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崇寧帝:朕即是天命(2/2)
也是皇帝都不得不忌憚的實權派。
雖然其人不在朝堂之上,但其所說的話,不比任何一個部堂話語權弱。且新黨在朝中雖說不上如日中天也相差不離,而安部堂又是新黨中的核心人物,這樣一個人別說是他秦臻,天下又有多少人想要巴結都沒那個機會呢!
秦臻在花廳門口站立恭候,片刻之後就有一個二十餘歲,身著靛藍色直,頭戴深藍四方巾的青年就走了進來,但在他的身後還有著一男一女,兩個做江湖人打扮的人,令他感到陌生。
「秦大人。」
陳執中是濟南府站點的負責人,也是整個山東省各地聯絡點的總負責人。其站點之中,共有五人,平日也不多做事情,只是經營著一個醉仙樓的酒莊,平日裡不少賺錢,除了留下自己的活動經費之外,每月還有不少余錢上繳組織。
買賣只是掩護,他們主要做的,就是了解山東的動態,並將重要信息匯總發回到到吳州省。
為了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私密接觸一些官員,也是非常必要的。
他們的存在,甚至在歷城這裡也已經是半公開的秘密。但他們下面各府的站點是非常隱秘的。
「這位是從吳州來的,神箭衛的陳千戶。」
陳執中介紹完,又墊了句話:「神箭衛可是部堂大人的親衛軍,雖然人數少,但個個都深受部堂的青睞。」
秦臻一聽,立馬瞭然,拱手行禮道:「原來是陳千戶。」
陳墨還禮道:「陳某此來,是執行安部堂親命,收取在濟南府蒲台縣的一處油田,不知秦大人能否從中斡旋?」
「蒲台縣?油田?」
秦臻腦子非常靈透,恍然道:「陳千戶說的,是蒲台縣的地里噴出的石漆吧?
」
「秦大人所言不錯。」
陳墨點頭。
秦臻聽了,眉頭微微蹙起,先招呼三人入座上茶,然後才為難說道:「此時,秦某也有耳聞,濟南知府杜克禮三月底的時候,已經將此事作為祥瑞」報到了京城,現在恐怕已經盛放在了聖上的御案上了。
事到如今,已非任何人可以干預之事了。」
陳墨點了點頭,問道:「秦大人對於杜克禮此人如何看?」
秦臻沉吟片刻,點評說道:「杜克禮此人,膽大心細,通於兵事,精於權謀,如獵戶圍山——未發槍而獸已入瓮中矣。」
聊了一陣,陳默告辭離開。
出了縣衙,陳墨眉頭就沒有展開過。
「隊長,咱們的任務是不是很難完成了?」
白鴿心氣也很低。
「在杜克禮此人干預的時候,憑靠咱們的力量就已經很難完成了。如今,此事已經上報了朝廷,吳州與此地相隔一千二百餘里,怕是有勁也難以施展。」
陳墨捏了捏眉心,朝著陳執中抱拳道:「陳先生,就麻煩您將此中消息傳回吳州了。」
「都是一個系統的,陳千戶太客氣了。」
陳執中笑著說道:「就是不知怎的,最近的電報機總是時靈時不靈的,鴿子傳信也時不時出現問題,為我們的諜報工作帶來了不少困難。」
陳墨和白鴿聞言對視了一眼。
濟南站點同樣有這個問題。
走過一個泉眼的時候,陳墨蹲下在腳下清澈見底的流水中洗了把手。
日光映在水面上,亮的刺眼。
他抬起手,指縫遮住陽光,視線透過縫隙看向太陽。
「朕覺得,這些時日的太陽更耀眼了一些。」
年輕的崇寧帝站在乾清宮前的丹陛之上,望著萬里無雲的天穹之上,一輪大日將青天渲染的一片炫光,眼睛不過在它的身上匆匆掃過,此時看哪裡都有著一輪明亮的光斑,便是閉上眼睛也無濟於事。
「陛下亦如這天上的大日一般,普照天下黎民。」
跟在他身邊的太監鄧倫討巧的說道。
「朕有時也希望是一輪大日,可以照耀萬方。」
崇寧帝說罷,又忍不住嘆息一聲。
「此番,杜大人送上來的摺子里說,濟南府的地里冒出了石漆,有這個做了猛火油,咱們在東北的戰場上豈不是所向披靡?
陛下剛剛讓杜大人去濟南府上任,上天便降下了這等祥瑞,豈不正是證明了上天對於陛下的認可!」
鄧倫笑嘻嘻的恭維說道。
崇寧帝聽了,嘴角不由勾起,顯然是聽到心裡去了。
「杜克禮此番做的不錯,不枉朕對他的信任!
司禮監擬旨,給杜克禮加金都御史銜,他那二子賜入國子監讀書。
還有那善民,上天能將這祥瑞降到他的田裡,想來也是善民,賞他紋銀··罷了,賞他一個散官。」
想到自己那空蕩蕩的內庫,他及時止住話頭,賞了那善民一個不花錢的散官銜。
「是!」
鄧倫躬身答應。
同為崇寧帝的潛邸之臣,他杜克禮是非常熟悉的,也是融入一體的政治同盟。方才將話題引導至杜克禮身上,自也是為自己這位政治同盟謀劃。
「另外,命杜克禮將石漆送往通州兵仗局,由兵仗局製作猛火油之後送往邊鎮抵禦建虜!」
崇寧帝一想到「祥瑞」在邊鎮大發神威的場面,就忍不住面色激動。
在杜克禮奏摺中那一句句「陛下承天受命,德被八荒,故天降石漆之瑞於蒲台,顯造化之玄奇,彰聖朝之昌運··.」,又在鄧倫的一句句讚譽之中,他也不禁有些飄飄然了,覺得自己真是聖君臨朝,就如漢朝劉秀一般,在這艱難的局勢之下,再造一個煌煌大燕了。
「吳州春糧稅款可曾送來京中?」
崇寧帝一想起吳州那位安部堂,心情忽然有點壞。
鄧倫悄悄抬眸,察言觀色,說道:「未曾。」
他對於那位見他不行跪拜的安部堂,沒有什麼好感。
「稅款稅款!朕的旨意每次到了吳州,都是石沉大海!東南半壁的稅賦,朕倒要看他一個臣子的臉色。
杜克禮在山東尚知為朕分憂,獻上祥瑞利器。他安景明坐擁膏腴之地,卻屢屢推諉·····朕看這祥瑞」,怕是先要用來剿一剿這些擁兵自重的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