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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富可敵國的大鹽商 權壓吳州的安部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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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箱子裡的銀子折射著迷人的光澤,又像是一個可以吞噬光芒的黑洞,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和吞噬了進去。

「銀子!好多銀子!」

人們驚嘆吃語。

直到鹽商檢查完,車隊的護衛開始兩兩配合將這些銀子搬到小樓裡面去了。

而這還不算完!

當這一個車隊十幾輛車搬完以後,就又有一個車隊來了。和前面的車隊一樣,同樣是有鹽商打開箱箱子檢驗,然後一箱箱銀子搬進了「青雲銀行」。

「這青雲銀啥來路,為什麼這些人們都把銀子放到這銀里了?」

「既然叫銀行,應該是放銀子的地方吧?」

「那不應該是錢莊麼?為什麼叫銀?」

「或許和普通的錢莊不一樣吧,你沒看到,這一會兒都有四五個車隊把銀子搬進去了!我了個乖乖,這得多少銀子了!

我實在算不出來,怕不得千萬兩銀子了吧!

這些鹽商也太幾把有錢了!」

「這銀到底啥背景啊,這些鹽商把這麼多錢存進去,太逼了!」

人們議論紛紛,無不對青雲銀行的存在感到無比的好奇。

安昕站在三樓的房中,透過帶著淡淡藍色的玻璃看著外面的人群,覺得今天這一場秀應該足以將青雲銀行的名聲傳遍整個揚州城了,只要這名頭能一炮打響,後面的工作就好做了。

如今兵荒馬亂的時候,商人們只要意識到青雲銀行足夠安全,這一張牌打出去了,就能吸引到大量的存款進來,到時候青雲銀行就能做起來了。

政治與軍隊,軍隊與金融,這之間從來不是孤立不分的。

只要安國軍足夠強大,安全牌就能一直打,只要人們相信青雲銀行足夠安全,就不會缺少源源不斷的銀子流進來。

等到銀行發展起來,對外的時候就不只是安全牌了,金融霸權要站立在軍事霸權上,到時候金融的脈絡將如血管般延伸至四方,為安國軍的征伐輸送源源不斷的餉銀與物資。

而安國軍的兵鋒所向,又將為青雲銀行的票證與信用,鑄就成最堅不可摧的基石。

軍事強權為金融信用背書,金融資本再反哺軍事擴張,二者相輔相成,霸權可成。

「稼軒兄今日能來,真是幫了本官的大忙。」

安昕轉身走到主位,伸手拿過桃子遞過來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湯上漂浮的浮沫後,茶湯便清亮如同湖泊,因為茶盞使用了透明的玻璃杯,所以茶湯周圍一圈呈現出金色,像是流動的黃金環一樣漂亮。

「大人掃蕩邪教賊寇,收復大好山河,誠為大燕之功,吾輩之典範。西民願以大人馬首是瞻,大人凡有吩咐,西民,乃至山東杜家無有不從者。「

杜西民這是在表達忠心。

他知道,他身後的杜家也明白,如今之天下大亂已經來臨了。每當天下大亂,改朝換代,對於大家族來說都是一場劫難。

傳承了已經上千年的杜家只要翻翻家中族譜,就能吸取前人教訓,數次改朝換代中差點族滅,讓他們早已經練就了對於天下形勢的敏銳觀察,也讓他們在這一場天翻地覆的劫亂中,尋找著任何可以棲身的方法和場所。

如果尋不到犧牲之所,找不到避劫的方法,那數代乃至數十代積累下來的土地、財富、人脈、家鄉聲望都有可能在一場劫亂中化為飛灰。

南方邪教自然不可取,其帶有強烈的反士紳、反地主的意圖,且其已經在南方成事,他們此時投靠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西邊的反賊距離太遠、且看上去也不像是能成事兒的樣子。北邊異族倒是勢頭很猛,但這些異族殘忍弒殺,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想投靠。

臨近者,則是這一位安部堂了!

安國軍實力之強,杜西民親眼所見。一路勢如破竹,如砍瓜切菜一般,將聖火教那攻城略地,戰無不勝的大軍不到一月從北趕到南,殺的人頭滾滾,屍山血海,揚州外那堆積如山的賊軍屍體,拉到遠處挖坑焚燒掩埋時候,那場景都是杜西民親眼所見,快一個月過去了,如今回想依然歷歷在目!

在他看來,安部堂無疑會是這個即將到來的亂世之中的強者之一。

安昕也聽出了杜西民的想法,將茶盞放在一邊,試探說道:「如今之天下,群狼環伺,視中原如砧上肥肉。

朝堂上的諸位「明公』仍在醉生夢死、爭權奪利,且不知是看不到這天下日薄西山,還是趁著日薄西山的天下未曾傾覆之前,斂足實利。

本官眼見這天下頹唐,此心憂急,也無可奈何。」

「部堂此言,振聾發聵,但叫不醒沉睡的人,他們沉湎於高高在上的美夢之中,醉枕在富麗堂皇的帝國餘暉之內,無人在意天下,只會盤算自己。

但下官不同,願與部堂同進退、共命運。」

杜西民站起身來,對著安昕一揖到地。

「稼軒請起。」

安昕起身來到杜西民之前,伸手將之扶起。

話不再多說,二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中。

果如安昕所想的一樣,青雲銀行的開業,像是一陣風迅速的在整個揚州城傳揚開來。

小秦淮河和教場、轅門橋、鈔關碼頭一樣,本就是揚州最繁華熱鬧的地方之一,銀行開業,圍觀者眾,全城跺跺腳都要震三震的大鹽商幾乎都齊聚而來祝賀,又有一車又一車的銀子進入銀行之中,重重消息個個爆點十足,自然引起了人們的好奇。

老百姓自然只是好奇,但揚州城裡的富人、豪商,卻在相互打聽著那些鹽商將銀子拉到青雲銀行的原因是什麼。

而那些鹽商自然不敢得罪巡撫吳州、總督漕運的安昕,不論是巡撫吳州掌握一省的實際權力,還是總督運河、集散貨物,這都是抓住了他們命脈的實際權力。況且,鹽運使司的杜西民全力為安部堂站台,而鹽運使司掌握鹽引發放,這就實際控制了每一個鹽商的命運。

他們自然給青雲銀行說好話,而有著他們主動宣傳,就把銀行的「安全牌」打的響亮無比。

這一張牌也是剛剛經歷了戰亂以後,心裡驚慌剛剛安定的有錢人所亟需的。

一時之間,青雲銀行的大門都被大量豪商踏破門檻,大量銀子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如同流水一樣「嘩嘩」流向青雲銀行的大門!

與此同時,揚州鹽運使司下屬的銀爐被安昕徵用,將青雲銀行收取的,除去部分應付兌付的銀子,其餘重量不一、大小不同的銀兩拉到銀爐,按照五十兩一錠進行重新熔鑄後,進入青雲銀行的銀庫之中進行保存。

江南的冬天不算難捱,五九六九的時候,揚州的天空已經風和日麗,綠樹抽芽,大地回春。

在武麗君的主持下,地宮之中的所有通道全部找到,每一條通道通向不同的區域。

除了金銀,還有武庫、書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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