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貧窮的嘆息(2/2)
這一戰似乎為苟延殘喘的大燕續了一口氣,讓這個病入膏盲的病人迴光返照似的抖擻了起來。
三月初,朝廷發來聖旨,強硬要求吳州押送春糧稅款如數送往京師。
被安昕將聖旨扣下。
「小皇帝態度倒是強硬。」
之園,初春料峭,天氣還有些寒,安昕身著寬鬆的道袍,站在池塘邊上,衣衫飄飄,頗有幾分出塵之意。
「怕是不得不強硬。」
萬澤文這幾日正好來揚州匯報工作。
自從做了夢龍湖區的負責人,還要兼任的路政局的局長,身上的擔子壓的很重,休息的時間也變得奢侈。
「漠南地區局勢不穩,九邊戰事頻頻,邊關將士用命流血,如果朝廷不拿出真金白銀很難壓住軍隊譁變。
而燕趙之地,匪越繳越多,且兩地軍閥是否養寇自重不說,錢都去了誰的兜里不算,但朝廷不敢不出錢供養。
如此,小皇帝是不得不強硬啊。」
萬澤文分析說道。
「說的不錯。」
安昕點了點頭,也沒有將小皇帝的聖旨放在心上。
這一通聖旨,是小皇帝病急投醫,或也有幾分試探在其中。但不論如何,對於安昕而言,並不重要。
「這半年來,吳州衛剿匪成績卓著,全省範圍內光是土匪就打掉了四萬餘人,俘虜近三年萬人全都送去各地煤礦挖煤了,想來近來的燃煤產量應該大增。」
安昕笑著說罷,又問道:「如今,路政局的路網勘探的怎樣了?」
「過年以來,路政局派了不少人沿著官道進行測算。除去個別地方,依照原本官道鋪路即可,不過經過資金測算,這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今,從夢龍湖區到扶陽煤礦之間,不過三十公里,一公里都要花費五萬兩銀子以上,現在鋪設鐵路還不到一半,就已經花去白銀七十餘萬兩!
此間事物,真讓屬下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花錢如流水」!」
說起來,萬澤文感慨不已。
安昕聽來,更忍不住心疼。
他是拿真金白銀出來支持鐵路修建,但修路還是太糟蹋錢了!
金橋銀路,都是用銀子鋪起來的,這還是中間沒有什麼江河、大山,只需用炸藥在途中炸開一些攔路的小山丘。
如果再需要造橋、開山,這花費能飆到天上去。
這三十公里,能花掉他一百五十萬兩。
如果修從揚州到東陽府的鐵路,粗略估算得有一千三百萬兩左右。
安昕如今一年下來,產業收益也不過三百餘萬兩而已。
而吳州,稅收能有二百萬兩白銀,地方衙門截留三成,到了省里的就剩下一百四十萬兩。
再刨去人員、公務等支出外,能用於民生方面的支出比例已然很少。
想到這些,安昕心下暗道:「必須要再建一個強硬的稅務局了!」
如今,各地稅收貪污橫行,這個必須抓一抓,巡撫衙門之中建立督察部門非常重要。
而隨著東陽資本開始向著四周漫溯,雲台、古沂等地資本漸漸萌芽,已經呈現出星星之火的姿態。
一個強有力的稅務局,就成了重中之重。
這既是為國斂財的重要工具,也是控制資本的重要手段。
「先行規劃,水泥路分段修建,至於鐵路鋪裝後續再行探討。」
在安昕看來,修建鐵路如今還是太費錢、廢人,不如等到之後有錢了,技術也再更進一步以後,降下本錢,再行修建。
「年初時候,路政局草擬的《官道津關收費則例》,中樞司那邊已經整理成文,下月就會以巡撫衙門的名義,下達各個府縣。
將官道設卡收費標準固定下來。
以後,道路修建起來以後,這一部分錢就由路政局來收取。」
在夢龍湖區安昕調研到了各地官府設卡收費的問題以後,因為各地不夠統一,便有了層層盤剝的現象,極不利於商業發展。
在《官道津關收費則例》之中,就規定了府縣設卡數量,關卡收費標準等。
有利於規範收費,讓運輸行業變成「活水」,帶動商貿循環起來。
只要官道行商規範起來,商隊不再繞路,山中的土匪失去大項收入來源,再加上外有吳州衛各地駐軍剿匪,用不了幾年就得衰敗下來。
同時,這也是安昕給予路政的一個財政大權,激勵其修路的積極性。而路政局有了收益,日後如果成立了證券交易所,就可以上市圈錢,加快道路修建速度了。
「好,如此一來,路政局有了進項,對於財政款項的依賴就小了很多!」
萬澤文聞言眼睛一亮。
時至中午。
萬澤文告辭而去。
「唉~」
午間用餐時候,安昕忽然一聲嘆息,放下了手中碗筷。
「哥哥,怎麼了?」
回家吃飯的武麗君見不得自家哥哥愁苦。
「本以為吳州歲入一百四堂萬兩,再加去年一年摩業總入丑百餘萬兩已經不缺錢了,誰成想今日一算帳,我還亞個窮光蛋。
軍隊亞我立身之本,安國軍軍餉加裝備、戰爭消耗,及戰後論功行賞,去年你來平均每人消耗銀子達堂丑兩之巨!
如今,兩個師兩萬餘人,如果還按照這個數計算的話,今年就將消耗二百二堂萬兩有餘!
吳州衛待遇、裝備都差一些,但也有安國軍的四成左右,消耗近十萬兩銀子!
就這還亞只亞軍隊!
其餘民生、基建,所耗費銀錢更亞一個天文數字。
我剛剛讓張良發文軍械局,將原定今年投摩的栓動步槍計劃丐時砍掉了,只留你一個小車間來生摩,以供應各師直戰鬥單位。」
安昕不得不向錢妥協。
所以,這亞一聲貧窮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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