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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天下易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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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操的童生,不光壞,還很蠢,真是拉低了為官者的下限!

但想到此時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他還是低聲勸道:「李大人,稍安勿躁。

這安昕豈是易與之輩?

他在大燕時便能割據吳州,練強兵、興工商,儼然國中之國,連舊燕朝廷都對他無可奈何,是真正聽宣不聽調的梟雄。

如今時局動盪,他手握精兵強將,坐擁錢糧重地,實力深不可測。

我們這般強硬,外邊還有他的耳目···...」

他試圖分析利害,但李明德等人哪裡聽得進去,只覺王瑾書生之見,膽小怕事。

另一邊。

七樓接待廳,一百平方的房間裡,安昕坐在首位,其餘人等按照安排,有些誠惶誠恐的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金大使,朝鮮如今局勢如何,詳細講與本官。」

在簡單寒暄過後,安昕開門見山的問。

「是。」

金堉說道:「安部堂明鑑,去年三月,我國遭到建虜悍然入侵。到如今,八道盡失,如今僅剩金羅道幾座大城還在抵抗。

我國主迫不得已,已移駕漢金山。得文山主庇護,清虜忌憚山主之名,暫為強攻,但我國形勢已是危如累卵···金詳細說著朝鮮現在的情況。

安昕聽完,緩緩點頭。

文彩彩這位大宗師的名頭還是有用的,在千軍萬馬中他不能發揮出多大的實力。

但如果逼得一個大宗師拋棄了一切,整天就想著刺王殺駕,那也能令黃台吉睡不著覺了。

不過,此法不可久,大宗師可以護得了朝鮮國王一時,卻護不了他一世。

清軍可以暫時圍而不攻,但必然不會因此而放棄已經制定好的國策。

等到清廷掃滅了朝鮮全境,其君臣即便待在山上,也沒什麼意義了。

「如今,建虜已在山海關擊敗蔡恆龍,此戰已經註定大乾結局。

用不了多久,建虜十分可能自北方席捲而下,本官要應對建虜,就不留金大使了。

而南京如今之境況也十分無力,派兵相助的可能不大。本官派人給你們做嚮導,且去那裡碰碰運氣吧。」

安昕說道。

他之所以要見金,除了想要了解一下朝鮮如今境況之外,也是為接下來應對清廷做一些準備,說不定就有用得上朝鮮的地方,提前接觸一下沒有壞處。

送走了金,天色已經黑透。

「被大乾使團劫掠的女子,還有一人存活,已被解救出來。」

譚耀過來匯報:「通過對女子問話,這些擄掠之事皆是使團李明德主使,其餘人等只有使團副使王瑾未曾侵害過這些女子。」

「這些人,我就不見了。

審訊過後,該殺頭殺頭,按照大燕律從嚴處置。」

安昕擺了擺手,已經沒興趣面見這些人了。

當李明德等人被提到了吳州布政使司過堂審問的時候,他還梗著脖子叫囂。

董之渙親自扔下「斬立決」的紅色簽子,李明德隨即被推入刑場斬首示眾的時候,李明德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要死在吳州了。

隨著大刀將李明德頭顱砍下,十一月四日,最新一期《吳州月報》將大乾使節李明德一事,詳細刊載。

這一期報紙的頭版頭條新聞,是大乾在山海關大敗於建虜的消息。

整版報紙幾乎都是圍繞著大乾的失敗,和建虜入關以後天下局勢的分析和評論。這種情況下,李明德的頭顱在這裡也只能充當其中的一個註腳了。

尤其是建虜在關外所執行的「剃髮易服」政策——「發易服屠刀下的順民」」;「關外血淚未乾,中原衣冠堪憂?」,連續數篇評論分析文章,將吳州士族、工廠主、百姓的民心都調動了起來。

接下來幾天,吳州上下忙碌非常。

中樞司督察處,這個中樞司與秘書處同時設立的單位,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鋒芒。

從董之渙的布政使衙門,到各個受到了颱風影響的府縣,都有督察處的人員入駐,監督各地的救災措施,以及資金使用情況,在他們的進度下,很多本想著藉助災害上下其手的官員,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威脅。

與此同時,京城傳來消息。

蔡恆龍率隊逃回京城。

自山海關一役過後,蔡恆龍的軍隊徹底失去了王道之氣,軍隊迅速糜爛,軍紀敗壞到了極點。

軍隊在京城之中,姦淫婦女,燒殺搶掠。

順義王薛山、忠義王費拿古與蔡恆龍反目,剛剛建立不久,有了新潮氣象的大乾,立即分崩離析。

隨著清廷大軍南下,沿途兵鋒一觸即潰。

十一月十二日,蔡恆龍帶著抄家、搶奪而來的金銀,離開北京,重新成為流寇。徹底失去了爭奪天下的資格。

十一月十五日,京城再次迎來了它金錢鼠尾的新主人。

因為蔡恆龍臨走時,在紫禁城放了一把火,雖然沒有火燒連營,但太和殿等主要宮殿皆受損嚴重,雕樑畫棟化為焦木,瀰漫著刺鼻的煙塵。

黃台吉沒能如願坐在那象徵天下至尊的金鑾寶座上。

但這絲毫沒能影響到他澎湃的心情!

這一片富饒、溫暖、廣闊的大地,這不再是祖先們遙望的錦繡夢境,而是真真切切的被他踩在了腳下。

他深吸一口空氣中混合著焦糊與灰燼的氣息,這味道非但沒有讓他難受,反而像一劑猛藥,激得他血脈賁張。他張開雙臂,仿佛要將這片殘破的宮闕,這座匍匐在腳下的巨城,乃至目力所及之外的整個天下,都擁入懷中。

「哈哈哈哈·····.」

一陣酣暢淋漓、志得意滿的大笑從他胸腔中進發出來,驚起了殿宇殘檐上的幾隻寒鴉。

「阿蘭台,看到了嗎,這漢人皇帝坐了三百年的江山,如今換到我們來坐了1

黃台吉朝著身邊一個壯碩的漢子說道。

阿蘭台嗤笑道:「漢人的軍隊,醇弱之極,不堪一擊!這個位子,早就該陛下來做了!」

他和黃台吉是同母兄弟,如今的地位僅在皇太極和多爾袞之下。

「北京,只是開始,還有那江南的魚米之鄉,秦淮的粉黛美人,以及吳州····那裡產出的鋼鐵!」

未入關之前,行走八方的晉商,早已將大燕南北的消息傳遞到了清廷,讓黃台吉對於大燕也並非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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