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窮哥們兒互幫互助(1/2)
吃完飯眯了一會兒,倒也不是完全就午睡,張大象拿了幾張規劃方案圖給幾個縣的業務骨幹先看看,等老曹他們先討論完,結束了有啥疑問,再問他。
王玉露忙前忙後給熱水壺都扎滿開水,這會兒水房已經能正常運行,食堂的證其實還沒有完全辦下來,不過也就這兩天的事情,對外現在就說是水房,並不說是食堂。
給幾個縣老爺端上了瓜子花生還有從暨陽市拉來的蘆柑,守著爐子看圖紙的幾個人都在認真地研究。
「礬山縣不是說早晚要合併到媯州市里去嗎?這一口氣投資這麼多,又是修路又是搞養殖場的,到時候還能行嗎?」
「別幾把亂扯話題,說事兒!!」
劉萬貫叼著煙,手指點著圖紙,「咱們一共六個縣,都幾把窮鬼,這個集散中心,指定是要放在水庫西的,也就是懷戎縣。懷戎縣那基本上就算是市裡的地盤了,到時候搓成條還是搓成圓,那可不是咱們說了算。別的東西老子不懂,老子現在就問你們一個事兒,這集散中心,到底怎樣才能讓我們說了算!」
「不能每個縣都分點兒?」
「分你的褲衩子呢就說分?這個方案是我老弟那腦子想出來的,你們這幫生瓜蛋子還指點上了?別幾把扯有的沒的,我老弟的方案就是最佳方案。你們沒那個智力!也別幾把扯啥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你們啥也不是。」
「老劉,你說你人長得一表人才,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
「他那是嘴嗎?他那是屁股!」
「他那是屁股嗎?他那是素質!」
「哈哈哈哈哈哈————」
鬨笑聲中,文德縣的「老孫頭」叼著煙弱弱地說道,「那啥,我們文德縣————也能拉來投資?
」
「一碼歸一碼,招工是招工,投資是投資。我劉萬貫既然願意讓媯川縣的泥腿子賺到錢,就不介意多帶一批人。都幾把媯州市的,別想有的沒的。我老弟現在已經弄好了生產線的圖紙,他一個人搞定,這是多大能耐?你們仔細想想?接下來就是長弓機械廠負責把生產線需要的設備都搞出來,咱們爭取正月一結束,就能多開幾個小分廠。我老弟說了,這叫分布式產能。」
「這得消化多少蘋果?」
「明年本地蘋果退市之前,幹個一千六百萬斤,別的老子也不廢話了,老孫你把文德縣的產量,先劃一批出來,反正那破國光」也就值個幾大毛,賣個幾把的賣。全都拿來加工,到時候賣到東南亞去。」
老孫愣了一下,面露苦笑,「你是不知道我們的情況啊,前年背的饑荒」,去年和今年,那都是用蘋果來抵的。夏天還拿西瓜和葡萄抵了,現在果農自個兒能拉去幽州擺攤賣的,估摸著也就三百來萬斤,不頂事兒。」
「欠誰了啊?」
「果苗公司,農藥公司,化肥公司,還有不達標的違約金。前年的特級果產量特別低,沒轍。」
兩手一攤,老孫也是無奈。
幾個人抽著悶煙,老孫還是挺高興的,他本以為不帶文德縣玩兒了,沒想到劉萬貫這個狗日的還挺仗義。
「這媯州的老百姓,越是農村,過得越是苦。種地?種個幾把地。光會種地,沒出路的,還是得有工廠。我蹲鄉里吃山藥塌子」的時候就明白了,老子帶人又是挖溝又是開渠的,有個幾把用,不就多收點兒糧食嗎?光填飽肚子那頂個鳥用?老子是真見過全家就一件像樣大襖子的家庭啊,養了羊,羊毛能裹自己身上的才幾個?不都還是咬著牙賣去幽州?」
彈了彈菸灰,劉萬貫對於內在的邏輯、規律,他是完全不懂的,他就看得懂數字大小。
所以跟幾個為州市的窮哥們兒,聊信仰聊理念,那都是對牛彈琴,他就聊點兒實在的。
「就說這果農吧,媯川縣北邊三個莊,如果算往年的搞法,那幽州過來的販子,是只要大果、
好果。今年東北的蘋果也是大豐收,本地那破果子幽州那邊就給三毛,多一分也不要。人家也有理由的啊,老子有東北的好果子,要你這破玩意兒幹啥?」
劉萬貫連說帶比劃,「咱們平心而論,是這個道理吧?那正常來說,種植戶咬著牙,三毛也就三毛了,二十畝地,一共就賣個一萬五吧。對不對?」
「差不多。」
「伺候一年,打理果園,光農藥除蟲是多少?修枝剪枝多少人工?咱們還不算補個肥、套個袋啥的,就當毛了,不算。這利潤能有兩千塊錢不?」
「這還說個啥?這還有啥利潤?」
「老子也是那麼一說,打個比方。我還不知道沒利潤?」
橫了一眼抬槓的老曹,劉萬貫接著道,「那現在工廠要產量,統包收購只要農殘過關,一律一塊五,那二十畝地,是不是直接干到四萬五?」
「種兩百畝的,那不得四十五萬?」
「你可真聰明,種兩百萬畝,那不得四十五億?」
「..
」
聊歸聊,噴歸噴,但劉萬貫說的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純農業想要普惠眾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工業社會為什麼叫工業社會?
核心就是工業。
「二十畝果樹,占的可不是什麼好地,沒跟口糧田爭份子。可咱們就算一戶一百畝地,全他媽給種上麥子,算兩茬,一茬一畝一千斤,一斤咱們算保護價六毛八,全他媽算上也就十三四萬。你看跟果園一比,我翻一番,四十畝地的利潤絕對比一百畝地的麥子強。」
「你家麥子畝產一千斤啊?」
「滾一邊去,抬這幾把槓有意思嗎?」
「那麥子價錢,還說給到七毛呢。」
「你家麥子賣七毛啊?」
「東北啊,不說東北那邊七毛嗎?」
「少他媽扯淡,今年河南東道保護價就是六毛出頭,最高六毛八,就這,根本賣不出去。河南西道還跌破了保護價,打到五毛八以下。外邊兒全是瞎咧咧。」
因為老劉家的關係,劉萬貫是知道今年國際小麥價格直接干到四毛五一斤,差不多九十美元一噸。
國內在價格上根本沒有競爭力,全靠國家兜底。
但這事兒不兜底也不行,糧食自給率還得保障。
所以產糧大具都是想辦法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那當然是多給農民發錢。
直接發錢是最實在的,只不過一提發錢,就被吐槽不懂經濟規律,倒是讓不少農業縣很是被動0
其次就是想辦法讓農民創收,經濟作物就是其中一個環節,但經常翻車,不管是蔬菜、藥材還是水果,都翻車得多。
媯州這裡的「國光」就是典型案例,在缺少水果的時代,這是一種消費需求的補充,是好東西。
可一成不變地增加面積,農業技術專家的指導被干涉,那就糟糕了。
倘若媯川縣今年不是張大象冒了個泡,大概率跟文德縣一個下場,果農三毛錢賠本也要賣。
不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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