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山中「好漢」(2/2)
當騎在馬上,拿著弓弩,攆雞攆兔子一樣,看著那些驚恐、懼怕、求饒、無助的人,涕淚聚下的逃命時候,他們拿著弓弩,偶爾一箭射出去逼出那人潛力。
直到那些人力竭,篩糠一樣的顫抖著磕頭的時候,一箭射出,看著那人抽搐幾下,嘎嘣死去,那種滿足感,豈是射幾隻兔子殺幾頭鹿能媲美的?
一朝醒悟落了草,皇帝老子不如吾。
土匪們散去,聚義堂安靜下來。
攀山虎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二弟,明日起帶著幾個弟兄下山去,給老子死盯著那些官兵。」
「大哥放心!」
白雲鶴盼著胸口道。
攀山虎又朝著黑龍說道:「三弟,你也不能閒著,再去聯絡聯絡駝山那幾個慫貨。他娘的,也不知道那幫慫貨哪來的銷貨路子,咱們手裡的那些東西,看看能不能通過他們出手。」
黑龍點頭:「要不讓五妹和我一起去吧,她腦子好使,說不定能套出那幫慫貨的話來,我們也能掌握這條路子。」
「也行。」
攀山虎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條路子他們駝山只要不願意放棄,就肯定會來!」
伍仁縣,縣衙,蘇道然肯定的說道。
從景順十四年九月下旬,到十一月底。
從汗流浹背,到涼風撲面。
兩個多月的訓練,營兵不至於成為精兵,但也已經有了一定的作戰能力。
一場實戰,也許就是他們化繭成蝶的契機。
安昕已經穿上了對襟夾襖,手裡把玩著兩個珠圓玉潤的鐵球兒。隨著鐵球的碰撞,偶爾生出幾顆肉眼難見的電花。
「既如此,就按照計劃來。蘇家主是個聰明人,多餘的話,本官不必多說。」
他看著蘇道然,聲音平淡的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蘇某隻此殘軀,只求換得蘇家一條生路。」
蘇道然哀傷說道:「我已經寫好信件,今日晚些就派管家悄悄送上駝山,以「銷贓」和『運秋糧』為由吸引他們下山到銅山北鄉。」
安昕接過蘇道然寫的信件,仔細看了一遍,未能從中找出搗鬼的地方,又遞給了萬澤文。
萬師爺又仔細看了一遍,同樣未發現問題,便將其塞入一紙信封之中。
「去吧。」
安昕揮了揮手,蘇道然離開了。
門口的一個身影也跟著離開,這是小將趙崢。
這個時刻,一絲一毫也大意不得,任何一處環節也不能出錯。
趙崢跟著蘇道然,每隔一小時就會與人接洽,一旦出現問題或無法接洽,此前計劃也會終止。
「大人!」
魏叔夜身著一身黑衣,推門進來,帶進一陣秋風吹拂,桌上書頁「嘩嘩」作響。
他稟報導:「營兵都已經準備好了,今日營門封閉,明日寅時二刻出發!」
「弓兵營目標太大,即便再隱藏,也難以躲過土匪的暗線。這兩家土匪狡猾如狐,且盤踞伍仁縣六七年之久,勢力早已盤根錯節,說不定哪個經營了數年之久的路邊茶鋪、販夫走卒、沿路村鎮,就有他們的眼線。」
萬澤文知道,便是趁著夜色出發,也未必能躲過土匪的耳目。
尤其是剿匪一事傳出去後,早已引起土匪的警覺。
魏叔夜嗤笑一聲:「萬師爺說話不無道理,但歸根到底,不過一群占山土匪而已,若都有這樣縝密的心思,豈不早就成勢了。」
萬澤文卻不這樣認為,搖搖頭:「官兵進剿數次,有兩次還吃了不小的虧。直到現在那兩股土匪還存在,就已經證明了他們的狡猾。」
「萬師爺說的不錯。」
安昕說道:「畢其功於一役的機會,我們只有一次,容不得我們不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