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東風壓倒西風(2/2)
「娘,縣衙為什麼不讓我們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荷此時茫然無措,驚恐萬分,卻不知道蘇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但蘇母和弟弟蘇建安此時已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癱軟在轎廂之中,眼睛裡都了無生氣了。
縣城裡是藏不住事的,本就因為蘇道然突然自殺而引起紛紛議論,此時蘇家門前發生的一切像是一陣風,很快吹進了伍仁縣士紳老爺們的耳朵里。
紛紛猜測那位「安青天」的用意是什麼。
那位安青天和蘇道然不是「道友」相稱,關係很好麼?
蘇道然此前自殺的蹊蹺,難道是知縣在背後搞的鬼?
難道是剿匪過後過度膨脹,真把自己當成伍仁縣的天了?
這是準備對伍仁士紳動手了?
一時間伍仁縣的士紳圈子裡對於安青天物議沸騰,有的人覺得這位縣尊太狂妄自大,也有人對這位手腕強硬的知縣心裡已經有了三分怯意。
直到縣裡關於剿匪的公文中,上報府衙所附的名冊泄露出來以後,看到上面的名字里清清楚楚寫著「蘇道然、蘇全」等蘇家人的名字,伍仁士紳才恍然大悟,這TM的駝山土匪竟與蘇家是這般隱秘關係。
說駝山匪的壯大,是蘇道然一手扶持起來的都不為過!
一時間罵聲一片,蘇家成了伍仁士紳圈子裡最受唾棄的存在。
「轟隆隆!」
天空一陣悶雷。
冷雨如絲降下。
安昕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看著窗外廊檐滴落的雨水從滴滴水珠,變作一道雨線。
張良坐在一旁左手握著一個暖手的手爐,右手握著毛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這一次,
安昕可以偏偏手,報告上面改幾個字,就能讓蘇家覆巢之下無完卵。
但他仔細思考過後,並沒有對蘇家趕盡殺絕,讓蘇家人都為蘇道然陪葬。
這有助於他在士紳圈子裡塑造一個「仁義」、「公道」的名聲,即便現在的士紳圈子說起蘇家如聞狗屎,也不妨礙這一點。
但蘇道然相應罪狀、蘇家涉事之人、縣衙所掌握罪證,以及蘇道然在此次剿匪之中所發揮作用,安昕不偏不倚,也已經一併上報。
按照《大燕律》,涉事之人應當是斬刑或絞刑,蘇家其餘人等男丁流放充軍,女眷充作官奴。
蘇家有功名的,也要革除功名處置查辦。
如此,蘇家雖不至連坐夷族,卻也已然名存實亡了。
至於蘇家的財產,安昕亦有安排。
「張良,派人將這封信,送去武宅。」
安昕從桌上拿起一個信封,遞給了張良。
很快,一個衙役舉著傘,冒著雨衝出了衙門,朝著武宅跑去。
當他踩著路上的積水,跑到武宅的時候,天空中忽然飄起了雪花,變成了雨夾雪。
冷雨兼冷風,灌進他的脖子,冷透了身子。
到了武宅,守門的三喜見到公人上門,連忙邀進門內。
接過信,知道是知縣執筆,急忙朝著後宅跑去。
「草他媽的蘇道然!」
堂屋之中,武大矛看完信箋,忍不住怒氣上涌,抓起身邊的茶壺摔在了地上。
跑來送信的三喜嚇了一跳。
「老子前幾天還念他蘇道然的情分,去給他弔唁!」
知道女兒麗君當初被土匪掠上山,竟是蘇道然一手做局圖謀武家財富。武大矛心中既有震驚,更有後怕。
此時越想越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面獸心的東西,安敢如此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