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海貿的巨額收益(2/2)
「老爺,買回來了。」
他將手裡的盒子交給安昕。
「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黃山伯過來送信,我把信箋帶回來了。」
張良從袖口之中掏出一個信封。
上面落款正是黃書榮。
「黃老爺子寶刀未老,這次親自帶隊出海,真是風采不減當年。」
安昕想起了那個身材高大的黃老爺子。
黃家詩書傳家,但到了黃書榮這一代的時候,其實已經日見敗落。
而黃書榮年輕的時候,就跟著叔伯到海上混過,後來掙下一片家業返回家鄉,重振旗鼓,將黃家再次振興,培養黃家下一代直到黃維一路過關斬將考中進士,在家族花錢支持下入了刑部,家族算是真正的興旺起來,成為了伍仁縣首屈一指的家族。
拆開信封看了一遍。
這是黃書榮給他匯報目前情況的一封信。
落款時間是十一月下旬。
一共五十餘條船組成的船隊,其中大舶七艘,鳥船四十五艘,懸掛張則士集團的旗子,一路抵達了小琉球(台灣)南部,與在這裡駐紮的東印度公司進行了交易,換取了大量白銀、硫磺、蔗糖等物。
安昕看著黃書榮在信箋之中,詳細描述的台灣南部被荷蘭東印度公司所占據殖民以後,所打造的交易市場,商人從大燕、倭國、東南亞、歐洲等國運輸大量貨物來到這裡,並在這裡進行交易。
而東印度公司通過發放「貿易許可證」這套制度,在這些交易之中收稅,賺的盆滿缽滿。
不過,張則士似乎也在其中插了一腳,參股了東印度公司在此地建設的貿易市場,稅款也有張則士的一份。
像是黃書榮的船隊這一次的交易,光是給荷蘭人繳稅就有八萬餘兩,再加上給當地荷蘭官員的賄賂,加起來有九萬兩!
這看的安昕分外眼熱。
「如果能在東陽府,哪怕是東陽府外的長山島成立一個貿易市場,憑藉大燕的瓷器、絲綢、茶葉三大宗商品,肯定能吸引大量商人來此貿易,到時候光是收稅都能數錢數到手軟。」
安昕嘆道。
張良聞言,也感到可惜可惜大燕奉行的是海禁政策,他安昕如果真做出這等出格的事情,朝廷絕對不會放過他,怕是不光頭頂上這頂烏紗保不住,還得被押解京師投入天牢之中等待有司會審,判個動搖國本,斬立決啥的。
「此事你回去琢磨琢磨,以後或有良機再行啟動。」
安昕吩咐道。
「是!」
張良應道。
「算算時間,船隊應該也快要回來了,希望海上風平浪靜,他們都能順利歸來吧。」
安昕也是在等米下鍋了,這一次出海貿易,他也拿出了三萬多兩銀子。
如今自身資產縮水嚴重,軍械局第一鋼鐵廠、青雲水泥廠等的建立令安昕的錢包持續失血,帳簿上的現銀如今只剩下了十四萬兩銀子。
讓張良離開以後,安昕大略算了一下這一趟的帳目。
目前帳面利潤在八十五萬兩,在去掉採購成本、運輸成本和給荷蘭人的錢,以及給張則士的旗票以後,純利大約在五十萬兩上下,按照三家分帳,黃家不止要與身後的西林黨的大員分潤,還收攏十一家船隊,其中五家是從原先馮全船隊之中挖來的,這些人都需要分潤,故此黃家分的要更多一些,大約拿到四成。
徐家和安昕各拿三成,各自大約能拿到十五萬兩左右。
不過,這還是去的這一趟,拉回來的蔗糖、硫磺都是大燕緊俏之物,都能賣出大量錢財。
這樣來回一趟的總利潤估算下來,能有八九十萬兩銀子。就算三家來分,一家也能分到二三十萬兩。
「怪不得那麼多人甘願冒著殺頭、海嘯、海盜等重重風險選擇出海貿易,這其中的利潤實在驚人。」
安昕隨手將信箋放入壺天空間。
「桃子。」
安昕站起來,和拿著拖把在檐下拖地的桃子吩附道:「一會兒去廚房給我選一把形狀飽滿、色澤均勻的黃豆過來。」
「好的老爺。」
桃子應下後,將拖把收起來,去小廚房找了找,沒找到黃豆,便提著裙子朝著前衙的大廚房快步走去。
過了不久,桃子就用小布包,帶了幾斤黃豆回來,給安昕送到了屋裡。
這時候,安昕掏出了張良買回來的漆器盒子。
螺鈿鑲嵌其中,打磨的亮到反光。漆器在窗口照射進來的陽光下,折射著七色暈彩,迷的人眼晴放光。
待打開以後,金色的戒托上拱衛著一顆綠色的翡翠,翡翠切面折射著鑽石一樣的火光,隨著外界光線的變化,而呈現出令人迷醉的光彩。
在桃子還猶豫不定的猜測這個戒指是不是老爺送給她的的時候,安昕就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
將其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答應你的戒指。」
安昕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驚人的柔軟與彈性讓他手掌陷入又彈起。
此時,桃子已經被巨大的驚喜所籠罩。
漂亮的戒指當然是她歡喜的源泉,但老爺能記住給她的諾言,還挑選了這樣漂亮的一枚戒指,
突然給她一個驚喜。
「這是不是證明,老爺把我放在心裡了?」
她這樣想著,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
「謝謝老爺~」
桃子臉色柔情的說道。
「嗯,去吧,收拾一下東西,明日休沐,今天下了值我們回府。」
安昕吩咐道。
按照大燕的制度,地方官員一般不得本地任職。而且,不得在任職地娶妻納妾,也不可住在官邸以外的地方。
知府如果要離開轄地,需要向布政使司請假得到許可以後方可。
如今,這些規矩、制度,逐漸崩壞,地方官漸漸出現明著在當地納妾,且住在外宅的情況。
王朝以制度管人,以流程管事。
當人不遵守制度,事不按照流程的時候,也往往預示著中央權威的衰敗,禮崩樂壞的開始。
而安昕,現在正對舊黨動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
對於這些制度、流程,在明面上還是比較在意的。
「是,老爺。」
桃子下去收拾東西。
傍晚,安昕和桃子,以及梁申等人返回府邸。
剛進大門,就發現府里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搜尋著什麼東西。
後院兩個丫鬟被綁在長條板凳上,兩個小廝正揮舞著棍棒狠狠的打在這倆丫鬟的身上,兩個嘴裡被塞滿了布帛的丫鬟叫不出聲,但腰背、屁股上的血跡卻已經陰透了身上的布料,將衣服都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