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埋伏和地雷(1/2)
「報—」
黎明時分。
芒山府外,余家軍大寨之中。
傳令兵高聲喊著,衝進了中軍大帳。
「將軍,寅時三刻,賊寇大開北門殺出,佟玉明部已全線崩潰!」
余鎮岳身披鎧甲,大馬金刀的坐在床沿上,聞言站了起來:「遣先鋒營立即拔營去北門!」
「是!」
有傳令兵立即得令,拿過旗子出門上馬,朝著前鋒營疾沖而去。
「洪大人!」
余鎮岳剛出帳篷,就看到匆匆趕來的洪承憲:「賊寇正從北門突圍,末將已派人先鋒營前去支援佟玉明部。」
「我已經知道了。佟玉明輔助圍剿還行,正面衝突,怕是一衝就散。」
洪承憲臉色嚴肅道:「坐寇之時,尚有一些秩序。成了流寇,所經之處,老百姓就慘了!」
「洪大人放心,末將一定會將賊寇鎮殺。」
余鎮岳保證說道。
洪承憲搖搖頭:「吳山賊軍進入河南以來已經造成巨大損失,朝廷已經派兵部侍郎夏吉統籌剿匪。
夏尚書已經在河南、北直隸,山西、陝西調兵,形成一張大網,來徹底撲滅吳山賊軍這孫鴻山從北門而出,十有八九就是北上河南去和吳山鄧川的賊軍匯合,屆時落入官軍圍殺之中,也是自尋死路!」
山河烽煙處處,百姓流離失所。
張大山和眾多加入了斬龍軍的流民兄弟們一樣。
遇到天災,地里無所產出。有些人選擇將土地賣給地主換些糧食,成了流民,拖家帶口出去尋一條活路。
他也想賣,但土地太便宜了,這是他家祖輩世代傳下來的地,實在不忍便宜賤賣。
想等等,但土地價格卻一路下滑,最終到了沒人要的地步!
他眼睜睜的看著老母親餓死,老婆餓死,小兒子餓死,大女兒餓死,小女兒被人用兩個饅頭買走。
等死的時候,斬龍軍路過,他為了口吃的,帶著十三歲的大兒子,就加入了進去。
他不在乎斬龍軍是賊寇還是官軍,也不在乎斬龍軍究竟是作惡多端還是殺劣紳分土地給他們農民當家做主。
反正,只要有口吃的就行。要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打下皖州省就給他們分土地,發良種,免賦稅那就真是老天爺開恩了。
昨天晚上,難得大老爺們發回善心,竟然給他們這些人留了一大碗白飯粥,濃稠的一大碗,還配了一些鹹菜末,那滋味兒又鮮又咸又香。
嘴裡砸吧著味兒睡著不久,就被大老爺們給端了起來,忙慌慌揣上自己撿來的樹棍就和周圍的流民兵一起,跟著那些老營的兵們往外沖,一窩蜂的衝出了北門。
他不知道要往哪裡去,不知道要做什麼,只知道要跟著沖,不沖就沒飯吃。
等到冷靜下來,他忽然發現,營里的人好像少了很多。
他看著已經升起來的太陽,好像是在往西邊走去。
駝山。
「你是說,縣尊老爺是隱元境宗師?」
葛絨不信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覺得她不怎麼靠譜的樣子。
「爹你不信任我!」
葛繡捏著拳頭,著嘴巴,很不高興的比劃著名。
「信、信、信,我因因最誠實了。」
葛絨連連說道:「縣尊不是吩咐了你正事兒麼,咱們先干正事兒,不然老爺以後可不敢用你了。」
「嗯嗯。」
葛繡想起正事兒,覺得還是得以正事兒為重,不能辜負老爺的信任。
拉著葛絨一起出去,招呼那些輔兵,將那些木樁、木矛裝起來抬下去,回去拿釘子一打,很快就能組裝成拒馬。
鐵藜就更多了,很多用不上的鋼鐵、劣鐵,都被一些鐵匠學徒拿來練手,打成了這些小玩意兒。
另一邊。
山上一百餘人站了一個方陣。
這些人,個個身體精壯,精神十足。
「所有人,以班為單位行動,迅速將東西準備好,隨時準備出發!」
胡常山說完這次的行動任務,行動目標,並進行簡短訓話之後宣布解散。
很快,這些人將一個個木箱子抬了出來。
「這些是引信,還有一百多根。三排的人,你們帶上。」
「這些是鋼輪、燧石,一排的人帶上。」
「這一箱炸藥包,二排三排的人,你們都放到背包里。」
「這些胡餅肉乾,都過來領上。」
半個來小時後,所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席地而坐相互聊著天,氣氛反而顯得比較輕鬆。
一直等到半響午快吃午飯的時候,胡常山忽然聽到天上有動靜,抬頭看去就見到天上有鴿子在盤旋。
他從袖口中掏出一個拇指大的瓷瓶,拔掉瓶蓋,一股有點刺鼻的味道頓時放了出來。
「咕咕~
天上盤旋的鴿子仿佛收到了信號,盤旋中轉著圈就朝著山頂俯衝了下來,快要落地的時候一個平滑的降落,就落在了胡常山的胳膊上。
他將鴿子腿上的一捲紙取了下來。
「流寇萬餘人,上午已時,至銅山縣。」
他拿出一小把米粒,放在手心餵了鴿子吃過後,雙手抓住鴿子,往天上一扔,鴿子便沖天而起,朝著弓兵營的方向飛去了。
「先去吃午飯,吃完繼續等待!」
胡常山命令道。
就在胡常山帶著「暗衛」在這裡等待消息的時候,葛繡已經帶著二百多輔兵,拉著山下鐵匠營的大車,返回弓兵營了。
葛絨也帶著一部分工匠一起過來,隨時修補戰損的軍械,並根據實戰改進軍械製作。
整個弓兵營都在忙碌當中。
新兵們正在和輔兵一起,將大炮架到了炮車上,一箱箱炮彈裝上馬車,一壇壇用油布封裝好的火藥也被小心的搬上馬車。
魏叔夜帶人去了河灣實地觀察。
萬澤文和張良帶人去了碼頭協調船隻。
縣衙里,廖國昌帶著衙役,在各個坊長組織下,在城裡抽調民夫。
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
當前方已經進入銅山縣的哨探,將流寇已經打下銅山縣,正在縱兵劫掠的消息傳回來以後,確認了流寇的動向,弓兵營里所有人都像是上了發條一樣,行動更加緊張起來。
「哎,狗剩子,你說俺這次能殺幾個人?能當上班長不?」
葛二蛋擦完了自己的槍,又數著自己防水的囊包里的彈藥。
這些彈藥,每一個都用油紙,按照固定的重量、比例,將火藥和鉛彈封裝在了裡面。
用的時候,只要將油紙咬破,把黑火藥倒入槍管,然後用撕碎的油紙裹著鉛彈塞入槍管實就行,極大地增加了他們的裝填速度。
數了一遍,一共三十六發彈藥。
「俺說啥也得當上班長,俺同鄉是左部總的劉滿倉,都當上哨官!過年時候回家,不光帶回去滿滿一車的米麵油肉,還有十幾兩銀子!
說是哨官月,還有殺敵的賞銀!
一下子就成了村里響噹噹的人物,全村人都羨慕壞了。」
狗剩子擦拭著冰涼的槍管,眼裡全是對建功立業的渴望。
經過這麼久的訓練,他們也參與了對八嶺山土匪的圍剿。
如今的八嶺山幾乎已經被滅了。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有一部分土匪被他們逼的鑽進了山林里,至今不知道是葬身狼口了,還是穿過茫茫原始山林跑到了別的府縣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