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頗具浪漫主義氣質(2/2)
「怪不得都搶著當官兒呢,上任一天,就賺到了普通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十輩子都攢不來的錢。」
這都是整個官場,從上到下,約定成俗的陋規。
不說人人如此,但也已經是政治生態,徜徉其中魚兒,又有哪個不受影響?
想到來到伍仁縣第一天的時候,見到知府出行時候的儀仗、場面,安昕忍不住嘆:「真是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難怪世上千般好,唯有讀書高。」
合上帳冊,安昕吹熄了燈。
看了一下腕錶,這時才九點鐘。
以前這個時候,正是燈紅酒綠,玩興正濃的時候。
但這裡,一切夜間的娛樂活動都少。
沒有電,沒有網,信息的獲得除了口口相傳,便是字裡行間。
獲取變得困難,量也減少。
也因此,安昕這些日子雖然覺得孤獨,但心裡反而覺得澄淨了不少,時間也仿佛過的慢了很多。
「現在還沒有找到修仙的法門,倒是可以先嘗試和胡常山練一下武。」
躺下的時候,安昕心裡想著。
又想著明天去拜訪黃家的事,想著可能發生的各種問題,以及如何應對,不久房間裡就傳出輕微的鼾聲。
一夜好眠。
早晨醒來時伴著雨聲。
安昕用銅盆洗臉的時候,想著是不是該買幾個丫鬟了。
雖然後宅只有他一個主人,吃飯可以吃縣衙廚房的小灶,但院子灑掃、洗臉洗澡燒水、洗衣疊被暖腳,光靠著一個門房老張,還是太單薄了些。
早上下雨一天晴。
待要出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
安昕便迎著天邊掛上的彩虹,出了縣衙。
路過文廟前的時候,安昕看了一眼老槐樹,上面倒是掛著三三兩兩的紅綢,並未見金絲紅繩。
黃家所在的鵲橋坊,就挨著縣衙,左右不過二十分鐘,轎子就在黃家門第停下。
黃家的宅子氣派,門前的拴馬樁上拴著七八駕馬車。
轎子在門前落地,胡常山上前給門房遞了帖子。
門房一看,立即朝著府里跑去,過了不久,中門打開,昨晚見過的黃家長孫小跑出來,迎接安昕。
「縣尊,實在抱歉,父親去了京城,爺爺又在迎見貴客,實在是抽不出身,這才由學生出來迎接。」
黃山伯一揖到地,道歉說道。
「山伯不必如此。」
安昕既是來拜訪的,自然要施以善意,伸出雙手將之扶起。
黃山伯感受到其中力量,不由感到驚訝。
他也跟著家裡的武師練過幾年武,對於力量的感知非常敏感。
這讓他重新審視這位新知縣,竟是一位文武雙全的主。
黃府院落座座,亭台連廊,雕樑畫棟,便是地面鋪陳的青磚,都勾畫與刻著浮雕,精美到令人驚嘆的地步。
只此可見黃府之富。
黃山伯將之引到一處花廳。
外面便是假山,下面是一座魚池,裡面有金紅色的,胖滾滾的錦鯉在裡面游曳,一陣風吹來,秋菊搖曳,花香襲人。
景色雖美,卻不料這一等,便是半個多小時。
隨著時間過去,三盞茶進肚,雖然黃山伯在旁引經據典,插科打諢,聊天說地。
但一地主官折節拜訪,卻被這黃家主人晾上半小時,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隨著時間過去越多,安昕眉頭也鎖的越緊。
這黃家地位雖高,但依然是自己治下伍仁縣的家族,是不是太不把自己這個父母官當回事兒了!
安昕再一次放下手中茶杯,和黃山伯說話時語氣已經明顯不愉:「不知貴府,今日來的是何等貴客,竟能驚動黃老先生接待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