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聲汽笛驚四方(1/2)
醉仙樓如今已經不能算是安昕旗下產業當中最賺錢的了。
在安昕手中的主要產業之中,青雲商號旗下的青雲紡織廠、紡織機製造廠的快速擴張期已經過了,如今投入明顯減少,而收益還在不斷增加,已經一躍成為他手中最賺錢的產業。
是名符其實的下金蛋的雞。
玻璃廠在東陽府的市場已經基本進入飽和,但並沒有減少產能投入,反而在鳳棲府的梁河縣建設分廠,打算繼續擴大。由此,玻璃廠投入產出比雖少,但隨著以後逐漸下沉,依然有著廣闊市場,未來可期。
而隸屬於軍械局旗下的大多數都是重工產業,多數現階段不但不能賺錢,還需要持續性的往裡補貼,但這也是安昕想要推動工業發展的最重要的一環,是萬丈高樓平地起的基座。
不過其中的自行車廠、鋼筆廠等均已實現了盈利,且銷量還在快速增長,以後也會成長為一隻新的下金蛋的雞。
而寶利肥料廠,雖然收入不高但勝在平穩。而農業是人類生存及其他一切發展的基礎,寶利肥料廠所研究、生產的肥料、種子,以及培養的農技專家,都在影響著東陽府、雲台府,以及周圍包括山東、皖北等府縣的農業生產。
同時,肥料廠還擔任著炸藥研究生產的任務,包括顆粒黑火藥、雷汞底火、
銨油炸藥等,都是寶利肥料廠研究生產出來的。
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餘安昕參股的,諸如以黃家為主的遠洋船隊,以馬克為主的貿易船隊等,也都為他帶來大量的收益。
「鐺鐺鐺鐺···....」
窗外隱約傳來清越的鐘聲,張則士睜眼時天已經亮了,晨曦的陽光通過輕薄的窗紗照在床上,房間裡潔淨明亮。
他手掌一按床板,一股巧勁之下,整個人一翻就站到了地板上。
拿過掛在衣架上的衣服,簡單穿好。
他到了衛生間,還是很新鮮的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然後端著神奇的保溫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小四。」
他喊了一聲。
一個高麗僕人趕緊從另一間小小的侍從房裡出來,跪在地上:「老爺。」
「給老子找一身最精神的衣裳。」
張則士腳踢了僕人一下,端著水杯朝著躺椅走去。
一會兒就要去面見部堂,他不想給予對方一個不好的初印象。
「嗚——嗚」
剛在柔軟的躺椅上坐下,張則士就忽然聽聞一陣高亢、洪亮,仿佛巨獸咆哮一般的聲音在外面傳來。
這渾厚的似史前巨獸發出的聲音,讓他驚的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一把推開了窗戶,晨風習習吹入的同時,一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就闖入了他的眼帘。
在洛河寬闊的河面上,一艘巨大的、奇怪的,周身黑漆漆的,沒有船帆卻扛著一根漆黑大煙囪的船隻,正噴吐著濃濃的黑煙,像是一隻臥在水面上的龐然妖獸,發出令人驚恐的咆哮,從河面上正往上游而去。
「那是炮嗎?」
他敏銳的觀察到,在這一艘船隻上,前後都有猙獰的巨炮!
雖然距離很遠,但以他常年海戰的敏銳性,他能判斷出這巨炮的猙獰口徑。
「這就是之前密報中,東陽的鐵船嗎?」
此前他難以相信,鐵怎麼可能製造成船,又怎麼可能在水面上行駛。
如今卻親眼見到,這直觀畫面,令他感到無比震撼,眼見船隻走遠,他連忙跑到臥房從行李中找到一根望遠鏡,又跑到窗邊拉開鏡筒仔細觀察著那一艘炮艦。
「長十二丈有餘,寬十三米左右,前後各有一門炮,這炮底座高出來一部分,應當是可以藉助底座旋轉方向吧?這麼粗的炮管子,如果發射那種銅殼炮,豈不是一炮就能轟沉一艘大鳥船?
還有側面船舷上還各有兩門速射炮。
這炮也和普通的速射炮不同,看上去構造複雜很多,看那炮管子,應該能發射十二斤炮。
鋼鐵鑄造的船,還不用船帆,不受風向影響,而且這速度起碼得有····草他娘的,什麼船能跑得過這個呀!」
張則士越看越驚,終於忍不住罵出聲來。
這鐵船,肯定能吃下更多的炮彈而不傷,但它那猙獰的巨炮卻能一炮一個敵船。況且,東陽水師的船隻射的遠、射的准那是出了名的。
打不過想要逃,也不行,看著這鐵船在洛河水面上破開的水紋白浪一這不是風帆艦船靠著風推開的碎波,而是兩道鐵船犁開的怒濤。
它跑別的船也追不上,但它追,別的船不論順風逆風也都跑不了!
「如果是這艘船跑去濟州島,怕是七八天的功夫就能到。
他安昕有這樣的船,別說是我,那什麼荷蘭人、弗朗機人、英國人來了也沒用!」
張則士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
內心感受到了被碾壓的深深震撼感。
實際上,在他親眼看到鐵甲船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手下海上集團與東陽水師之間的差距了。
作為在海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海上梟雄,他已經意識到,屬於自己的時代已經快要落幕了。
他原先以為,即將升起來的或許會是東印度公司的荷蘭人,南海的弗朗機人,或者如今虎視眈眈的英國人。
但現在,什麼荷蘭人?什麼英國人?下一個冉再升起,並即將統治海洋的,只有眼前的這一艘鐵甲船,只有安部堂!
它有著統治世界的力量!
一直到張則士換好了衣裳,又和烏峰、鹿瑤到了二樓餐廳吃飯的時候,心裡依然不平靜。
不平靜的不只是他,烏峰、鹿瑤也同樣如此。
早晨的那一聲汽笛,不只驚到了他,也同樣驚到了他們。
「老爺,那暗詔··...」
烏峰悄聲問道。
昨日還說著「不受鳥官那氣」的烏峰,此刻說話也小心翼翼了起來。
「給我!」
張則士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是!」
烏峰聞言,用力撕開了自己身上衣裳的內襯,從裡面抽出來一面繡有龍紋的明黃詔書。
張則士接過詔書,收入了自己的內襯袋裡。
「二爹你說,安部堂他,是不是故意的呀?」
鹿瑤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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