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退一步 即是神州陸沉(1/2)
「有!」
鹿瑤點頭說道:「此功法傳承自密宗法門,可以寶瓶印聚氣轟出千鈞巨力,但耗費極大,屬於東華派壓箱底的招式。「
她說著,雙手捏訣,形成寶瓶印法,安昕雙眼盯著她,感受著她刻意顯露出來的行功路線,可以感受到她體內氣血從小腹而出,走的應當是任脈匯聚到了雙手寶印之中,這一股強橫的力量就顯現了出來,並且隨著時間推移而繼續蓄力。
「好了。」
安昕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停止了。
鹿瑤散去行功至寶印的氣血,氣血又經過手三陰經脈循環,返回了小腹之中。但她的臉色變得有點發紅,額頭上也滲出一層細細的汗水。顯然這一番行功,對她來說也是有一定負擔的。
未曾修出內力之前,知微境往往消耗一身充盈氣血,手三陰與心肺相連,寶印聚集氣血而凝聚,快速回氣導致氣血雙耗,心肺承壓,自然心慌氣短,面顯血色,呼吸急促。
「梵天密咒分為七式,每一式所消耗的力氣都是翻倍增加的,從第二式開始,沒有內力便施展不出來。
且據傳從第五式開始,即便是當世大宗師也不能施展,其聚集內力以後,無法聚滿寶瓶,導致力量無法發揮。「
鹿瑤解說說道。
安昕點了點頭,他之所以對梵天秘咒感興趣,是因為此功法非常有名,且其施展方式不像是現有神功秘法的套路,更像是兩漢武功心決的表現,但其現在依然能夠用出來,讓安昕好奇它是否為兩漢之後,三國兩晉南北朝時期改良過的功法。
因為那一段混亂的歷史,武功這種鬥戰之法必然會格外昌盛,但又不知是何種原因,那個時代傳承下來的功法卻又非常少見,在地宮之中帶出來的功法裡,關於那個歷史階段的功法也只有一本,且是大眾貨色的武功。
「包括梵天秘咒在內,東華派的武庫拓印一份,送到吳州來,本官想要建造一個武庫。」
安昕開門見山的說道。
他想要建造武庫,充盈自己關於武功的資料庫,以達到足夠的數據樣本餵養AI,讓飛飛最終達到能夠改良、創造武功的地步。
屆時,他想要創建自己的武道門派也易如反掌觀紋。
「好。」
鹿瑤沒有一點猶豫就點頭應下。
因為東華派和其他門派不同,其他門派或是祖師開山所創,或是歷史淵源流長,作為鎮派之法而代代傳承。
東華派不同,他們壓箱底的基本心法、招式來自崑崙,梵天秘咒來自密宗,其餘功法也都是從各派之中以各種手段搜集而來。所以,它也無法在大燕立足,從鹿瑤母親逃到琉球以後,嫁給琉球國王,並在海外開創了東華派,此派立身之基便是坑蒙偷搶的別派心法。
既然安昕敢要,鹿瑤也沒什麼不敢給的。
目的達到,安昕端起茶杯送客。
「部堂大人,東華派有一批海珍正在販賣,小女子這段時間住在揚州城的四海客棧。大人若有需要,隨時傳喚小女子。「
鹿瑤站起來行禮過後,出門舉著油紙傘,搖曳生姿的走了。
安昕望著她的背影。
江湖傳言,紫羅剎喜歡穿紫色長裙,總給人一種「騷騷」的感覺。上一次在洛河初見的時候,也給安昕這種感覺。
這一次,倒是顯得頗為端莊了。
「呼~」
鹿瑤出了安昕下榻的私家園林後,悄悄的吐了一口氣。
「掌門。」
路邊兒的女弟子連忙解開拴在拴馬樁上的韁繩,駕車過來。
鹿瑤拍了拍胸脯:「好緊張!來到中原以後,就聽聞江湖上有傳言,這位部堂大人不只是朝廷高官,還是一位宗師,之前我還不信,看到以後才發現,原來我之前就見過他,實在是深不可測!」
她說著,上了車鑽進車廂,一腳踢掉了腳上的繡鞋,一個小鈴鐺從腳腕上鬆弛下來,發出「叮鈴」響聲。
將頭上木釵取下,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立即散落下來,她這才身心放鬆了下來。
「便是部堂、宗師,不也是個腦袋兩隻,掌門怎還會緊張?」
女弟子疑惑道。
掌門向來灑脫而不拘小節。
「咱們山野之人,不懂規矩。這一次又是為了二爹的事情,面見手握實權的大燕官員,有求於人,怎能不緊張呢!」
鹿瑤半躺在車廂里的軟塌上,從袖口中拿出一個淡紫瓷瓶,從裡面取出一個蜜蠟丸子,捏開蜜蠟頓時傳出一股濃郁香氣,她將藥丸子送入口中,用水送服,很快在小腹之中爆發出一陣暖意,她也借著這一股暖意快速恢復剛剛為了演示寶瓶印法而損耗的氣血。
當她平復了翻騰的氣血,渾身舒暢的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知何時雨下的大了,風吹著雨滴打在車棚上發出「啪啪」的響聲。
她撩起帘子往外看去,外面的行人已經很少了,有行人也是舉著手裡的傘行色匆匆。
平日裡平靜的城內小河此時流水潺潺,在拐彎處撞擊河堤,竟然發出壯烈的「隆隆」聲,倒像是大江大河的氣勢了。
「我記得青雲銀行,也是部堂的產業吧?」
鹿瑤朝著外面問道。
女弟子身著蓑衣駕車,聽到鹿瑤的聲音說道:「是的。」
張則士既然決定投靠安昕,自然是對他盡全力調查過的。在皇帝冊封安昕為吳州巡撫、兵部尚書的時候沒有來投靠,是因為事情還不明朗,安昕雖然有了朝廷給的名,但只能算是虛名,只有當安昕拿下揚州,吳州省大局已定,安國軍大放異彩,安昕已經不可避免的成為了大燕國江南柱石,有了實實在在的權威的時候,他才最終下定了投靠安昕的決定。
而安昕對於青雲銀行的重視,自然也被張則士所體察。
「我們這一次出貨以後,賺到的銀子也存入銀行,換成青雲銀行的票證吧。」
鹿瑤說道:「還有,我們返回東陽府的時候,提醒我一下,咱們找關係托人買幾支鋼筆,我爹爹、叔叔他們勞形於案牘,肯定會喜歡這個禮物。」
「是。」
女弟子應道。
「在前面教場的銀行門口停一下,我進去看一看。」
看著距離銀行越來越近,鹿瑤囑咐一聲。
很快,車輪就在淺淺的積水之中停了下來,鹿瑤提起裙角,繡鞋踩在水中。
女弟子撐開雨傘給她遮雨,將她送到銀行的屋檐下面。
鹿瑤首先看的,就是銀行大門的玻璃,晶瑩剔透,像是最上等的水晶一樣,透過它可以清楚的看到銀行大堂里的情況。
進門前,她目光掃了一眼正在屋檐下避雨的小乞丐,又看了一眼站在大門兩側,面色冷峻,手端鋼槍的守衛,這一幕競然顯得很和諧。
在此之前,她可從未見過哪家店子門口,會容許這樣髒兮兮的小乞丐在店門前避雨的。
正常店家往往都會嫌棄這種髒兮兮、臭乎乎的乞丐晦氣,影響生意。
更令路遙感到驚訝的是,進入銀行內部以後,坐在櫃檯後面的競然還有一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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