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北上資金 歌舞昇平(1/2)
接下來兩天,夏吉和黃維的信相繼到來,也解開了安昕的疑惑。
景順帝馭龍賓天是大太監閆敬忠最先發現的,乃是因為身體不爽利而服食「仙丹」,膚潮紅而振奮,汗津津而不止,在興奮褪去以後昏昏而睡,結果大眠而去,駕鶴西遊了。
皇太后第一時間宣的是徐觀湘。
而後封鎖皇宮,秘不發喪,一日一夜。
在這一日一夜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但最終所決定下來的,就是皇四子朱寅恪。
到第三日,方才遣大太監閆敬忠,以景順帝的名義將大皇子、二皇子喊進皇宮,告知他們情況。
大皇子、二皇子在宮中為皇帝守靈,又三日方才被放出皇宮。
而此時,兩宮皇后早已和新黨達成協議,夏吉已經遣通州武清衛火速進京,並拱衛京城局勢,令大皇子失去了統御神樞營奪權的機會。二皇子失去了新黨的支持,自然也沒有了登基的機會。
「怪不得,徐閣老信中對於小皇帝拳拳維護之心,原來在這一場奪嫡之戰中,徐觀湘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既如此,他應該也會得到相應的利益吧?」
安昕眯看眼,手指輕輕彈了一下信箋。
隨著地位的變化,人是會隨之變化的,有的是屁股決定腦袋,有的則是心態的轉變,安昕見識過很多,再好的朋友,再親密的關係,隨著利益的傾斜變化,隨著地位的不對等,往往只需要一個變量,相互之間的關係就會迅速變化。
安昕不知道徐觀湘如今的境況如何,但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並沒有對於誰的忠誠之心,也沒有對於大燕朝的死忠之情,只是如今修行綁定大燕,只能一邊跟隨大燕這一艘將沉的大船航行,一邊尋找下船的方法。
如果下不了船,就要想辦法找到二興大燕的方法一一隻是這個對於安昕來說,相比直接另起爐灶,還要難得多!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比舊黨當權要好。
甚至,作為徐觀湘的小友,作為新黨一派,他安昕也是這一場爭鬥勝利者。
只是他這個遠離權力中樞的勝利者,是否能夠得到勝利果實就未可知了。
「按照徐觀湘信中所說,南方之亂,朝堂應當已經清楚。
而他似乎對我非常看重,清剿南方之賊,也要用安國軍。」
安昕又拿出了之前徐觀湘發來的信細細研讀,仔細分析了一番。
但不知是朝廷諸公正在忙著排除異己,還是被新皇登基之事所拖累,又是十來天過去,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東陽府。
而南方之亂,卻像是星星燎原,在迅速擴大!
除去南直隸、吳南、浙江、福建,湖廣地區也亂了起來。
這幾日,運河船隻明顯減少,尤其是官船,更是幾乎不見。
通過對運河船隻打聽得知,除去南京、揚州等堅城,其餘餘杭、蘇州、松江、紹興、
明州等很多城市都已被亂民攻克,搶了糧倉,取了兵器,如星火燎原之勢,不停的攻城拔寨,整個江南陷入混亂無序的狀態。
大運河多段被亂民衝擊,幾已淤堵難行。
時維九月,即將是秋糧入庫,運糧入京的時候,此時且不說是否耽誤生產,是否有大量糧食被亂民所奪,光是漕河淤堵,糧食無法運到京城,也無法轉運九邊,就可知接下來朝廷即將會面臨多麼嚴峻的局面。
在安昕看來,大燕朝如今的境況,還不如歷史上的大明朝。因為大運河運轉良好,大燕的海運更不成熟,現在便是一時之間想要海運江南的糧食也很難做到。
淳安縣。
瘦湖,白橋。
綠柳茵茵,水波粼粼。
橋上少了文人才子與佳人,行人不多,且行色匆匆。
「趙執事,求其一等。」
趙秋聽著身後帶著濃濃山東口音的喊聲,停下了腳步。
很快,一個方頭方腦,後腦勺扁平的壯碩漢子提著刀追了上來:「趙執事,聽說舉火者召見你了?」
「對。」
趙秋問道:「鄭舵主可還有事?」
在聖火教中,架構鮮明,階級明確,等級森嚴。
教主一名,是為共主。
舉火者一名,為三經教義之中「高舉聖火,超脫世間」的引領者。
其下行者四人,護法十人,八部堂口,八大渠帥,此為總部高層。
再往下,則是各地分舵總共三十,每地分舵有執事五至十人,其餘弟子數千,聖軍五萬有餘,信徒數百萬計。
趙秋身為執事,卻並沒有將這個從山東而來的艙主鄭方行放在眼裡。
因為山東不是聖火教的強勢教區,那裡信徒寥寥,為教里提供的資金寥寥,所能發動的人數寥寥,所以鄭方行在教中的地位也寥寥。
「現在江南都已經舉旗起義,俺想見一見聖主,俺們在東昌府也做好準備了,俺可以做北方第一個舉旗之人。」
鄭方行從袖口中掏出一疊銀票塞給趙秋:「趙執事和聖主關係好,去覲見聖主時候,能否給俺通報則個。」
趙秋捏了捏銀票的厚度,看著鄭方行,思襯片刻後,點了點頭:「只負責帶個話,聖主應與不應,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是是是,這個俺知道。」
鄭方行連忙陪著笑說道。
看著趙秋匆匆離去的背影,鄭方行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揉了揉因為假笑而有些僵硬的臉部肌肉,然後朝著鼓樓巷的一處民宅走去。
淳安縣雖然被聖火教所占據,但並沒有失去秩序,因為這裡也是聖火教經營許久的大本營之一。
「邦邦邦」
一陣敲門,兩長一短,木門被拉開。
待鄭方行進門以後,開門的女人探出頭去,朝著外面觀察了下,隨即關上門,插上門門。
進屋以後,女人問道:「外邊怎樣,餘杭怎樣?」
「餘杭那邊已經落到聖火教的手裡了,現在舉火者來了淳安縣。
聽說聖火軍已經打下了福州,占了麗水等地,奪了浙閩官道。
又在上饒劫掠了徽商銀庫,如今錢銀充足,正大肆擴軍!」
鄭方行說道。
而女人則拿出一支簡陋的鵝毛筆,蘸著墨水在紙上快速的記錄著。
「現在,聖火軍已經分兵控制江西潘陽,控制長江水道。
並分兵衢州,直逼南京。
按照我們在課堂上所學進行推測,我猜聖火教下一步,就是要拿下金華-杭州陸路,打下南京與京師分庭抗禮,並占領太平府,控制長江航道、大運河·::··,」
女人停了筆,沒有去記載鄭方行的推測。
她只需客觀的將現實情況傳出去,至於分析戰局,那是後方的大人們要做的事情。
將一個木匣子搬了出來,將匣子上的鎖扣打開,手提木匣從前方往後一拉,活頁轉動,就露出了裡面一個胡桃木、黃銅材質的電報機。
這電報機並不好使,傳輸途徑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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