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抵達東陽府(2/2)
至於對方是知微境,還是隱元境,她就猜不透了。
她的心裡也在暗自尋思:「中原武林什麼時候又出現了這樣一個年輕的高手?看他身邊的這些人,會不會是大燕朝廷的人?」
「不必了。」
安昕回應一聲,並不想和這些江湖門派接觸。
但「紫羅剎」顯然並不這樣想,卻見她從數米高的大船上飛身而下,整個人竟輕如飛絮一般橫跨了七八米才落水,就見她腳尖輕輕點水,一蓬蓬「水蓮花」托起她的腳尖,一連十來步,待到靠近商船的時候,就見她紫色水袖飛出,打在了水面上面,接連幾下,那四個跳下船逃命的黑衣人個個腦漿進裂而死。
接看,紫羅剎輕輕一躍,便輕飄飄的落在了船頭上,對看安昕作揖道:「小女子鹿瑤,這些黑衣人乃是我們東華派十幾年的仇敵,必是知道了我東華派的路線在此埋伏,此番意外連累公子,還望公子海涵。」
安昕暗自戒備,雙眼打量著紫羅剎。
此女看上去年歲不大,不同於中原女子的保守,穿著頗為大膽,腰肢纖細,露出的圓潤肚臍上鑲嵌著一顆紫色的寶石,皮膚白皙之中泛著淡淡的紫色,但在安昕觀察的這片刻之間就已經快速褪去。
此女穿著一雙繡著山茶花的軟緞繡鞋,此時在河面上橫跨數十米,也不過腳尖微濕。
只看這一點,也能知道對方的實力比之暗勁境界要強出很多,就是不知道相比「一葦渡江」的宗師高手相差如何。
「我等被意外捲入,倒也怨不得鹿姑娘,只是此番遭遇確實令人心中不忿。
這些黑衣殺手是何門派,與貴派是何恩怨?」
安昕問道。
「不如,公子請我飲一杯茶,我來慢慢告知呀。」
鹿瑤有著一張狐媚子臉,眼角描著紫色鳳紋,一一笑嘴角梨渦隱現。
站在船艙門口的桃子看了,覺得青樓里的那些姐妹都不如她會賣弄。
「請吧。」
安昕聽著東華派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但卻想不起來。
他轉身走進船艙,鹿瑤跟在身後。
「哎呀,鞋子濕了呢,穿著實在不舒服。」
她輕輕一踢,鞋子就規規矩矩的落在了船頭甲板上,赤著一雙小腳,隨著她走動,腳腕紅繩上的紫色鈴鐺「鈴鈴」作響。
落座以後,桃子上茶。
她端起茶水嗅了嗅,輕輕搖頭道:「公子該去我的船上,『一夢浮生」可是我們琉球的名茶,
茶香渺渺,餘味無窮。」
「鹿姑娘來自琉球?」
安昕問道。
「不錯。」
鹿瑤點頭,說道:「但我娘親是中原崑崙派的人,後來到了琉球誕下的我,所以我也算半個中原人呢。」
「這群刺客,又是什麼人?」
安昕問道。
「崑崙派的人呢。」
鹿瑤道。
「嗯?」
安昕看著鹿瑤。
「我娘親走的時候,帶走了崑崙派的鎮派神功《紫氣長生經》,帶到了琉球以後,創建了東華派。」
鹿瑤解釋道。
怪不得!
安昕明白了。
他雖然與江湖門派接觸不多,但也知道所謂鎮派功法,就是一個門派的立身之基,輕易是絕對不會外傳的。
鹿瑤的娘親不但偷走了崑崙派的鎮派神功,還建立了東華派,這和宣戰也沒什麼區別了。
崑崙一派自然不可能放過對方。
兩人聊了一會兒,安昕知道鹿瑤此行是來中原做生意。
琉球的干海參、干鮑魚、珍珠、螺鈿漆器、玳瑁首飾等在大燕都很受歡迎。
此外,還有倭刀、香料等轉口貿易。
讓安昕注意的是,琉球火山群島的硫磺產量很高,以後軍械局的生產規模擴大以後,硫磺原料可以將琉球當做備選。
「在東海之上,我東華派有些名聲,如果安公子在東海上遇到事兒,報我東華派鹿瑤的名字,
都會給幾分薄面。」
安昕將鹿瑤送到甲板上時,兩艘船都已經拐過了鷹嘴崖河段。遙望去,河面上的船隻也多了起來。
言罷,就見她縱身一躍,朝著不遠處的紅船而去。
一雙繡鞋卻留在了船頭並未帶走。
「東華派,似乎和大海寇張則士關係不淺。」
萬澤文說道。
安昕點了點頭。
剛剛在鹿瑤說起琉球的時候,他就已經記起在哪裡聽過東華派的名字了。
調查海外倭寇的時候,張則士這個大海寇是繞不過去的一個人。而在這張則士手下的勢力當中,就有這個「東華派」。
剩下一路再無事端。
第二天早上,船隻已經進入了東陽府的元和縣。
與此同時,安昕識海之中盤龍寶印忽然震動,青光盡數收斂,片刻之後才再次綻放光芒,只是這光已經化作了熾烈如火的紅。
與此同時,靈氣湧入軀體的速度,募然增長了一大截!
安昕感受一番,大約相當於之前三倍左右。
這就代表著安昕現在的修煉速度比此前快了三倍。
等待片刻,卻沒有出現法術、神通的光團,
安昕走出船艙,朝著天空看去,卻見一片玄霧蒙蒙的看不清晰。
他猜測這可能是還未交接官印的原因。
安昕放鬆心情,看向兩岸阡陌農田。有著洛河河水澆灌,沿線城市的農業雖不比江南地區,但也歷來是大燕朝的納糧大戶。
中午時分,船隻進入龍山縣境內,兩岸的農田逐漸被鱗次櫛比的屋舍與碼頭取代。
洛河在此處拐了一道彎,水流平緩,河面寬闊,儼然成了天然的良港。
河面上商船如織,漕運大船滿載糧米緩緩駛向府倉,水師的艦船在河面上巡邏,而小巧的烏篷船則穿梭其間,船頭挑著各色旗幡,標明「吳氏綢緞」「宣化瓷器」「廣升遠藥材」等字樣。
碼頭邊,腳夫們肩扛麻袋,喊著號子將貨物卸下,稅吏手持算盤,高聲報著數目,書辦則埋頭疾書,記錄著每一筆商稅。
空氣中瀰漫著稻穀、香料和桐油混雜的氣息,嘈雜卻生機勃勃。
隨著一隻白鴿從船上飛走,商船緩緩靠岸,一行人登上碼頭。
岸上街道人流如潮,青石板路被磨得發亮,碼頭兩旁店鋪招牌高掛,綢緞莊的彩帛迎風招展,
茶樓酒肆里傳出跑堂的吆喝聲。街角一處空地上,街頭雜耍正在耍猴,那猴兒翻跟頭、作揖,活像個人類小孩,看的圍觀百姓喝彩不絕,銅錢如雨點拋入場中。
距離碼頭不遠處,就有一個大型的交易市場。
北地的皮貨,南方的象牙,西域的琉璃,海上的珍珠,海外的香料,琳琅滿目地攤開,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時而還能看到金髮碧眼的番邦之人,這可是在伍仁縣從未見過的西洋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