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疫區中的一股清流(2/2)
城中的街道上人很少,顯得有些清冷。
但每一個巷口,都有帶著幣帕的人坐在馬紮上看守者,每當有人進出,就要進行登記。
大道上有衙役巡邏,走到縣衙一路上都經過了好幾次盤問。
「博仁你看,這伍仁縣雖然治理嚴苛,但百姓臉上少見悲痛神色,可見疫病並不嚴重。再看這些衙役、幫閒,這種人最是刁滑,可個個都忠於職守,不敢絲毫偷懶。
更治之嚴可見一斑。
所謂『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大疫之下,將此縣管理的並井有條。
此地知縣必是一能臣也。」
徐觀湘尚未見到此地知縣,卻已經有了初步的印象。
當他來到縣衙門前時,就見一身穿圓領七品文官常服的年輕人正站在門口。
此人約莫二十多歲,面容俊朗,精神抖擻,笑起來仿佛陽光能驅散晦暗,讓人一路走來的壓抑心情都好了一些,倒是讓人心生好感。
徐觀湘心中訝然,倒是沒想到此縣知縣竟然如此年輕。
如此年輕,又有這等治世之才,屬實罕見!
「下官伍仁知縣安昕,不知上官如何稱呼?」
先後兩撥報信之人,讓安昕知道從京里來了個大人物。他幾步從台階上走了下來,快走幾步迎接上來,遠遠便拱手行禮,目光坦然卻不逾矩地看向徐觀湘,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安知縣,我等··:
陸博仁掏出鎏金「駕貼」正要挺胸介紹,卻被徐觀湘拍了拍胳膊打斷,他笑眯眯的朝著安昕說道:「老夫徐觀湘。」
安昕聞言一證。
隨即想到什麼,驚道:「原是徐閣老!」
他為了融入自己的身份,融入大燕官場,凡是朝廷有影響力的人物,他都仔細研究過這位徐觀湘雖然已經致仕,且是被新舊兩黨聯合排擠出了朝堂,但其在朝堂上的影響力依然不弱,且是景順帝的潛邸之臣,只要景順帝一日不曾將其徹底忘記,有朝一日就有可能起復還朝。
如今奉皇命而來治疫,怕就是個起復的契機!
他退後一步,作勢欲行大禮,卻被徐觀湘伸手扶住,笑呵呵的說道:「安知縣,老夫一路奔波,在這衙署門前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是是是,大人裡面請!」
安昕順勢起身,讓開一步,然後登上台階,微微躬身,在前面引導諸人入了縣衙。
待來到二堂,安昕將徐觀湘迎到主位坐下,他則敬陪下首。
「這位是北鎮撫司錦衣衛千戶陸博仁,這次出京傳旨,也是輔佐老夫治疫。」
徐觀湘介紹道。
「下官見過陸千戶。」
對於錦衣衛千戶,安昕就不必表現的那般客氣了,朝著陸博仁拱了拱手。
陸博仁板著臉,點了下頭。
「老夫接到皇命以來,夙興夜寐,靡有朝矣。行走了古沂府幾縣,見了多少慘事,回想景順二年的開封府爆發天花,也不曾有這般恐怖!」
徐觀湘眉心緊皺,戚戚然說道。
「在淮縣聽人說雲台府的伍仁縣沒有受到大疫波及,老夫還不相信,直到來到這裡,
見過以後才發現,伍仁縣能不受大疫波及,原來是賴得知縣治理有方吶。」
徐觀湘或許是這些年修身養性,整個人並沒有高官身上的凌厲感,反而像是一個寬厚的淳淳老者,不吝讚美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