裳都打的稀碎,出現一個個拳頭大的破洞。
但也在這勁力之下,他強行打破了動彈不得的狀態,只帶一條腿恢復了行動能力,整個人就想往後退去。但此時,一巴掌已經打在了他的胸腹之間,這力量並不算大,但他卻覺得一股爆裂的能量侵襲他的胸口,一陣劇烈的麻痹感瞬間就傳遍全身,隨著他撞在牆上,麻痹的感覺稍稍退去,胸口就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眼睛餘光看到自己胸口處的皮膚一片焦黑之色,像是被燙熟了!
「怎麼可能!!」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安昕:「隱元宗師!你怎麼可能!」
在自己未曾覺察的情況下,就已經把他點穴。
剛剛那一股爆裂而令人麻痹的力量,和傳聞中內力一樣。
此時,聽到裡面的動靜,緊守在門口的梁申立即就帶人沖了進來。
見此情形,暗衛立即將驚呆了的中年文士,還有那個女人給按在了桌上。
他們正要叫出聲來,安昕果斷道:「殺了!」
安昕話音一落,控制住兩人的暗衛立即一隻手按在他們嘴上,一隻手扣在下巴,雙手用力一擰就將兩人殺死當場。
「關上門!」
安昕吩附道。
就如中年文士所說的,他此時確實不宜聲張,否則在他們做局的這個敏感時間點傳出去,就成了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派個人去府上,讓葛繡立即去軍械局喊上葛絨,帶人前往大堯村阻殺倭寇!」
安昕吩咐說道。不論是真是詐,作為他赴任以後的第一個關於倭寇登陸的消息,他都十分的重視。
而軍械局所在位置,就距離大堯村不遠。現在再通知魚頭島的安國軍在這大雨之中出兵前往大堯村阻擊倭寇,在時間上已經不太現實,但葛絨這位曾經的隱元境高手就不一樣了。
只要這伙倭寇不是大規模出動的,他一人也足以對付了,更何況在軍械局中還有一隊駐守的暗衛。
「膨!」
就在此時,已經位於窗口的齊欣猛然彈跳起來,朝著窗戶撞去,打算破窗而逃。
但他剛騰躍而起的時候,再次發現自己全身又不能動彈了,好在剛剛騰躍而起的勢能並沒有消失,依然朝著窗口撞過去,與此同時他體內內勁進發,再次衝擊幾處大穴,打算故技重施將「內力」沖開。
窗戶被破開,眼見就要逃出去。
「贈!」
房間之中,一道金光閃過,其速若子彈出膛。
下一刻,鋒利至極的金劍輕易刺穿了齊欣的後背,帶著一連串的血珠,又從他的胸口穿了出去。
齊欣只覺得心口劇烈疼痛,下一刻眼前一黑,屍體從二樓跌落下去,墜落在了春熙樓的牆根,
雨水沖刷,血液暈染一片。
「你們先回衙里。」
安昕也從窗口跳了出去,大雨瞬間將他的身上澆濕。
「老爺!」
梁申跑到窗口喊道。
卻見暗沉的雨幕中老爺一躍而下,在街巷積水的地面上撿起了一個金閃閃的小劍,隨後在外面拴馬樁前隨便挑了一匹馬,解開韁繩飛身而上,闖入雨幕當中,朝著東城方向飛奔而去了。
「轟隆!」
天地瞬間明滅。
「老爺這是要去大堯村?!
吳越,你立即去府上尋葛繡姑娘,將老爺的話帶到。其餘人等,隨我出城,前往大堯村!
都不要走門了!」
梁申扒在窗口,沒有去管屋裡那兩具屍體,說完直接從窗口翻身而下。
其餘人等也都跟著翻了出去,馬棚里的馬都是客的,數量還不少。
梁申等人挑選了幾匹好馬,翻身而上,焦急的用力拍打著馬屁股,朝著東城門方向追去,
「轟隆!」
天空之中雷聲不斷,不知道下一刻哪塊雲彩就閃爍一下。
風狂雨驟,大雨撲面,像是要將人溺斃一般,安昕的口鼻之前卻有風縈繞,將雨水吹開,讓他可以暢快無阻的呼吸。
他沿著無人的街巷,一路衝上金鱗大街後朝著北門跑去,從永定門出後,沿著外城護城河外的金銀東街狂奔,路上儘是馬匹鐵蹄踏起水花與石板碰撞的聲音。
折柳橋前略作減速運河從府城水門流出,又自折柳橋下淌過,船隻沿著運河過了外城的運河坊便進入了洛河。
在洛河北岸,大運河分作東西兩條河道南面來的船隻,在洛河順流而下,自洛河北岸東側碼頭繼續駛入大運河東側河道往北而去。
而自北而來的船隻,則駛入大運河的西側河道,同樣駛入洛河後順流而下,自南側碼頭駛入大運河南段。
過了折柳橋,從外城東碼頭坊的急遞鋪穿過,就跑入了泥濘的道路之中,即便是馬匹在這濕滑的路面上也跑的份外吃力。
終於來到五華村洛河河段跟前,面對四百多米寬的河面,安昕拍了拍馬匹的腦袋,整個人騰空而起,借著河上疾風飛上天空,大馬看在眼裡嚇的往後退了數步,一陣「咳咳」驚叫。
安昕飛到空中四五十米,感受到靈力快速消耗,為了節省靈力連忙減少輸出,整個人張開雙臂,在沱雨幕中朝著河對岸滑翔而去。
在空中划過四百多米的距離,落地以後,安昕腳底似乎有無形氣墊托著腳踝,看上去輕飄飄的,往往腳尖在泥濘地面輕點一下,人便騰空數米跨過七八米的距離,整個人快速的在大地上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