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縣衙的緊張氣氛(2/2)
吳印磕頭哭道。
安昕並不可憐他,輕飄飄問了句:「何罪之有?」
「學生故意改了帳冊,此乃罪一。貪了銀子,此乃罪二。試圖欺瞞縣尊,此乃罪三。」
吳印不敢抬頭。
「說說吧,這幾筆銀子去了哪裡?」
安昕問道。
「今年九月,本是前任縣尊崔袤功的離任期。所以在七月的時候,會同稅課局收了一次商稅,其中四千兩入了崔知縣的手裡。
這些是分筆記錄的,本來再過倆月,在崔知縣離任之前,再立名目來一次商稅,就能平帳的,誰承想······」
「誰承想崔知縣病死任上。」
安昕替他把話說完。
又問道:「這筆錢呢?」
安昕迫切的想把這筆錢追回來,不然這爛攤子肯定得他來收拾。
縣官比想像中還難干一些,縣衙里光是六房和衙役,加起來就有七八百,再加上稅課局等衙門,很多人都仗著縣財政吃飯,每月光是這一項開支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再加上,他剛剛上任,按照國朝官場規矩也得給府里、省里送銀子。
朝廷也得打點,至少要嘗試將座師這條路子打通,這才能穩固地位,尋找青雲直上的機會。
還有「冰敬、炭敬」這些不可缺少的出項。
「回縣尊,崔知縣家眷七月的時候已經回鄉,這筆錢想必、想必也已經帶回去了。」
說完這話,吳印的額頭已經埋在了地上。
「他娘的!」
安昕忍不住再次在心裡暗罵一聲。
他昨晚看案卷的時候,特意關注了那崔袤功,出自建安大族崔家,目前戶部侍郎就是崔家人,暫時惹不起。
「你下去吧。」
一聲輕飄飄的話,既沒有說罪責處罰,也沒有說不咎既往,吳印在忐忑不安中,離開了大堂。
安昕面色冷峭的看著他略顯蹣跚的背影。
這人隨時能拿下下獄,生死把柄被他拿捏著,反而能聽話乖順一些。
暫時用著,以後再說。
他閉上眼睛,再次思考弄錢的方法。
賭坊、武館、織坊、碼頭、土匪,有了!
安昕忽然睜開眼睛。
他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老爺!」
他走出門口,胡常山立即跟了上來。
安昕忍不住看他一眼。
今天早晨,他忽然颳了絡腮鬍子,這一看竟然很年輕,二十出頭的年紀。
眉心帶著幾分正氣。
「新形象不錯。」
安昕誇讚道。
「謝老爺誇獎!」
胡常山喜滋滋的。
他覺得自己既然成了老爺親隨,自然不能再做粗糙的江湖打扮,所以換了一身精緻湖藍短打,又刮掉鬍子,氣質也清爽不少。
安昕走過步道,路過六房時候,正在戶房門口商議下鄉的張德海和徐大山,見到身著七品官服走過的縣尊,忽然怔住。
「好像是昨天在南周村的那人!」
「我好像還訓斥過他!」
「我要了他二兩銀子!」
二人對視一眼,只覺得如坐針氈、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