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東陽知府兼任兵備道副使 可便宜行事(2/2)
安昕現在有人有兵,相比當初子然一身赴任伍仁的時候,已經全然不同,心裡有著足夠的底氣他看向周坤生:「允執兄,我在伍仁縣雖然只有短短一年,但這裡的一切卻讓我終身難忘。我在這裡也做了一些事情,雖不敢說功績多高,但也希望我定下的章程能繼續執行下去,讓伍仁縣能有一個好的發展前景。」
「景明放心就是,你是高升,又不是貶謫,繼任的知縣,不敢冒著得罪你的風險胡亂作為的。」
周坤生包攬道:「況且,為兄還在雲台任職,屆時新任知縣來了,我會和他說道。」
「如此就多謝允執兄了。」
安昕端起酒盅,三人碰杯飲下。
正在飲樂之間,忽然聽到山林外圍傳來一陣密集的打鬥聲。
很快,廖國昌過來稟報:「剛剛有幾個江湖人追逐進山,已經被我們驅走了。」
安昕揮了揮手,廖國昌躬身後離開。
當天,周坤生就匆匆離開。
第二日一早,安有為也在安昕相送下,戀戀不捨的帶上安昕塞給他的五百兩銀子,離開伍仁回京去了。
安昕也終於倒出空來,做規劃安排。
和往常一樣,安昕來到二堂值房。
「要對付倭寇,弓兵營必不可少。」
「我現在成為東陽知府、吳州兵備道副使。陛下又金口玉言,讓我可以「便宜行事」,東陽軍政一把抓,倒是讓我大有可為。」
有景順帝的這句話,安昕在東陽府的權力可以說得到了空前的膨脹。
「就是不知道,朝廷會不會給我撥發軍。
如果沒有軍餉,屆時以『加固海防」為由,截留部分商稅也無不可,便宜行事嘛。」
只要能剿殺倭寇,拿到戰果,安昕猜測自己作為景順帝挖掘的人才,會獲得一些優待,在一定程度上維護自己,給予他比較高的自由度。
如此,軍械局不必再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煉鋼、造槍、造炮、配製火藥,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了。
「張良,你統籌安排一下時間,今天下午分別叫弓兵營魏叔夜,軍械局葛絨,肥料作坊王德祿過來一趟。」
安昕吩附說道。
「是。」
張良抓緊時間出去,派人分別去了弓兵營、城南、駝山等地喊人。
魏叔夜來的最早,來到安昕值房之中相見。
「屬下恭喜大人升任東陽知府。」
魏叔夜一進屋,恭賀說道。
「此番除去東陽知府一職,我還得了吳州兵備道副使一職。我打算編練弓兵營,改名為『安國軍」,叔夜可願繼續為我效力?」
安昕看著他問道。
雖然魏叔夜是給他幹活,但實際上卻是為秦十月效力。
安昕是一直不敢真正用他的,是以任命胡常山為弓兵營佐擊兼總教頭,張謙擔任佐擊兼營教導,一左一右監視魏叔夜,防止其對弓兵營形成真正的影響力。
如今弓兵營改制安國軍,即將從沒有編制的地方民壯,成為擁有正式編制的軍隊。
他喊了魏叔夜過來,說是給他選擇,也是在逼他表態。
「不瞞大人,前幾日屬下便收到了大小姐的書信,令我前往福建做事。我本想擇日與大人辭行,今日大人呼我前來,正與大人一併請辭。」
魏叔夜說著,跪在了地上,給安昕磕了幾個頭。
安昕站起身來,將魏叔夜扶起:「叔夜幫我很多,且本就是十月的人,十月身邊需要用人,我本不該阻止,不過叔夜帶兵能力之強,所有人有目共睹,失去叔夜一人不亞於失去數萬大軍。
如叔夜願意留下,本官願意去和十月溝通。」
「秦家對我不薄,秦老爺更是視我為己出,如今大小姐身邊缺人,我實在不能推辭,還望大人憐恤,放我歸去。」
魏叔夜聲音有些哽咽。
「喉!」
安昕忍不住嘆息一聲:「我,是不願意放你歸去的。但,十月是我摯愛親朋、至交好友,你有一顆赤誠之心,我不能不放你走。
我不知十月究竟要做什麼,但書信一年以來,總覺得十月並非只是組織文會、詩會的『文辭大家」這麼簡單,所做的事或有危險,還希望真有危險之時,叔夜能護她周全。」
魏叔夜聞言,聲音真的硬咽起來:「叔夜謝大人成全之恩,小姐如遇危險,叔夜拼掉性命,也會護她周全。」
「去吧,這幾天我會安排胡常山接任安國軍的職務,你與他做好交接。走的時候告訴我,我送送你。」
安昕輕輕的拍了拍魏叔夜的肩膀。
目送魏叔夜離開,安昕心裡鬆了口氣。
魏叔夜願意留下,他自然歡迎這樣離開了,他也能接受。
最怕的還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萬一有一日和秦十月發生衝突的話,內部就會產生矛盾。
好在秦十月也好,魏叔夜也好,面對他時都很坦蕩。
目前,胡常山、張謙、房念林等一些軍官已經培養出來,魏叔夜現在離開了,弓兵營的架子也早就搭建出來了,並不會太多的影響這一支軍隊的戰鬥力。
不過,安昕驚訝的是,在魏叔夜離開以後,趙崢和秦明聯袂而來。
「你們也要和魏叔夜離開?」
安昕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搖頭道:「大人,我們想留在弓兵營。小姐前幾日給我們送信過來,讓我們隨魏大人前往福建,但在信中給予我們選擇,可以選擇留下,從此以後與秦家、小姐徹底斷絕一切聯繫,從此奉大人為主。
我們二人都是廣南軍戶,從小目睹吏治敗壞,家裡平時給千戶當佃戶,戰時跟生番的戰鬥搏命。
父母與亂軍打仗時『失蹤』,我們也被趕出衛所,後被大小姐收留才活下來。」
趙崢上前一步,跪地說道:「大人,我們這些軍戶子弟,生來就是賤命。衛所里當牛做馬,打仗時充作炮灰。父母死在戰場上,連個撫恤銀子都要被層層剋扣。」
他眼圈發紅:「是大人讓我們明白,當兵的不該只是權貴的刀,更該是護國安民的盾。胡佐擊教我武功,張佐擊救過我性命,我與營中兄弟,早已情同手足,待在弓兵營里讓我感覺更加自在。」
秦明跪道:「大小姐的恩情我們記著,但大人教我們認字算數,帶我們戰鬥學習,讓弓兵營里的弟兄們活得像個堂堂正正的人。」
他抬頭直視安昕:「我們兄弟都願跟著大人,在這世上為百姓爭一條活路,為自己掙一個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